小姑娘愣住了,就连宁冷秋也一时语塞,目光在陈阳与冷月仙子之间徘徊,唇瓣微启,却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终是未吐半字。
宁冷秋心中虽千头万绪,不明所以,但冷月仙子的话语既已出,她自是无法置身事外。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拉着小姑娘的手,匆匆告别了这片花团锦簇的园子,背影中带着几分仓皇与不解。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于视线尽头,一直闭目养神的冷月仙子猛地睁开双眸,眸中似有寒星闪烁,紧紧锁定在陈阳身上,试图穿透那层表象,触及本质。然而,无论她如何审视,陈阳周身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让她难以窥见其内心深处的波澜。
月光如霜,冷月仙子的嗓音穿透夜色,先前的微颤已化作坚定与凝聚,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惊异与无限的好奇。
“公子,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陈阳轻轻一笑,语气淡然若风:“我?不过是小丫头的一个兄长罢了。”
“否也!”冷月仙子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老身虽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来自何方,但可以断言,您绝非那位小姑娘的兄长!”
面对她的断言,陈阳并未显露出丝毫讶异之色,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又略带玩味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冷月仙子此刻的表情比之刚才更加震惊,更加骇然,也更加感到难以置信。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宁冷秋与小姑娘的计划,之所以装作不知道,也如陈阳所说的那般,将计就计不为其他,只为让宁冷秋宽心,冷月仙子知道,只有让宁冷秋不再牵挂自己,她才能放下羁绊。
冷月仙子此刻的面容,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惊愕,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骇浪。她自始便洞悉了宁冷秋与那位小姑娘的精心布局,却故意视而不见,正如陈阳所言,她这是在顺水推舟,别无所图,只为能让宁冷秋心中的挂念得以释然。冷月仙子深知,唯有让宁冷秋不再为自己的安危忧心,他方能挣脱情感的枷锁,轻装上阵。
“公子,您究竟是何方神圣?”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迫切与敬畏。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平和而深邃:“我是谁?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尚在迷雾中摸索,又如何能轻易为你揭开谜底呢?”
"恳请公子赐以真相!"
此言一出,对面那位冷月仙子仿佛遭遇晴天霹雳,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苍白得惊人。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她娇躯一软,颓然坐于地上,手指颤抖地指向陈阳,口唇微张,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不可能!这绝非事实!绝不可能!”
陈阳见状,轻轻起身,步伐稳健地迈向她,温柔地将她扶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宛如春风拂面:“瞧,我本不欲多言,你却执意追问。如今说了,反而不信,如此,便将我视作一位旧识吧,不必过分纠葛于我的身份。”
冷月仙子心中茫然,恍若置身于无垠的空旷之中,思绪空白一片,再难觅得半丝波澜。
这时,一旁的陈阳温柔地将她扶至椅边,轻声细语道:“我曾言,你对顾玖儿而言,是有着救命之恩的贵人,且这份恩情,非是一次两次可比。直白些说,即便你与她之间真有什么微末的误会或亏欠,也早已被你那浩瀚如海的恩情所淹没,不值一提了。”
陈阳浅酌着杯中佳酿,目光悠然地穿梭于园中的景致,续道:“故而,你心中那份无端的愧疚,实则毫无立足之地。你又何必为之耿耿于怀,难以自拔?还一味地将自己囚禁在过往的枷锁中?若非是自寻烦恼,又能作何解释?倘若这世间真有那么一人,值得你心怀歉疚,那人也只会是宁冷秋。”
言罢,他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锐利地落在了冷月仙子的身上。此时的她,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面容之上交织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嘴角与眼角皆是不经意地微微颤动,仿佛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在空气中悄然弥漫,让这静谧的夜晚更添了几分不为人知的纠葛与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