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安宁六岁那年她被接回了家,可是她回到家的时候就听见有个小男孩冲着她的妈妈喊妈妈,妈妈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开心,过了一会儿,妈妈就对顾安宁说忘了给你介绍,这是你的弟弟,他比你小三岁,你要好好和弟弟相处啊。
顾安宁愣在原地,目光在妈妈与那个小男孩之间徘徊。小男孩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稚嫩的微笑,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那份依赖让顾安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缓缓走近,小男孩也怯生生地向她挪了几步。妈妈温柔地将他们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轻声说:“以后,你们就是彼此最亲的家人了。”那一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画面温馨而又略带几分陌生。
原来,在顾安宁三岁那年,被父母送到了外公外婆家。那时的她,还不明白离别的意义,只知道妈妈肚子里有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此刻,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曾是那个多余的人。阳光下的温暖仿佛瞬间被抽离,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爸爸也不喜欢我呢?为什么被抛弃的会是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脆弱显露出来。
我尝试着去接纳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我们一起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但弟弟总是那么爱哭,一点点小磕碰就会让他眼泪汪汪。一次,我们正争夺一个玩具,他不慎摔倒,泪水立刻涌了出来。妈妈闻声赶来,见状,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安宁,你怎么又欺负弟弟!”说着,还拍打着我的手背。这时,爸爸推门而入,一脸疲惫,见到弟弟哭泣,脸色瞬间阴沉,大步流星走过来,拎起我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我脸上,我踉跄几步,耳边嗡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坏事能让爸爸发这么大的脾气,爸爸怒气冲冲地从我身旁走过,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带来无尽的压迫感。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狠狠地朝我的脸颊扇来,第一巴掌让我眼前一黑,几乎要站立不稳。还未等我缓过神来,第二巴掌又接踵而至,力度之大让我嘴角渗出了血丝。紧接着,他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疼痛让我几乎窒息。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冲我吼道:“杂种,你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儿子,岂是你能欺负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我连忙给爸爸道歉,不是我欺负的,是他自己哭的。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和手掌传来一阵刺痛,但我顾不上这些,哭着对爸爸说:“不是我欺负的,爸爸,弟弟是自己哭的,他……他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我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努力地想让爸爸看到我眼中的真诚与无辜。爸爸却仿佛听不见我的解释,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愤怒,像两把利剑刺穿了我的身体。我伸出双手,试图抓住他的衣角,希望得到一丝宽慰,但他的目光却从我身上移开,紧紧地盯着弟弟,那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与疼爱,仿佛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