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梵音的话，纪淮洲嘴角肌肉抽搐，半晌，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

俗话说得好，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纪淮洲是自己前脚说出去的话，心里不舒坦也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

贺卓住的地方距离纪淮洲这里不算远。

骑摩托车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纪淮洲骑车风驰电掣，梵音坐在他身后，感受草原上的速度与激情。

车抵达贺卓住的地方，纪淮洲停下摩托，两条大长腿踩实在地上，锁车的同时开口，“今早贺卓的话你别放心上。”

梵音扶着纪淮洲的腰下车，“不会。”

纪淮洲肌肉绷紧，脸冷着，不见多余表情，“嗯。”

梵音率先进入的小院。

纪淮洲目光沉沉落在她背影上，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想到刚刚他跟梵音说的那些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鬼不会说话，人才会说鬼话。

做兄妹？

亲戚？

呵，梵音信不信不可知，反正他自己不信。

至于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是为了面子，也是为了成年人之间的体面。

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因为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把她挫骨扬灰？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贺卓正殷勤地围着自己的女友月月打转。

看到梵音，贺卓脸色微变，白天受了纪淮洲的训教，这会儿不敢再甩脸子，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相比于贺卓的不自然，梵音倒是自然坦荡得很，走上前把手里的伴手礼大大方方递给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

瞧见梵音递过来的礼物，贺卓表情越发窘迫。

梵音，“一套茶具。”

贺卓不自然到结巴，“谢，谢谢。”

看出自家男朋友的尴尬，站在贺卓身边的苏月朝梵音伸手打破僵局，“梵老师，你好，我叫苏月，贺卓的女朋友。”

梵音，“你好，梵音。”

苏月长相甜美乖巧，“你喊我月月就行。”

梵音，“好。”

女人之间如果想聊天，总是能创造出很多公共话题。

化妆品，衣服，包包，甚至是八卦。

三言两语下来，梵音跟苏月基本算是熟识。

苏月边教梵音如何烤串，边闲聊着打问起梵音的家庭。

“梵老师是哪里人？京都吗？”

梵音摇头，“不是，我只是在京都工作，我是未央人。”

苏月闻言表示诧异，“你居然是未央人，一点没听出你有未央口音，洲哥也是未央人。”

提到纪淮洲，苏月声音提高了些。

站在不远处的纪淮洲闻声皱眉朝两人看过来。

梵音掀眼皮看纪淮洲，捉摸不透他想不想把两人那点‘渊源’公之于众，见他久久不说话，挑动红唇，慢悠悠地说，“是吗？”

苏月一口应，“是。”

说罢，苏月转头看向纪淮洲问，“洲哥，你是未央哪里人？梵老师也是未央人。”

纪淮洲语气平静，“一个小县城。”

梵音，“我也是。”

两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疏离得仿佛两个陌生人。

苏月不知情，偏头跟贺卓嘀咕，“洲哥那个骗他钱又骗他身的初恋是不是也是未央人？”

贺卓，“！！”

苏月自认为说话声音不高，实际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贺卓身为夹在中间的知情人，一张脸涨得通红，心有余悸地同时用余光去观察两个当事人的脸色。

一番观察，心里暗暗佩服。

这两个当事人诡异的淡定。

一个神色平平，一个脸色冷冰冰。

前者是梵音，后者是纪淮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