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声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江瑾然浑身僵硬,像个被抓住现行的小偷。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下意识地开始解释,“我……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宋时琰手撑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知道,所以呢?你又想跑?”
江瑾然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宋时琰这次肯定是不会放过她了。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缓缓直起身,淡然道,“我没想跑,我就是要去上班。”
宋时琰嗤笑一声,从床上坐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单滑落至腰际,露出健硕的胸膛和性感的人鱼线。
江瑾然只看了一眼,便默默的挪开眼睛。
她爱美,她也喜欢世界上所有美丽的事物,一大清早就看见这种满是刺激的美男,她确实有点受不了。
“今天周六,江氏周六也要工作?”宋时琰没有丝毫羞耻心的掀开被子下床,拿起一旁椅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朝着江瑾然走去。
江瑾然后退一步,满脸戒备的看着宋时琰,“加班,不行吗?”
宋时琰嘲弄的笑笑,懒得拆穿她的谎言,迈着步子出了卧室。
江瑾然松了口气,既然现在人都醒了,她跑不跑意义也不大。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在卧室找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只好裹着浴巾下楼。
宋时琰这个时候已经换上宽松的睡衣,在厨房弄早餐。
江瑾然没想过这人还会做饭,饶有兴趣的走过去,本着看笑话的心态,却不想宋时琰手艺竟然不错。
“你竟然还会做饭?”
“我什么都会。”宋时琰把炒好的菜盛出来,交给江瑾然,“端桌子上去。”
江瑾然撇撇嘴,什么都会怎么不上天呢。
她心里嘟嘟囔囔的端着菜走了。
宋时琰不知道江瑾然心里的小九九,默默从旁边的砂锅里盛出来两碗粥,端着去了餐厅。
他早上醒过来一次,粥是他一大早就熬好的。
他生物钟一向很准,每天早上六点都会起床去跑步,只不过他没想过他都跑一圈步回来了,江瑾然还没醒。
他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江瑾然看着桌子上的几道菜,什锦虾仁,荷塘小炒,羊肉烧麦,还有蔬菜海鲜粥,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自打王姨请假,她每天早上都是牛奶麦片,烤面包,有多久没吃过正常的早饭了。
宋时琰像是看透她似的,拉开椅子坐下,主动开口,“尝尝手艺如何。”
江瑾然就等这句话呢,她拿筷子夹起一只虾仁放在嘴里,随即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宋总,虽说你那方面技术差,但你做饭的手艺是真不差,绝了。”
宋时琰刚将一勺粥送入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听到这句话,呼吸猛地一乱。
米粒呛进气管,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江瑾然,“吃就吃,不吃就滚!”
江瑾然面不改色,“吃完就滚,你催什么。”
宋时琰看着江瑾然跟没事儿人似的吃的津津有味,反倒自己被她弄得一肚子气没处发,怒极反笑。
这死丫头的嘴是开过光吗?
虽说昨天一顿饭吃了四个小时,可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喝酒,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江瑾然这时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想着自己昨天喝醉是被宋时琰带回来的,肯定什么窘迫样子都见过了,她也没在乎什么吃相。
风卷残云的将桌子上的菜吃了个干净,江瑾然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再次竖起大拇指,“宋总…”
“闭嘴。”宋时琰怕她又说出什么戳心窝的夸奖,直接出声打断。
江瑾然讪讪,脾气暴躁的男人。
“我衣服去哪了?”
宋时琰低头收拾着餐盘,淡道,“丢了。”
“丢了?”江瑾然瞪着眼睛,“你丢了我穿什么?”
“现在是夏天,裹着浴巾出去不冷。”宋时琰把脏盘子丢进洗碗机,靠着墙边,满是玩味的看着江瑾然,“或者你可以求求我,我这个人心软,也许能送你一套衣服。”
江瑾然翻了个白眼,幼不幼稚。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安暖打个电话,让她给自己送套衣服过来。
宋时琰“啧啧”的摇摇头,“大周六还给助理安排工作,江总真是把资本家剥削那套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恒抱着新买的衣服推门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愣在了原地。
“…?”
江瑾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抬手捂住嘴巴,把笑意憋了回去。
周恒本来还很疑惑为什么江瑾然会出现在这儿,可听到这句话后,他只觉得受伤。
是他不配了呗?
他僵硬的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宋总,您让我买的衣服我买回来了。”
宋时琰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半点没觉得尴尬,神色如常的点点头,“放那吧。”
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有周恒一个人受伤的世界算是达成了。
周恒走后,江瑾然拎起沙发上的衣服回卧室,一边走一边说,“谢谢资本家。”
宋时琰,“…”
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宋时琰也换了一套西装,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他身材保养的很好,肌肉线条刚劲又不失柔和,在西服的包裹下更添几分禁欲的美感。
江瑾然暗叹了声妖精。
宋时琰语气懒懒的,“江总这是打算走了?”
江瑾然笑笑,“多谢宋总款待,多谢宋总收留,今天没时间,改日请您吃饭。”
这种敷衍的话,宋时琰还有耐心听完也是不容易。
他轻嗤一声,“江瑾然,你真拿我当按摩棒用呢?”
江瑾然怔愣住了,她没想过宋时琰会说的这么直白。
她抿了抿唇,诚然道,“你比按摩棒好用。”
“…”
空气长达一分钟的静默,宋时琰气笑了。
“那我应该骄傲吗?我没比过鸭子,倒是比过工具了。”
“别太骄傲。”江瑾然说。
“江瑾然!”
宋时琰要气死了,这个死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江瑾然缩了缩肩膀,见宋时琰眼睛都气红了,无奈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她坐在沙发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那时候说睡回来就算,你昨晚不是睡过了吗?”
宋时琰舔了舔牙齿,嗤笑道,“谁告诉你我昨晚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