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殷未商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沈淮序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强硬地挑起,俊美的眉眼落入眸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晦暗。
他笑着凑到殷未商的耳边,惑人的声音在月色下更添了一丝情色。
“祖父年事已高,只怕没法满足你的需求,若是想怀孕,何不让我来帮你?”
殷未商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推开了面前的人,不敢有片刻的迟疑,立刻便要逃离。
可沈淮序岂会轻易放过她?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便拦腰将殷未商抱起,毫不留情地将她扔到了床榻上。
殷未商吃痛,还没来得及回神,沈淮序便已欺身压了下来。
强烈的欲望塞满了他的眼睛,这一刻殷未商是真的慌了。
“沈淮序!你疯了!我是你的祖母!”
她是想勾引对方为自己所用,可她没打算把自己给搭进去!
沈淮序看出了她的惊恐,却只是笑笑,俯身撩拨着她的耳垂。
“若是害怕,便将眼睛闭上,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疯子……这个疯子!
此时的殷未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伪装,发疯一般挣扎着,想逃出对方的禁锢。
同时也在心中大骂自己的大意!
前世的她与沈淮序的相处太少,她一直以为对方能登上帝师之位,起码是个正直的正常人!
可她忘了,这人也姓沈!
沈家哪有什么正常人!
殷未商用力捶打着对方的胸口,然而她那点力气在沈淮序面前就像是猫在挠,非但不能阻止他,反而更添了一把火。
沈淮序的欲望被燃得更旺,他强硬地钳住对方的双手,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直接撕开了对方的衣衫。
冰冷的触感在腰间蔓延,殷未商只觉被抚摸的地方好似被刀子捅穿,每一滴血都在痛苦地叫嚣着。
前世被凌辱的记忆像是海啸般涌进她的脑海。
曾经的屈辱和此刻的情景重合。
终于,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是伪装,更不是演戏,此时的殷未商已经泣不成声,晶莹的眼眸中是难以言喻的悲凉。
沈淮序怔住了,终于冷静了些,却还是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嘲讽。
“你就这么抗拒我?宁愿与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欢好,也不肯让我碰你?”
殷未商哭得厉害,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沈淮序冷漠地加重了力道:“何必做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昨晚你不是已经尝过云雨了吗?怎弄得好似初次一般?”
“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
殷未商哭声不断,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只能勉强听清她的意思。
“迷药……我……下了……迷药……我没有……圆房……”
话落,沈淮序当场愣住。
“你是说你没有被那老东西碰?只是给他下了药?”
殷未商用力点头。
得知了真相,沈淮序这才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他坐在床边,沉默了许久,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得知对方并未被沾染时,他心里松了口气。
殷未商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被扯坏的衣裳,心中已是一片悲凉。
原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一切都没有变。
她依然命如草芥,这些人根本没有将她当做一个人来看。
敬国公是这样,沈景成是这样。
沈淮序……也是这样。
她将脑袋埋入臂弯中,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她扯着嘴角,一边哭一边苦笑。
沈淮序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缕微弱的歉意在心口蔓延,他伸出手,却在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察觉到对方的身体猛烈的颤动了一下。
她是在……害怕?
沈淮序沉默了片刻,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别哭了,我不会再对你做那样的事了。”
可这样的安慰对殷未商而言只是让人作呕的厌恶。
她止住哭声,发狠地朝对方的肩膀重重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儿在空气中弥漫,沈淮序疼得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松开对方。
殷未商用力推开他,毫不犹豫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只留下沈淮序愣在原地。
他轻抚着被咬破的肩膀,看着留在上头的牙印,还渗出了血迹,可见是用足了力道的。
他顿觉有些好笑:“这人属狗的?”
……
次日早晨,慕云来伺候殷未商梳洗,可一推开门就看见对方缩在床角,眼睛里满是血丝,眼下更是一片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商儿?你这是怎么了?”
殷未商没有回答,沉默着起身穿衣。
这时,另一个丫鬟敲门进来:“夫人,淮序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砰——
殷未商抄起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让他滚!”
殷未商的突然发怒把两个丫鬟都吓了一跳。
她的手臂不慎被瓷片划伤,鲜血直流,慕云赶紧为她包扎。
“你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殷未商满眼都是恨意,昨晚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只要一想起沈淮序那张脸就恨不得拿刀捅死!
“我一直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可是沈家人,哪有什么不一样!”
前世她被整个国公府欺负折磨,只有沈淮序从不落井下石,所以她难免对这个人会有不一样的感情。
她计划报复殷沈两家的所有人,唯独沈淮序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可如今看来,这人也没什么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了下去。
既然没什么不同,她也犯不着生气,沈家人都是畜生,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何苦为一个畜生生气?
“让他在外头候着吧。”
殷未商又恢复了往日沉静的模样,这时又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夫人,景成少爷来了,说是要给您请安。”
“……”
这两个人发什么疯?
殷未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才往外头走去。
刚一出门,便看见院子里的两人正剑拔弩张。
“真是稀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大哥走出房门?莫非大哥也是来给小祖母请安的?”
沈淮序仅仅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地开了口。
“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