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气势凌冽,他一步步逼近,云谏一步步逐渐后退。
他长臂一伸,一只手掐住了云谏的脖子,手下微微用力。
云谏顿时脸上失了血色。
“阿云,为了离开我,离开裴府,你就这么不择手段!”裴屿声音冰冷,眼底一片沉冷。
云谏双手掰着脖子上的手,微微摇头,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之前请的御医从未说过你体内有毒。”
裴屿眼神深不见底,指腹在云谏颈侧轻轻摩挲,“你可知道,撒谎体内有毒可是欺君之罪......若公主告诉圣上......阿云,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松开,云谏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她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
“我没有撒谎......”云谏话音落下,便听见裴屿一声轻笑。
他低头看向她,“死不悔改!”
云谏已经失去了解释的力气,“随你怎么想吧。”
周围的气温逐渐降低。
“阿云,你就这么不喜欢裴府?”裴屿声音很轻。
可他并没有等云谏的回答便甩袖转身消失在云谏眼前。
顾府
“长公子,你如何了?”
小厮看着顾清安脸颊泛红,神色迷糊的样子吓了一跳。
顾清安低声道:“偷偷找大夫来……将府里存的冰块儿拿来……”
“是。”
等小厮离开后,顾清安猛地跌倒在地。
他眼前出现重影,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身上的衣裳都变成了累赘。
可他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强忍着躺在地上,等冰块儿过来。
一声低喘从他口中溢出,眼前突然出现云谏的影子。
像是他初见她时那样笑着……
顾清安的手缓缓抬起,他低声呢喃,一丝暧昧不经意间飘了出来,“云谏……”
下人将冰块抬到屋内,周围的气温逐渐下降。
顾清安迷糊的脑子逐渐清明,他咬牙强忍着。
下人看不过去,“长公子,不如奴去找些青楼女子……”
“下去!”顾清安呵斥道。
他独自沉在满是冰块的浴桶中,因方才脑中出现的那人,喉结上下滚动。
裴府赏花宴已到达尾声。
自从裴屿走后,云谏便一个人回到了清风苑。
她蜷缩躺在地上,一股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啃咬的疼痛遍布她全身。
刚才的御医说过,随着毒性加深,每日月挂柳梢,她便会出现蚀骨之痛,从内到外,让人痛不欲生。
云谏没想到这痛竟真的让人度秒如年。
她浑身冒出细密的汗,身上不由自主开始颤抖。
“妈妈……”
眼泪落下,她疼得受不了。
【宿主,可兑换商城中无痛丸,吃下便可不再疼痛。】
云谏摇摇头,她之前看过,那药丸1000积分一颗,她兑换完之后便成了0积分。
现在她还没找到能大量获得积分的办法,这1000积分她得用到实处。
在难耐的痛苦中,云谏终于晕了过去。
直到她醒来时,她还躺在地板上。
云谏支撑着身子,想去沐浴洗漱,却脱力再次倒了下来。
忽然,身后出现一丝光亮。
一个又一个下人闯了进来。
云谏冷声呵斥:“你们这是做什么!出去!”
这时,一个年长的嬷嬷走到她面前,神情轻蔑,“夫人,世子让奴婢们给夫人换个地儿,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找世子去。”
随后她抬抬手,示意那些下人继续。
只见屋内柜子里的衣服,梳妆台前的胭脂水粉,还有床榻上的被褥全都被人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院子中,满地都是云谏屋内的东西。
剩下的拿不走的,那些下人砸得砸毁得毁,满屋没一处能看的地儿。
她屋内的书全都被撕碎。
云谏强撑着力气想上前制止,却直接被人推倒在地,她浑身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那指挥着下人砸东西的嬷嬷冷声道:“夫人还是留着力气吧,等换了地儿,可还要用力活下去呢。”
见云谏起不来,她指挥着两个丫鬟上前拽着,“走吧,这清风苑可不能再让你待了。”
那嬷嬷在前面走着,身后两个丫鬟拖着云谏在后面跟着。
直拖了一炷香的时间,几人才停下来。
老嬷嬷后退一步,用手帕掩住口鼻,她嫌弃地看了那院子一眼,“就是这儿了,夫人自己进去吧,老奴退下了。”
两个丫鬟直接松手,将云谏丢在地上。
随后几人再也不管地上趴着的云谏,忙慌逃走了。
云谏努力抬头看去。
只见面前一处破旧庭院,里面草木枯萎杂乱。
院子牌匾老旧,看着摇摇欲坠,上面的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
不过云谏还是认了出来。
“修竹院......”她喃喃道。
印象中,这个院子的名字她听裴屿提起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这院子的故事了......
她没有力气,只能在院门口的地上趴了一会儿,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瘸一拐慢慢挪进那破院中。
里面一片荒芜,树木只剩下外面的一层壳,里面全是空的,院中杂草丛生。
云谏踩着杂草朝着中间的屋走去。
推开屋门,一声吱呀轻响。
厚重的灰尘重重落下,云谏被呛得不断咳嗽。
只见屋内不时有老鼠在眼前到处乱窜,墙上裂出一条大缝,蜘蛛网多得数不清。
简直让人没办法下地。
整个屋子连个床都没有,只有一堆稻草堆在角落。
云谏害怕那些乱跑的虫子,她不敢坐下去,生怕那虫子顺着衣服爬到她身上来。
她只能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睡觉。
一晚上怎么都睡不好,她又累又饿,之前还落了水,头脑很是昏沉。
额头一片滚烫......
应该是发烧了。
裴府书房。
裴屿坐在书桌前,方才那老嬷嬷站在他面前恭敬道:“世子,都安排好了。”
“夫人可有说什么?”他手中拿着书册,一双眼却盯着那嬷嬷。
“额......”嬷嬷想了想之前的情形,只道:“夫人并未说什么。”
裴屿蹙眉,“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