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尘的身份,别人不清楚,秦震天却知之甚深。
工部侍郎在朝堂怎么也算位高权重的大臣,自然不可能没见过太子。他也知道这个太子十分贤明,素来得皇上宠爱,地位十分稳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贤明的太子殿下,竟然跟秦尘关系如此之好。这绝不是一般的赏识和信任!
“赵兄,原来你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啊?可真是瞒得我好苦。”
秦尘听到秦震天的话,无奈地向赵无尘拱手行礼。他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赵无尘身份不一般,甚至猜出他是皇室子弟。不然也不可能为了一首诗而一掷千金,又轻而易举给他弄到了官职,还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但赵无尘就是当今太子,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太子乃是国之储君,身份贵重,地位特殊,不是不应该轻易抛头露面吗?更何况是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哈哈,秦尘,你就不要跟我装了。我不信你没有在心中猜测过我的身份。”
赵无尘哈哈一笑,并没有因身份被识破而与秦尘生分,而是继续搂着他的肩膀,态度亲热。
“别的不说,就说陈老将军那里,我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可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不一般,却依旧敢跟我称兄道弟。凭这个胆量和底气,就足以让我认可了。”
其他人得知赵无尘的身份,不是紧张兮兮、谨小慎微,对赵无尘万分恭敬,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是舔着脸、阿谀奉承,一心往上靠。而秦尘两者都不占。即使知道他是太子,依旧和以前一样,平等亲近,拿他当真正的朋友。
这让从小就没有交过真正朋友的赵无尘很是感慨,对秦尘也更加看好了。
“哈哈,彼此彼此!”
“太子殿下也没有因为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轻视我。”
秦尘哈哈大笑,与赵无尘对视一眼,有一种心心相惜之感。如果说之前,两人还只是帮助自己的贵人和被看好的年轻俊才这种简单的利用关系,经过今天说穿,心中已经彻底认定对方为真正的朋友了。
“你们……”
看着跟太子殿下万分亲密的秦尘,秦震天一时失语,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这才发现,太子殿下对于秦尘的看重,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有他的支持,自己想要将秦尘绑走去向公主请罪,怕是做不到了。
“秦侍郎,我乃是微服私访,不用讲究太多。”
赵无尘抬头看了看秦震天,宽慰道。接着,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家丁护卫们,有些无奈:“对了,这是怎么回事?秦尘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怎么还带人打上门来了?”
要不是赵无尘今天来得及时,这件事怕是不好收场,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很坏的结果。
“额……”秦震天满面尴尬,有些无地自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这件事……我也有无奈之处。太子殿下可知道?这孽障刚一回京,就跑去向陛下诬告了琼华公主,害得公主受罚,颜面大损。”
琼华公主和太子赵无尘都是皇室之人,秦震天一时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不过在他看来,这件事无疑是秦尘的错。琼华公主乃是先皇血脉,当今天子的亲妹妹,就算有一些骄横过分之处,也算不了什么。哪里用得着秦尘一个外人跑去告状。
“你是说姑姑受父皇训斥处罚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赵无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很是惭愧。
说起来,这件事根子还在他这里。要不是他在秦尘离京之前特地交代让他去查一查远林县县令背后的靠山,还不一定会把琼华公主牵扯进来。结果现在,秦尘尽职尽责地完成任务,而且公正无私,就算面对公主也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向皇帝告了状。反倒是他本人,还遭受责怪,落不到好,怎能不感到委屈?
偏偏琼华公主是赵无尘的亲姑姑,他就算再铁面无私,对于这件事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一方是他交代去办事的秦尘,一方是自己的亲姑姑,赵无尘夹在中间,十分为难。既不好让琼华公主受到过多的责罚,也不好让秦尘受到委屈。所以他一听到消息,便立刻打听秦尘的行踪,主动赶了过来,就是准备要安慰安慰秦尘,并且私底下给他一些奖励。
“秦侍郎,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姑姑那边我去帮忙解释,不会让她真的怪罪秦尘的。”
得知秦震天此行的目的是要把秦尘绑到公主府上去请罪,赵无尘赶忙拦住,把事情揽了过去。他搞出来的事当然要自己擦屁股。
听到这个话,秦震天大松一口气,心中的巨石落下。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有太子殿下从中说和,定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我也不用再继续为难了。”
秦震天已经试过,是拿不下秦尘的。而琼华公主那边,又挂着罪名,他是两头难办。现在有赵无尘出面帮忙解释一下,就没有他的事了。琼华公主再怎么怪罪也不会再怪到他头上,他至少可以抽身而出。至于秦尘还会不会被继续记恨,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这个逆子,今天不闯祸,明天也会闯更大的祸。他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已经分家独立,从今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儿子算了。
“秦侍郎,能够理解就好。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赵无尘也欣慰地点点头,拱手将秦震天送了出去。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悄无声息地离开,可谓是虎头蛇尾。不过事情总算有了个结果,秦震天得到了交代,也就不再过多计较。
看着众人消失的背影,秦尘心里却还有几分火气。
“福伯,院子的大门被这些人撞坏了,劳烦你去找几个木匠过来,重新修缮一下。”
“算了,不用修了,干脆换一扇新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