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后,秦钟麻利的拿起猎枪,卯着身子向前行走。
眼下,他身上携带的子弹不多,地形又复杂,即使经验老道,也不能百发百中。
毕竟动物是活的,加上常年活动山里,野性大,找不到固定行迹,还会躲。
他得提高警惕性,同时要动脑子。
秦钟心想着,也不能完全靠猎枪,子弹是有限。
最好的办法,是制作一点趁手的武器。
这对于重生来的他并没有什么难度。
路上,他捡了些树枝,再拿出小刀,把一端削的锋利些,做了大概三四根左右,就不做了。
弄多了对秦钟来说没用,等后面搞些好的武器,这些基本就淘汰了。
秦钟抬头看了眼被树遮住的阳光,今天天气不错,比上次打猎要好的多。
这个后山,外围已经被村民给搜罗的差不多了。
想要有所斩获,就必须进深山。
深山人迹罕至,村民们轻易不敢深入,只要有胆子,碰到畜生什么的并不难。
晚上的时候太凶险,他不敢去。
但在白天,相对来说大型野兽出现较少,避着点还是可行的。
秦钟来过好几趟,还记着路,他想找点野味没那么容易。
不过,很快秦钟发现地上有野猪走过的脚印。
尤其是那些被摧毁的树枝,还有地方留下啃食过的痕迹。
当即心中一喜。
这肉的着落,大概率是有了。
说实在的,这个年代,人们生活的主基调是苦的。
大部分人,尤其是村里人,那生活条件可以说是相当的艰苦。
就拿这个吃肉来说,村里的人一年最多能吃上一次肉,吃两次以上的,家里都算富有了。
他们虽然靠着山,山里物资丰富,但深山太过危险,家里舍不得放成年孩子进去打猎,生怕回不来了。
也有偷摸进来的,不过再也没出去,久而久之,这片还成了禁区。
此时,秦钟听到动物的叫声,哼哼唧唧的,等他寻着声音找去,正是一头野猪。
野猪嘴里咯吱咯吱的在咀嚼东西,一般动物在吃饭时,情绪最稳定,心思都在食物上,不情愿发现危险。
秦钟怕打草惊蛇,他快速趴下,慢慢的举起猎枪,瞄准野猪,等野猪吃的差不多,他板动猎枪,提前给猎枪上了膛。
现在就观察一下射成,他得有十足的把握,不然野猪冲上来,光后坐力就够他吃一壶。
“就是现在!”秦钟给自己数数,321!随着枪响,野猪的身体炸开了,但它还没完全死。
他快速爬起来,猛地上前,也没有多想,直接给它补了一枪。
这次离的近,一枪爆头,野猪彻底不动了。秦钟喘着气,没经过锻炼的身体机能跟上世不同,抽空他得练练了。
还有枪准头不行,按理来说,一下子就能给他打死的。
好在没让野猪跑了。
秦钟看着这么大野猪,回去晒干或者做熏肉都够吃上一段时间。
他蹲下身子,离开用泥土糊住野猪的伤口,来掩盖血腥味。
附近树枝多,秦钟做了个简易能拉野猪的东西,他得尽快下山,免得血腥味引来其他动物的注意。
回去的途中,秦钟运气好,还碰到了果子狸,他照样给它们收割了,带着这堆鼓鼓囊囊的东西。
秦钟还拿大的叶子给它们盖上,确保看不出什么东西才放心。
他往下走,听到细微的水流声。秦钟竖起耳朵,突然灵机一动。他靠过去,顺便还遇见几只大肥鸡。
这次,秦钟不用猎枪,给它们几棍子,野鸡就死了。今天可谓是大丰收。
秦钟嘴角上扬,他打算留部分吃,还有一部分拿去卖。彼时已经中午,他从口袋里掏出早上顺走的粗面馒头狼吞虎咽吃起来。
他额头上出了层薄汗,秦钟随便抹了几把,打算等吃完,去前面河里清洗。
秦钟拍拍手,挥去些馒头渣子。他迈出步子,来到河边,发现这河就在山头后面。
因为没有人来,河里鱼个头还挺大,不仅如此,河水清澈,附近还能看见蛤蟆。
秦钟眼睛咕噜一转,想到可以搞蛤蟆油,但他得先回去,后面再来一趟搞这些。
他在地上做了标记,下次来还方便。
这时,另一边,宋菀音从睡梦中醒来,她呆愣看着空的被窝下意识手一摸,里面冰凉,证明人走了得有段时间。
她想起昨天秦钟说的话,心里七上八下,莫名担心起来。宋菀音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尤其到了这以后,她睡眠差了很多,昨晚是唯一睡好的一次。
她侧耳听到外面二婶扫地,弄菜的声音。实在是做不足,起来把被子叠好,整理了下,便出去。
二婶看到宋菀音出来,擦了下手,迎了上去。
“菀音,你怎么没在睡会?饿了不,我去给你装饭!”在二婶眼里,她把宋菀音当自己孩子来看,宋菀音也是个可怜人。
她知道,却帮不了什么,只能尽些微薄之力。宋菀音很想感谢,可她还是痴傻状态,只能呆呆点头。
二婶露出笑容,拉着宋菀音进屋还给她暖手。
“你这孩子,那么冷天还出来做什么?”
宋菀音闻言,发出几个声音,别扭的说道:“帮…帮,二婶!”
二婶一脸高兴,知道宋菀音是个好孩子,她拍拍她肩膀,安慰她。
“没事,二婶不需要你干活,你就坐着,有什么想吃的跟二婶说!”
她平常会做针线活,还是攒了点钱的再想要不要待会去村头买点东西,回来做给宋菀音吃。
宋菀音太瘦了,看着就营养不良,昨天吃的一顿野鸡,还不够补身体的。
二婶给宋菀音窝了一个鸡蛋,食材稀缺,又偏远的村子,这鸡蛋已经很珍贵了。
宋菀音拿着鸡蛋,眼底涌出泪水,感动地说不出话。
“傻孩子,愣着干嘛,快吃啊!”二婶见状,贴心给她扒了壳,强硬塞她手里。她们上了年纪的哪里需要吃这些,给年轻人补才是正经事!
“钟美玲!你给我滚出来!”一道尖锐刻薄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二婶听着声音耳熟,她掀起门帘去看,果然是赵秀玲。
秦钟那黑没心的妈,二婶捏紧着衣角,心里觉得没好事,她伸脖子去问。
“秀玲啊,你来干什么?”赵秀玲哼了一声,手掐着腰张口骂着。
“少在那边跟我套近乎!快点,把我儿子给你们的肉拿出来!”
她昨晚越想越怀疑秦钟拿的是野鸡,结果家里那老头子不信,还是小儿子哭着说,是鸡!
赵秀玲才明白,秦钟说的是真的!
这白眼狼,真实白养了他这么多年了!
居然把一年都难得吃上一回的鸡送给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