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榆送赵乐游回府后,折返回了大理寺。经赵乐游一句话的提点,他有了新的思路,把案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决定从死者的共性调查,重新对凶手评判。
赵乐游并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话,被凶手误导的调查,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起身洗漱后,赵乐游先去给大夫人问安,而大夫人这几天因为三房闹得头疼,心情不佳。赵乐游特意带了菊花糕前来,“母亲,前天听你说夜里出汗睡不着,儿媳做了些菊花糕,解热疏肝的。”
“少奶奶真是有心了,大夫人正闹头疼,胃口不好,兴许能吃点桂花糕。”徐嬷嬷顺势拍马屁。
大夫人点点头,留赵乐游用早膳。
没过多久,外院的丫鬟前来通报,说是三爷带着二叔公来了府上,大夫人听后蹙眉扶额:“真是不让人安生。”又发话道:“快派人去请大爷二爷回府。”
大夫人看了赵乐游一眼,让她自己回去歇着便是,而赵乐游点头应是,施施然退下了。
回了涵碧堂,没过多久,向歆月来寻赵乐游,见她在亭子里喝茶,清风拂过、温婉达礼,当真如一幅画,向歆月隐下心里的不爽,走了过去。
“三房的人过来了,那丫头怀着孕也跑来凑热闹,喊我们打马吊,你也一起?”
赵乐游轻轻一笑:“好呀。”眼尾微翘,媚态自生,笑起来又带了一抹娇俏。
向歆月愣了下,只因钱晨心更遭恨,她才勉强来找赵乐游:“我还喊了二弟妹,到时候我们三做闲家,合力攻击三房那丫头,联手赢钱,知道了吗?”
“好。”赵乐游又笑了起来。
这会儿,大爷、二爷赶了回来,领着二叔公聚到正堂商议三房入宗祠的事情,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也陪同在旁。整个向府,只有二公子向墨善在书房备考温书。
赵乐游她们到了西苑会客的偏厅打马吊。
“来来来,月娘子你坐这边。”钱晨心朝向歆月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下家。
向歆月没理她,把身旁的赵乐游推了过来,顺带使了个眼色,自己坐到了钱晨心的上家。钱晨心暗自哼了哼,反正是坐到她身边就行,不愁没机会。
“我其实不太会打,三弟,要不你来?”静静站着的李雅儒看了向墨琪一眼,低头微笑。
向墨琪搬了个小板凳,坐到夫人身旁端茶送水,连忙摆摆手:“二嫂,你们都是女子,你们来就行。”
“哦,好。”李雅儒就坐到了钱晨心的对面,坐定后开局。
这一瞬的赵乐游有些恍惚,仿佛在李雅儒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怔了一下,微微唏嘘。
打马吊,四个人抽三个闲家对付一个庄家,本想着对付钱晨心,但向歆月抽庄家的次数多,几乎都在输钱。她心里不痛快,便找话聊:“三叔也真是的,这几天闹得大家不开心,三弟、三弟妹,你们身为小辈好歹也劝着点。”
“祖宗规矩比天大,入赘分家出去的,想要再进宗祠,与礼法不合。”
钱晨心哼笑道:“公爹是向府的嫡亲子孙,当年他入赘救了向府,是迫不得已才分家,想要认祖归宗,怎么就是与礼法不合了?”
向歆月:“如今向府发达了,这个时候想要认祖归宗,什么心思谁还不知道吗?”
“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向墨琪听了,脸色一沉。
向歆月努努嘴,看了赵乐游一眼,惊道:“你怎么又赢了?”
很快,她们就发现赵乐游的牌运特别好,只要和她一边就会赢。但接下来,赵乐游每每抽到庄家,局局一赢三,气得向歆月和钱晨心都把她们斗嘴的气给冲淡了,此刻看赵乐游特别不顺眼!
“你这牌怎么打的?害人精。”向歆月瞪了李雅儒一眼,怪她放牌给赵乐游。
“夫人,玩累了没,要不要先歇一会?”向墨琪和钱晨心多了一个眼神,钱晨心立时会意,扶着肚子道:“确实累了,去外边亭子坐一坐?”
向墨琪便扶着钱晨心起身,但她忽然捂着肚子,“唉哟哟”一声,朝向歆月的方向伸出手,道:“大姐,扶我一下。”
“喊我大姐也没用。”向歆月输了钱本来就不开心,翻了个白眼就起身离开,靠在门边看戏。
还说:“游姐儿,你赢了那么多钱,能坐得住吗?”
钱晨心暗暗咬牙,给向墨琪使了个眼色,搀扶着往向歆月的方向而去,正好经过李雅儒的位置,而李雅儒准备起身搀扶。
但赵乐游忽然走了过来,笑着握住钱晨心递过来的手,“三弟妹,小心点。”
怎么是她?钱晨心暗自痛恨,算计不到向歆月那贱丫头真是可惜了,但送上门来的锅也没理由不接。于是,钱晨心笑着挽了她的手腕,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向墨琪差点撞到门框,被钱晨心嫌弃地推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当心撞到我肚子。”
“行、行。”向墨琪举着双手往后退,看着赵乐游一眼道:“麻烦大嫂了。”
赵乐游笑着点头,搀扶钱晨心往外走,下台阶的时候,钱晨心忽然大叫了一声,使劲抓着赵乐游的手,又把身体的重量都倒在她的身上。
“帮帮我!啊!”向歆月大喊了一声,恂目间整个人就朝台阶滚了下去,大喊道:“大嫂你为什么推我!”
“血,血!”钱晨心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手的血。
向墨琪立时一惊一乍地跑过去,“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回事?”
“我,我肚子好疼,好疼……”
向墨琪立时转头瞪着赵乐游,大声质问:“大嫂,你为什么要推人?”
“我没有推她。”赵乐游冷眼相待,又看了向歆月一眼问道:“月娘子,你说说看,你有看到我推人吗?”
向歆月刚从愣怔中回神,微微挑眉,哦了一声后道:“我,我看到是……游姐儿你,推人了。”
“那个,二弟妹,你看到了吗?”向歆月又问李雅儒,但她摇了摇头说:“我在后面并没有看清楚。”
“啊,好疼,我的孩子没了!没了!”
在钱晨心撕心裂肺的叫声里,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得了消息后匆匆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