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号留下?给你……们?”叶少安气笑了。
大安商号,是他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论规模,足以排进大炎皇朝前五行列。
武凝之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没错。若没有我武家庇佑,大安商号这些年怎么可能发展的这么快?现在我们已经和离,它自然应该由我武凝之所有。”
肖睿的眼中也是露出贪婪之色,毕竟就算辅国公府是高门大户,在整个京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却已经没落,他们的收入,也远比不上叶少安的万贯家财。
“武凝之啊武凝之,我们夫妻多年,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无耻。”叶少安咬牙道。
武凝之哼声道:“叶少安,看在长乐的面子上,我不想为难你,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速速将商契交给我。”
叶少安的心中只有冷笑,看着贪婪无度的武凝之,面色冷冽:“大安商号乃是我叶少安的,任何人休想染指。”
说罢,他就要离开。
可肖睿却一个箭步拦在叶少安的面前。
“留下商号,否则,休想离开这里。”武凝之森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要……抢?”叶少安的面色阴沉了下来。
“不是抢,是取回我的东西。”武凝之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叶少安道:“要是我不给呢?”
“肖睿哥哥,将商契拿过来。”武凝之道。
肖睿玩味一笑:“叶少安,长乐在这里呢,你也不想当着她的面丢人吧??”
叶少安指了指腰间的商契,道:“我倒要瞧瞧,我大炎皇朝的将军究竟有几斤几两。”
“你自找的。”肖睿眼底一沉,身形一闪,划过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叶少安面前,想要取下商契,可他却扑了个空。
该死,大意了!
肖睿尴尬的怔怔在了原地。
“肖睿哥哥,不要顾及我和长乐的面子。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武凝之道。
长乐也道:“肖爹爹,打他。”
听着刺耳的声音,叶少安的心里彻底凉了!怒了!
“叶少安,是你自己找死的,别怪我。”肖睿在武凝之和长乐面前丢了面子,再也不忍了,心里一横,双脚猛然蹬地,抡起拳头,一股强大的力气朝着叶少安砸了过去,所过之处,竟然发出破空之声。
转眼间,拳头到了叶少安面前。
武凝之的眼里闪过一抹冷酷的讥笑神色,满脸不屑。
然而下一秒,她张大了嘴巴。
只见叶少安身体左臂向后一侧,避开肖睿的进攻,然后,抓住肖睿的胳膊,猛地向前一拉,一招四两拨千斤,将肖睿的身体抛了出去,然后,迅速转身,对着肖睿的抛飞出去的身体砰~地一掌拍了过去。
之后,肖睿就好像死猪一样的飞出,砸到了远处的兵器架上,哗啦一下,兵器架被砸的稀巴烂,而肖睿,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愤怒的盯着叶少安。
武凝之震撼的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像是才认识叶少安。
而长乐,哇哇大哭着跑到肖睿的身边,一边关心肖睿,一边对着叶少安破口大骂:“大坏蛋,大坏蛋,你竟然打肖爹爹,我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
叶少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武凝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离开。
武凝之平来古井无波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长乐的脸上也满是不舍,可看了看武凝之,又看了看肖睿,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的喊了一声爹爹。
唯有肖睿,眼底闪过怨怼的眼神:叶少安,你一个卑贱的商贾,看我怎么捏死你!!
——
离开武家,叶少安返回自己的叶宅当中。
刚刚进门,就见管家黑伯快步走了上来:“主人,您回来了。夫人和小姐呢?”
叶少安摇了摇头:“黑伯。今日之后,再没有夫人和小姐。”
黑伯愕然。
作为叶府的管家,黑伯知道这些年,叶少安为武凝之和叶长乐付出了多少。
今天这般,必然是出了大事。
可叶少安不说,黑伯只好放下心思不提,只是道:“王先生和李先生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后院的凉亭中等您呢。”
这两人是他今天特意邀请了两个好友。
是在武凝之出征后相识的,他们学识渊博、通晓天下大事,在兵法布阵方面造诣颇深,似乎还有官宦身份。
他本想介绍武凝之和他俩认识的。正好也是给妻子未来在官场有一些助力。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这就前往。”叶少安点点头,迈步去往后院。
——
叶宅,后院,凉亭中。
坐着两名男子。
一人中年,身着锦袍,实乃当今皇帝,李桢,化名李正;
一人年逾花甲,身着青衫,实乃当今相国王玄策,化名王策。
“你说…少安不会怪朕吧?”
皇帝李桢的右手有节奏的在石桌上敲打,发出滴哒哒的声音。
“这些年,朕正是通过他的策略,才成功让大军不为钱粮所困,夺取了来之不易的胜利。”
“可反倒因此让他,遇到了阳城侯和离之事。这是朕对不起他。”
他原本不想同意武凝之的和离请求,可武凝之毕竟大胜归来,再众目睽睽下,以军功所求退婚,并且说她和肖睿已经私定终身,他也不得不答应。
王玄策无奈的摇摇头,道:“覆水难收。陛下放心,少安他若知道真相,定会理解您的难处。”
“而且此事并非尽是坏事。之前少安一直心中只想和阳城侯一生一世人,丝毫没有出山的心思。如今发生此事,反倒说不准会改变他的想法。”
“自此之后,若他能放下儿女情长,投身官场,于我大炎而言,也许是好事。”
李桢也是眼前一亮,他早就看重叶少安的才能,但对方一直没有做官心思。
如今确实是个试探的时机。
这时,叶少安也来到了后院,朝着二人拱手行礼:“老李,老王,好久不见。”
“来,少安,坐。”
三人见面,免不了一番寒暄。
寒暄过后。
“少安,圣旨之事,其实我等已知晓,希望你能想的开。”李桢宽慰道。
王玄策也宽慰了几句。
叶少安此刻已经坦然,只是道。
“多谢,已经是留不住的人,分了也好。”
李桢点点头道。
“说得不错。天大地大,哪里还缺女子。”
“老李,还是你懂我。干一个。”
叶少安当即找到了同类,和李桢干了一杯。
“少安,如今你已经没有俗事挂心,春闱在即,不如参加科考,以你之才,定能高中,到时候,出将拜相,也不是不可能。”李桢放下酒杯,看似随意的说道。
王玄策心领神会的附和道:“是啊少安,如今科举取士。不以门第来选拔人才,或可一试。”
叶少安摇了摇头,轻笑道:“就现在的科举?恕我直言,要做到不以门第来选拔人才,估计还要早个上百年吧。我叶少安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还是不掺和这趟浑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