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那个谢夫人怎么会提出这么离谱的事,你要相信我,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副总的位置!”
办公室里只有苏欣和温晴两个人,温晴拉着她的手解释,委屈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苏欣不是傻子。
公司员工几千人,谢夫人偏偏无意间选中了谢宴辞刚来几天的助理?
不可能。
她盯着眼前的温晴,只感觉她很陌生,不是小时候的玩伴了。
“温晴,事实已经摆在了我面前,你拿我当向上爬的梯子又背后插了我一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不!不是这样的!”温晴晃着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谢夫人!她肯定想离间我们姐妹的关系!”
“温晴,谢夫人离间我们姐妹关系的目的是什么?她有那么无聊吗?”
苏欣把温晴推了出去,任由她怎么解释,她都不愿再听:“我现在很乱,你让我静静吧。”
“欣欣,我……”温晴一直表演到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她背对着门,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到现在仍觉得那道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也同意谢夫人的意见!苏副总能做的温小姐也能做。”
“温小姐成为副总也不是不行。”
股东大会上不少人发言,压力都给到了谢宴辞,他最后松口:“温晴没有经验,这个滨海的项目先交给她,副总的事情后续再说。”
当时苏欣垂着头,脸色很难看。
温晴浅笑,只要她拿下滨海的项目,看谢宴辞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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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了不少股东在大会上当众让我难堪,妈,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总裁办公室内,谢宴辞浓眉拧紧,心情极差。
谢夫人气势很弱,和大会上判若两人,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没想到……况且,提拔了温晴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随随便便拎一个新人上来,你把永腾集团当什么了!”
“这、这这,温晴不是长得像你那个……”
“啪!”一声茶杯砸在地上,茶水四溅!
谢夫人马上闭嘴。
她知道那个人是自己儿子的逆鳞。
“那,那现在怎么弄呀,哎呀呀,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惹我儿子生气了……”谢夫人怨声载道地开始表演。
谢宴辞脸色阴沉,手几乎能把楠木椅子抠出印子。
“谁让你这么做的?”
以他对自己妈妈的了解,她还没这个本事。
“当、当然是自己想的……”
“说!”
谢夫人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地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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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辞呈递到了谢宴辞的桌子上。
“谢总,我要辞职,后续工作我会尽快交接给温小姐。”
谢宴辞只是垂眼看了眼桌上的辞呈,没什么神色地继续办公室:“嗯。”
“不是,你听到了吗?我要辞职!”苏欣又强调一次。
这几天谢宴辞和她关系还好,会上也帮她说了话,苏欣对他态度好了很多。
但他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嗯,听到了,”谢宴辞放下手里的文件袋,终于抬眼看她,“以前为了拿下项目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副总,竟然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怕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欣没吱声。
她记得很清楚,以前的自己活力满满,屡败屡战,从来不知道退缩和害怕是什么。
为什么现在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她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拿走了桌子上的辞呈:“我再考虑一下。”
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平静地说:“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可能是因为有个人和我说,天塌了他都会罩着我,我想他早已经忘了这些话了。”
结婚第二年苏欣接手的一个大项目被骗,巨额资金,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她又愧疚又害怕地躲在办公室掉眼泪。
那时谢宴辞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告诉她:“没事,一切有我,天塌了也有我罩着。”
其实他们也有好的时候。
那个时候谢宴辞每次看她,眼里都有光的。
苏欣的心一阵痛。
谢宴辞声音干涩,喃喃一句:“你还记得这个……”
他都快忘了。
苏欣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往外走。
在门口的时候谢宴辞叫住了她:“你希望我兑现当年的话么?”
苏欣愣住:“什么?”
“据我了解温晴和吴总关系不错,如果滨海的项目她谈成了,下次股东会再提副总的事情可就不一定能这么躲过了。你想我罩着你么?”
苏欣的心动了动,她叹了口气:“夫妻之间相互扶持本是应该的,而不是我求你的。”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一整天,苏欣在办公室里研究宏大集团合作过的所有公司,做过的所有项目,研究吴总吴太太的喜好。
她不相信她找不到突破口。
忙完已经七点多了,她才想起自己答应了妈妈要去找沈医生复查。
她匆匆离开公司回家接上白英去找沈医生。
一路堵车,到达沈子文病房已经九点了,苏欣很抱歉:“真不好意思沈医生,今天加班来晚了。”
“无事,我今天值班。”平日里沈子文总是穿着白大褂,这会儿把白大褂脱下来,是白衬衣和牛仔裤。
干净温和。
他给白英做了一番检查之后,浅笑:“阿姨状态恢复很好,三个月后关节疼的毛病就不会再有了。”
“太好了。”苏欣开心到拍手,却感觉手指有些僵硬。
沈子文察觉到了,他拉过苏欣的手帮她揉着手腕的关节:“今天键盘敲多了吧。”
男人的手宽厚温热,手指与她的交缠,苏欣感觉这动作太暧昧了些。
她想抽回手,但沈子文力道很大,没有打算放开她。
直接抽回手有点小家子气了,苏欣只能任由他揉着。
好半晌,沈子文才放开她:“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嗯。”苏欣活动了下手腕,对他一笑。
白英在旁边附和:“沈医生果然医术高明,但时候不早了,我们母女俩就先回去了。”
苏欣也和他道别,一转身看到病房门口,谢宴辞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