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跟睿王有些关系!”
“怎么?太子不准备拉拢厉煦阳了?”
“不太像!”祁白翊沉吟着:“按说,二皇子从小养在皇后身边,和太子一向亲厚,不应该!也许是消息出现了差错,我再查查。”
吴厦纳闷:“主子,翊哥,你们说的是什么?”
祁白翊看他一脸疑惑,笑着给他解释说:“厉府大婚那天闹得难看,许是为了挽回颜面,何常年派人散布消息,说那位叶姑娘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见宋凌书出息了,故意来讹他的,想败坏他的名声拿好处。
还说叶姑娘狮子大开口,仗着帮了宋家一点小忙,就从宋凌书手里讹走了四千多两银子,刁蛮蠢坏,心思恶毒。
有个说书先生觉得有利可图,就编成了话本子。在说书时被叶姑娘的弟弟知道了,他很生气,就自己写了几个话本子,散给了那些说书先生。
那小子毕竟是举人,编的话本子哪里是一个说书先生能比的?听说精彩的很,这几天说书先生琅琅上口,虽没有指名道姓,但那天大婚现场人很多,多少还是有人传了些出去。”
“光是话本子,又没指名道姓,有这样的效果?”吴厦吃惊极了。
祁白翊看了夏凌骁一眼,才笑着说:“不仅是话本子,那小子双管齐下,还故意花钱找了些市井长舌妇和一些乞丐,让他们说的也是话本子里的内容,那可是指名道姓的。市井百姓虽对厉大师很敬仰,但宋凌书又不是厉大师,就小范围地传开了。”
吴厦不禁说:“高啊,用精彩的话本子打败谣言,用市井百姓的口来传播。到底是读书人,手段是脏了点,但也是别人先用这方法的。”
祁白翊笑着点头:“宋言书那小子银子有限,人脉有限,渠道有限,能达到这个效果也是不错了。不过主子知道后,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再说那也是事实,就叫我推了一把。”
吴厦说:“厉府挺不要脸的,仗着厉大师的身份,一个管家在外面比人家勋贵还要气派,颐指气使,动不动拿厉大师身份压人。明明是他家姑爷有问题,还想给人姑娘泼脏水,该!”
他悄悄看一眼自家主子,该是该,但自家主子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竟然叫祁掌柜帮忙推一把?
看来,主子很欣赏宋言书!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人才,而且还重情重义。
宋凌书是他亲哥,但他帮理不帮亲,还挺有骨气,主子欣赏他也正常。
拿了银子转身离开的叶云青刚走了几步,又被人挡住了去路。
宋凌书冲她伸出手:“云青,我知道你手里还有那药,你给我一颗!”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叶云青都给惊到了。
再想一想,五年前,他确实是这样的。
那时候两人已经定情,在村子里,她没有别的亲人,他把她山脚下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到了他家,还说,早晚是一家人,不必计较。
她采药赚的钱,打猎赚的钱,他都会拿去。
“云青,玄武书院录取我了,束脩还差二两银子,我知道你有,先借给我,我以后会还你!”
“云青,我想买把剑,你给我一两银子吧,加上我手上的一两,刚好够!”
“云青,我娘病了,快给我拿点钱!不需要太多,五两就行。”
“云青,听说你挖到一株人参,卖了五十八两?给我四十两吧,我得添身衣裳,这要过年了,还得给师傅们送礼!”
……
她不在乎那些,他要,她就给了,而且没想过要还。
当然和离那天,她也都讨回来了。
她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身为厉府的女婿,连一千两银子的东西,还需要向别人伸手?难道厉府和灵枢阁一样,都是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的主?还是你宋公子当惯了乞丐,觉得你伸手,别人都该给?”
章显程大怒:“你特么说什么呢?我师弟找你拿,那是看得起你!”
厉涵月也说:“你跟凌哥哥是来自一个村子,凌哥哥先前还想着周济你,冲着这一点,你也不能不知感恩。既然你手里还有,就拿给凌哥哥!”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傲然,那么居高临下。
叶云青冷然笑了一声:“原来你们向我伸手,还是我的荣幸?这荣幸谁要给谁,我受不起!”
说着,她要往前走。
宋凌书再次将她拦住:“叶云青,你毁我大婚,我都没跟你计较,只是一颗药,你都舍不得吗?”
叶云青都被震惊到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的无耻,能一再刷新下限呢?
她冷冷说:“宋凌书,知道你不要脸,但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找一个已经和你和离的人要药,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宋凌书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有人指指点点。
他恼羞成怒:“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别人没有关系!”
“你和已经和离,什么叫我们之间?你于我,难道不是别人吗?”叶云青可不容他混淆视听。
“好歹我们也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你至于这么无情?”
“所以,我不给,你想联合你的师兄妹们一起强抢吗?”
丁骥说:“叶姑娘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师弟只是想向你买一颗而已!”
叶云青冷笑一声,她虽处于劣势,但她不怕事:“你们是耳朵都不好吗?刚才你们不是都在场,我仅有的两颗已经卖给了林掌柜。你们明知道林掌柜手里有一颗不去他那里买,却来逼迫我。不过是仗着厉府在京城的地位,不过是知道我比林掌柜好拿捏。厉府的弟子,就是这样欺凌弱小的吗?”
有看不下去的人说:“可不是,厉大师那是什么人,他的弟子肯定不能欺人啊!”
胡祯笑着说:“大家误会了,我师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厉府的弟子,个个秉承师父传承的侠义精神,怎么可能欺凌弱小呢?误会,都是误会!”
他又小声对宋凌书说:“那东西又不是大白菜,一个乡下人没见识,以为一千两银子一颗已经很多了,还能不卖光吗?师弟,咱们禀告师父,届时为你拍到玄芝堂的那颗就是!”
宋凌书转过头去,他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以前叶云青有好的东西,都会给他,现在,他都向她主动讨要了,她竟这样无情!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了!”
几个人也无心逛街,赶紧回厉府去了。
只不过到了中途,宋凌书借口离开,他悄悄地跟上了叶云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