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令你暗处调查,到底是谁在故布迷障。”
“再有,尔父坐镇北山关,乃北境抵御外族要害,故而边防大军军心不可动摇,须得你亲自写信,告知尔父,提防军中宵小,严查军中间谍!”
“最后一件事乃首办之要务。”镇北王脸色严肃了几分。
“王爷请说。”
镇北王缓缓说道,“本王近日令兵马司聚拢三州郡县兵马三万,汇于幽州,然皆是武备松弛,毫无战力可言,需一良将训之,整肃军纪,战阵,将之训练成精锐之兵!”
“思来想去,唯有玉儿最合适。”
秦玉脸色一惊,如今蛮国崛起,三州可战之兵都调到了北山关,也是时候训练一批新的军队了!
只是,此等要事,镇北王交予自己一女儿身,就不怕有人反对?
可是带兵打仗,那可是她的理想啊,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也偏要争一争!
终于,秦玉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玉儿领命!”
“魏公公。”
“老奴在。”
“宣布王令。”
“得勒。”
“平阳侯女秦玉,随父戍边以来,屡立战功,不亚于当世之名将,王爷甚安,朝廷甚安,今破格提拔,任命为三万新卫军镇将,兼任兵马司...都知兵马使,正五品衔,食禄二百石,职田六百亩,月俸九千六百文!”
闻言,秦玉激动万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自此以后,她终于成了真正的将领!
一袭红衣着地,朗声道:“多谢王爷知遇之恩,秦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意外的封赏,提拔,令秦玉彻底忘记了外面跪在暴雨中玄夜。
此刻,玄夜跪在暴雨中,狂风席卷,冷气透彻骨髓。
直到一道闪电劈开阴霾,周围瞬间变得极为亮堂。
殿门口,一袭红衣佩剑,那张绝美的容颜,却是冷漠地朝自己看了过来。
玄夜呆滞了片刻,不说别的,那忽然闪现的女子身影,扶剑而立,竟是如此英姿飒爽。
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着实让人看到了一丝杀伐之气。
“哎呦喂,我的六殿下唉,您咋还跪着呢,快起来啊!”魏公公连忙扶起来了玄夜。
“王爷只教六殿下清醒清醒,可没让六殿下您一直跪着啊!”
“可心疼死老奴了!”
“多谢公公!”
“六殿下哪里的话,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玄夜浑身湿透了,见一袭红衣转身欲走,连忙喊道:“郡主...”
秦玉柳眉微皱,语气冷若寒霜:“六殿下有话说?”
“玄夜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差点栽倒在地。
紧要关头,剑鞘挡来,才拦住了下坠之势。
这帅气一剑,玄夜愣了半晌,看着那张绝美侧颜,笑道:“本世子真的错了。”
秦玉神色微变,方才大殿之上,这废世子慷慨激昂,的确与以往有些不同。
她沉默半晌,收回了剑鞘,只是缓步往前走,“跟上来!”
玄夜抬脚跟上,身体被暴雨淋过后,软得厉害,正要趁机搭上绝世美人的宝剑时。
一条粗大的胳膊递了过来,项羽那张粗糙的脸庞忽然浮现而出。
“皇主当心!”
玄夜瞥了一眼,这家伙咋愣会挑时候啊!
秦玉看了过去,来者身高八尺,威武异常,美眸一愣:“你的人?”
“嗯嗯。”
即便冷若寒霜的秦玉,在见到项羽后,也是不由得吃惊了片刻。
为将者,最善于审视细节。
她第一眼,就发现了项羽身上那股恐怖的血腥气。
如地狱杀神般,令人灵魂战栗,那天生异象的重瞳更是令人不敢直视。
“在下秦玉,敢问阁下大名?”
“羽,”项羽不带正眼看秦玉的,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得无礼!”玄夜提醒道。
项羽这才看向了秦玉,加重了语气:“在下项羽,你叫什么啊!”
“在下秦玉!”
“我观羽兄颇具神勇之气,可是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
不然,岂会依附于一个纨绔世子?
哎呦我去,这是点我名字呢?
玄夜扯了扯嘴角!
秦玉却是继续说道:“和我走,羽兄可一展宏图!”
“你这厮,这般无礼!”项羽直接暴怒,手中的霸王戟刹那间戳穿了青石地板,煞气毫不遮掩。
玄夜走了上来,“本世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当面挖人墙角的。”
听到这句话,秦玉心中也是极为困惑,如此这般神勇之人,居然对这纨绔誓死效忠!
与此同时,她方才看向了玄夜,淡漠道:“是又如何?”
玄夜负手而立,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能如何,难不成我还能再辱你一次不成?”
秦玉握紧了腰间佩剑,眼神极度危险。
“你没必要故意激怒我,有话直说便可。”
玄夜这才缓缓道:“秦家门生故吏最近和我三哥走的太近。”
秦玉这才驻足,眉头紧锁。
玄夜笑呵呵的说道:“我大哥与又与三哥水火不容,明白其中意味了吗?”
“范阙?”秦玉黛眉微皱,“范阙乃家父故友,人尽皆知,两人交际只在于友谊,于三殿下何干?”
她咬了咬红唇,虽难以启齿,且不得不问,清冷容颜上给人一抹桃花盛开的感觉。
玄夜咳嗽一声后,道:“这背后有杨,李两家的身影,这么说,可曾明白?”
秦玉很是不解,若是长史府,朝廷宗正寺也卷入其中,事情可就复杂了!
长史府李家乃协助镇北王处理北境政务的第一大家族势力!
而朝廷设立在北境的宗正寺卿杨家,本就负责藩王礼仪,立嗣等事,他们卷入,则很可能是想干预镇北王立嗣之事!
这两家以前从未有过任何动静!
难不成王爷有了立嗣人选,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