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欢,快给本少爷开门!”
“咚咚咚!!!”
躺在床上的邱欢,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他一脸懵圈地看着古色古香的卧室。
随着脑袋的转动,他脑海中出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浪潮瞬间交融,他意识到自己...
穿越了!
原主是大兴国镇南将军家的独生子。一个月前父亲举报庄尚书贪墨军饷,无果后反而意外身亡。
体弱的母亲伤心过度,也撒手人寰了。
可庄尚书的公子庄建为了斩草除根,还是变着法儿欺辱他。
昨天更是当着他家下人的面,差点打死他。
本来痛失双亲就精神萎靡,现在肉体也被人折磨,原主一时想不开便服毒追随父母去了。
邱欢也因此有了穿越重生的机会。
他看着桌子上喝剩的半碗毒药,摇了摇头。
这开局...似乎不太妙!
他接着回忆...
三日后南越国使团就要来访大兴。
原主因为懂得多国语言和各国风土人情,故此被兴帝任命为特使。
此时,他院中的三名下人听着熟悉的叫门声,用颤抖的声音小声私语。
“怎么办?咱这个落魄公子,恐怕已经被尚书大人家的庄少爷吓破了胆,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依我说吓死他得了,也省得咱们跟着他受苦了。”
“嘘...慎言。他现在虽然落魄,但好歹也是将军之后。咱还是先开了门,让他自己面对庄少爷吧?”
三人虽是下人,却对这位小主子半点瞧不上。
这货的父亲虽是将军,但他一直是个纨绔样,不肯跟着父亲学习领兵打仗。
平日里就会勾栏听曲,学说些古怪的语言。
以至于,昨日庄少爷和护卫欺负了他。他都不敢还手,挨打后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晚饭都没吃。
一个将军家的公子,挨了打没有半点血性。
怎么瞧得起他?
下人小心翼翼打开门,赶紧给庄建做指引。
“庄少爷,他就在卧房里面。”
庄建是二品大员庄尚书的小儿子,他的哥哥在猛虎军中当副将。
一家子文武双全,权势滔天。
庄建站在卧房前冷哼一声,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哐当!”
踹门的声音响起,把邱欢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
紧接着,一名身穿锦袍的肥胖公子哥,和两名护卫打扮的精壮汉子闯了进来。
庄建来到邱欢面前,打量着他,鄙夷道:
“你个小畜生,还没死啊!趁着你还有口气,快把欠我家的一万两银子还了吧。”
“一万两银子?”邱欢有些疑惑,“我几时借你家这么多银子了?”
他要是真借了一万两银子,也不至于这么落魄了。
风光地安葬好父母、补贴完被辞退掉的下人,剩下的十几两银子就只够他和三个下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庄建哼了一声,拿出一张借据打开。对着他展示了一下,很快收了起来。
邱欢虽然只看了一眼,便也看出了。
这借据是模仿已故父亲的笔迹所写。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那将军老爹,借我家银子的证据。你爹娘是死了,可你还活着。”
庄建戏谑地说着,又故作义正词严,“正所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你们说是不是?”
邱欢听到几声‘是’的回答后,差点气得吐血。
庄建的护卫附和就算了,自己的三个下人也居然跟着帮腔。
还真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公子被人戏!
“你个小畜生没银子的话。本少爷给你指个明路,你这三进的宅子抵给我,算你还了五千两。剩下的你可以在接待南越使团时,藏下些值钱的物件抵给我。岂不妙哉?”
妙?
我妙你姥姥的!
三进的宅子市价两万多两,你算五千两就算了。
还让我贪污使团的贡品,那可是欺君之罪,违者处死。
生气归生气,邱欢下意识思索着自己可以倚仗的资源。
前世自己好歹也是大国特战队的指挥官,逆势翻盘、以少胜多最是拿手。
他利用前世的经验分析了片刻后,傻眼了。
权势、金银、帮手...
都没有不说,就连相好的正经姑娘也没有!
只有一个空有虚职的南越接待特使。
特使?
庄建看他傻愣着不回话,气得当即一脚踢了过去,“小畜生,你倒是说妙不妙啊?”
邱欢感到危险袭来,下意识闪避开来。
庄建没有踢到对方,踉跄了一下。
他大怒,“小畜生还敢躲,给我拿下他。”
两名护卫迅速欺身过来,伸出手准备拿下邱欢。
邱欢一个转身来到桌子前,左手快速端起桌上的碗,
对着护卫的脸泼了过去。
接着,右手顺势揽过身旁的庄建。
前世他最擅长近身搏斗,加上原主有些功夫底子,他顺利反抗成功。
“有毒,都别动!”邱欢左手把碗对着桌上一摔,缩手入袖。
接着,迅速用衣袖包裹的手拿起一块长条碎碗片,抵在了庄建喉咙上,“这碗沾染了剧毒,再敢过来,我就玩命了。”
被泼了毒液的护卫脸上立时惨白,很快口冒白沫,如烂泥般倒地。
庄建看着护卫倒下,抖如筛糠。
他瞄了一眼悬在喉咙上带毒的碗片,又看到脸色狠辣的邱欢,面如死灰。
屋外的三名护卫和看热闹的下人眼看着庄建被控制,屋内两名护卫倒地。都张大了嘴巴,愣在那里。
这货怎么感觉像吃错了药啊!
他还是昨晚的那个窝囊废吗?
这不会是庄少爷在闹着玩的吧?
可下一刻,众人听着庄少爷哽咽出喉咙的痛苦声,明白到这不是玩笑。
一名脸上有疤的护卫进入房内,看了眼痛苦不堪的庄少爷,怒喝道:
“小畜生,放了我家少爷,饶你不死!”
邱欢轻笑,“饶我不死?”
“我可是皇帝亲封的南越使团接待特使。”
“倘若你杀了皇帝亲封的特使,你觉得你还有命活吗?”
邱欢动了一下悬在庄建喉咙处的碗片,“要不,大家一起死!”
正是因为分析出了自己有特使身份作为倚仗,他才大胆地毒杀了两名护院为自己立威。
轰!
随着邱欢的话音落下,屋内院外顿时鸦雀无声……
一起死?
这个落魄公子有病吧?
你虽是南越特使,可当南越使团离开时,你那小命还不是被庄少爷手拿把掐。
此时,庄建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努力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邱兄弟,有话好说。”
说着,掏出借据,“我记错了,这银子你爹已经还了。我把这借据给你,你放了我吧?”
邱欢看了眼庄建手中的借据,思索片刻后,松开控制着他的右手,把借据收在了贴身衣袋里。
“借据我收下,我这宅子就归你了。”他说着把庄建推了出去,“倘若再欺辱本特使,本特使必拼命还击!”
护卫看他神色凌厉,均是心中一凛。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刚勇,像换了个人似的。
脸上有疤的护卫来不及多想,赶紧搀扶着庄少爷,其他两名护卫背着地上的中毒护院,匆匆离开了。
邱欢看坏人朝着院门走去,冷冷地扫视着门口看热闹的下人。
下人们个个心惊胆战,赶紧跑开了。
这位落魄公子今日定是吃错药了,胆敢欺负庄少爷,怕是小命难保哟。
邱欢有些肚饿,在灶房随便拿了些吃食果腹。
他在屋内借着难得的清静,思索着自己如何保命。
眼下,只要自己有南越接待特使的身份,性命无忧。
可是,接待完南越使团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