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学生都在哪?”带着水纹面具林迟上前半步,腰间符文匕首渗出的红光映得棒球帽男瞳孔骤缩。
徐贵“噗通”又磕了个响头:“都被白先生关在体育馆!起码五六千人!他、他拿女学生当奖励……我全换成食物了,李安那畜生碰了好几个!”
“你血口喷人!”李安挣扎着要扑过去,却突然僵直在地。带着冰晶面具的米柚指尖缠绕着血丝发出冷笑:“你的血液现在归我管,再敢乱动,我就让血管爆开哦。”
“接着说,你们的任务和奖励机制。”徐辉将李安甩在地上,皮鞋碾过他颤抖的手指。
“守外围、汇报情况……其他小队前两天负责抓人、昨天开始猎丧尸。白先生今天许诺,每上交十个晶核就能挑个女学生……”徐贵牙齿打颤,“一共七支队伍有八个异能者,李安会变成狼人,还有能操控火焰、腐蚀金属的……”
林迟蹲下身,匕首尖挑起徐贵的下巴:“白先生什么能力?其他人还做过什么?”刀尖的热气烫得徐贵眼泪直流,他破罐子破摔般嘶吼:“我不知道!但他们把反抗的学生做成了丧尸诱饵!每天都有惨叫女声从体育馆传出来……以前也有警察来过这里,不过他们没你这么变态,被白先生赶走了;对了我们小队总共7个人还有两个汇报情况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我们一起去给白先生汇报工作吧(▼へ▼メ),前面带路”林迟说着将捆住的五人拉起。
体育馆生锈的旋转门歪斜地半敞着,腐肉与汗臭混合的气味如实质般扑面而来。林迟抬手掩住口鼻,脚下的防滑地胶早已被血渍和呕吐物浸透,黏腻的触感透过鞋底令人作呕。看台座椅东倒西歪,破碎的椅背上还挂着半截染血的裙摆,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
昏暗的场馆深处,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晕,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杂物。空罐头、压缩饼干包装袋与沾着秽物的被褥混杂在一起,老鼠在其中穿梭啃食,时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更深处的更衣室铁门紧闭,门缝里渗出浑浊的液体,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和粗重喘息——那声音像毒蛇吐信般令人头皮发麻,其他房间或还夹杂着压抑的啜泣。
米柚突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眼前的场景太过刺目:十几个被铁链拴住的少女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堪,脚踝处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脓。而不远处,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昏迷的女孩哄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酒气与欲望气息。
“畜生!”徐辉青筋暴起,符文戒指在手中嗡嗡作响。林迟按目光扫过场馆立柱上干涸的血手印,那些扭曲的痕迹仿佛仍在无声控诉。他们来时预想过无数种惨状,却没料到白先生的统治下,这里早已沦为比丧尸围城更恐怖的人间炼狱。
几声凄厉惨叫划破死寂,徐辉手中土刃精准劈开铁链,将浑身是伤的少女护在身后。场馆深处骤然响起皮靴踩踏积水的声响,几十个大汉簇拥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西装笔挺的男人缓缓走出。徐贵脸色煞白,哆哆嗦嗦挤出一句:“这、这就是我们老大......”
“哪来的藏头露尾的鼠辈!”一名满脸横肉的小弟挥舞着开山刀,刀尖直指林迟等人脸上的战术面具,“装神弄鬼给谁看?你们是混哪条道上的”
“有山市市委常委陈司令委派,前来营救被困学生。”林迟的声音如同洪钟贯耳,字字铿锵。声波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场馆掀起震颤,还未等对方开口讥讽,徐辉的土刃已裹挟着砂石破空而出,那小弟的头颅尚未落地,脖颈处便腾起猩红血柱。
“找死!”大汉们瞬间抽出武器,金属碰撞声在密闭场馆里炸响。林迟反手将符文匕首旋出残影,嚣张的怒吼震得钢架嗡嗡作响:“有异能的全都滚出来!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徐辉侧身贴近瑟瑟发抖的徐贵,压低声音追问异能者名单;米柚则五指扣住李安的后颈,血色纹路顺着指尖爬进对方皮肤,逼得他冷汗涔涔:“说!一个都不许漏!”
李安刚结结巴巴交代完所有异能者都在现场,场馆内突然炸开刺目紫光。空间如镜面般扭曲折叠,所有人被吸入充斥着紫色的异度空间。刚进入空间没有异能的大汉们七窍流血瘫倒在地,唯有七个周身散发特殊气息的身影勉强支撑——为首的白先生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莫测笑意:“空间系......看来遇到有趣的对手了。”
“留活口!”林迟话音未落,三簇幽红火刃已撕裂空气。徐辉操控土墙将敌人困在中央,米柚指尖的血线凝成锁链缠住对方脚踝。激烈的能量碰撞中,七名异能者最终被寒冰禁锢,冻得发紫的脸上满是不甘。林迟冷笑着掷出几剂丧尸血液,照着脖子扎入,看着病毒如虫般进入七人身体,待对方彻底尸化后,符文匕首精准削下四肢,只剩七个躯体静待晶核成形。
空间震荡中众人重返体育馆,李安脸色惨白如纸,想拔腿逃走却被徐贵死死抱住。徐辉上前拍拍他肩膀,似笑非笑:“兄弟,去哪要我帮你么?”
“别逗他了。”林迟收起染血的匕首,“你回别墅接叔叔阿姨过来,顺便把物资运过来。”
目送徐辉离去,林迟转头看向李安:“带我们去关押学生的地方。”推开篮球馆大门的瞬间,腐臭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数百名学生或躺或坐,凹陷的眼窝里满是麻木,不少人已陷入昏迷。林迟迅速掏出便携式扩音器,浑厚的声音穿透场馆:“大家听着!白先生团伙已被剿灭!我们是市委常委陈司令派来的救援小队!请有序前往操场,马上分发食物和药品!”
“是真的吗?有吃的吗?......真的有吃的!”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啜泣,原本虚弱的学生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在希望的驱使下,缓慢却坚定地朝着操场走去。
体育馆外,暮色将临时的天光像被碾碎的灰玻璃。米柚让李安和徐贵和其他小弟将她从空间耳坠里取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等物资分发下去。队伍前端的少女接过物资时,干裂的嘴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水瓶,浑浊的泪水“啪嗒”砸在包装纸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慢点吃,别噎着。”米柚蹲下身,指尖的血线如蛛网般探入少年袖口。这是个十八九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却固执地把半块饼干塞进身后妹妹的掌心。当米柚确认没有尸变迹象后,少年突然“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谢谢,谢谢你们......”
队伍像被点燃的火把,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混着吞咽食物的响动。有人捧着矿泉水瓶反复亲吻,有人把压缩饼干贴在心口,仿佛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有人想要抱怨救援太迟却看着手中食物没有出声。几个染血的校服男生主动维持秩序,他们眼神里不再是绝望的空洞,而是重新燃起的、希望的火苗。
暮色顺着破碎的窗棂爬进校园时,林迟的战术靴碾碎了满地玻璃碴。他独自穿行在空荡荡的教学楼与食堂之间,眼睛里着泛着微光,将货架上的压缩饼干、矿泉水与罐头少量收纳。指尖划过食堂冰柜结霜的金属把手,他低声自语:“超市和后厨的物资足够支撑这些学生撑过一周了。”
白先生的办公室弥漫着檀香与血腥气的诡异混合。雕花檀木桌上,鎏金茶盏里的残茶早已干涸,而墙角的保险柜敞着门,小山般的晶石堆折射出冷冽光芒。林迟蹲下身,暗灰的冷光映亮他眼底跳动的兴奋:“倒是个孝顺的,提前备好了见面礼。”粗略估算,约莫五百余枚晶石虽不及陈司令上次的数量,却也足够支撑一阵。
“差点忘了——”他摩挲着腰间的符文匕首,想起今日猎杀的丧尸群中,尚有百颗头颅未取出晶核。窗外传来学生们领取物资的低语,如蛰伏的春潮渐渐苏醒。林迟望着远处排队的人群,突然笑出声来,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激起回响:“有了这五六千新鲜血液,发展速度怕是要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徐辉父母的身份在他脑海中闪过: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管理经验和省医护士长的统筹能力,皆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人口是资源,管理模式更是命脉。”他的指尖无意识叩击着桌面,盘算着未来的蓝图,“这所学校,将是我发家起步的重要跳板。”
暮色渐浓时,熟悉的越野车轰鸣声撕破校园的死寂。林迟利落地从三楼窗台翻出,落到地面时军靴处仿佛有股微风将其接住,踏碎满地玻璃碴,林迟朝着校门口狂奔而去。远处车灯撕开暮色,徐父徐母踩着碎石下车的瞬间,他撤销水纹面具,露出带着笑意的眉眼:"叔叔阿姨,这回可得委屈你们管管这'烂摊子'了!"
徐父掸了掸沾灰的中山装,目光扫过操场上忙碌分发物资的人群,爽朗大笑:"能派上用场是好事,末世里我这老骨头也有用武之地了!"林迟会意地引路。
"你真鸡贼用陈司令名头招兵买马的"徐辉斜倚着报废的校车,指尖把玩着新缴获的晶核,"就不怕他秋后算账?"林迟却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将染血的匕首收入刀鞘:"我们这也算是给陈司令减负担了吧!(*^▽^*)明天修整一天之后还得赶去下一所大学。"他突然踹了踹生锈的广播箱,"把这老古董修好,该给大家来点希望了。"
当徐父站在斑驳的讲台上,浑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操场:"我是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受陈司令委派..."台下学生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林迟适时登台,水纹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黑色战术服裹着劲瘦挺拔的身形,腰间符文匕首随着动作轻晃,暗红纹路如同凝固的血痂。
他甩手间,七具躯干轰然落地。那些丧尸的四肢早已被削断。台下爆发的尖叫声中,林迟的声音如同洪钟贯耳,字字铿锵:"这就是囚禁你们的白先生团伙,要他们血债血偿吗?"山呼海啸般的"血债血偿"声中,林迟砍下7个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