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纱帐内,两道交叠的身影若隐若现,伴随着婉转的娇吟。
红铃摇晃,春光一片。
他们一个是沈云筝最爱的人,一个是她的好姐妹,就这样把她绑在床边,当着她的面苟合。
一场春宵过后,两人来到她面前。
顾知奕的眼中满是讥讽,“沈云筝,你没了公主身份,就连青楼里的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子都不如。”
下一瞬,冰冷的刀刃刺入胸膛,顾知奕那双曾为沈云筝折梅入鬓的手,握着匕首竟也那般稳当。
那个曾半跪在阶前为她整理裙摆的温柔少年,最后竟用那样嫌恶的眼神看她。
沈云筝笑了,笑容苦涩而绝望。
这一世是她眼瞎心盲看错了人,若有来世,她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剜心掏肺!
——
“公主!公主!顾侍郎来了!还带着那位秦姑娘,说是来给您赔罪的......”
春瑶清脆的声音穿透锦帷,惊醒了睡梦中的沈云筝。
她倏然从软榻上直起身子,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抚上心口——那里本该有一道致命的伤口。
她清晰记得,冰冷的刀刃没入胸膛的剧痛。
还有顾知奕那张满是嫌恶的脸。
菱花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色,沈云筝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原来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呢。
她应该是重生了,回到顾知奕还是侍郎的时候,昨日他将表妹秦含霜接入府中,她醋意大发与他争执。
秦含霜假意劝和,怂恿顾知奕一起来向沈云筝赔罪,实则耀武扬威,激她失态,好让顾知奕愈发厌弃她。
呵,既然一切重来了,那她就让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春瑶,让他们进来。”
“是,公主。”
门外,顾知奕听到沈云筝让他们进去后,唇角微扬,清俊的眉宇间浮起一抹得意。
——果然,沈云筝终究是舍不得他的。
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哪怕闹得再凶,也不过是耍公主脾气罢了,她这辈子,早就非他不可了。
思及此,他侧首对身旁纤弱女子温声安抚:“霜儿莫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样。”
秦含霜低垂着眼睫,娇怯怯地点了点头,素白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角,像只受惊的雀儿。
春瑶冷眼瞧着,暗中翻了个白眼,可也只能翻个白眼了。
毕竟公主待顾知奕掏心掏肺,连他的侍郎之位,都是她跪在御前求来的……
顾知奕神色自若,如往常一般负手迈步入内,姿态倨傲如登自家门庭。
---
前厅,沈云筝已等候多时。
顾知奕踏进门时,便见坐于上首的女子一身红衣,似天边燃尽的晚霞,衬得本就娇艳动人的脸愈发明媚如画。
唇上一点胭脂红,恰似雪中寒梅,美得惊心动魄。
眼底的惊艳还未闪过,顾知奕就皱起了眉。
因为他看见沈云筝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匕首,寒光冷冽间,映照出她似笑非笑的神情。
见状,顾知奕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云筝,我说过很多次了,身为女子不要舞刀弄枪,你这样成何体统?”
沈云筝闻言,直接嗤笑出声。
她缓缓起身,手持匕首向顾知奕走去。
顾知奕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他下意识将秦含霜护在身后,面露警惕。
“沈云筝,你要做什么?不要吓到霜儿。”
“啪!”
沈云筝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多说,能动手就不啰嗦。
顾知奕一时猝不及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被打的头偏向一边,纤细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沈云筝打的心中畅快,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抬手,锋利的匕首尖挑起他的下巴,又重重拍打着他的脸。
“顾知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本公主说话?”
秦含霜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有些害怕,但偏要装出一副勇敢为顾知奕说话的样子。
“公主息怒,有话好好说,你怎么可以打知奕哥哥……”
“啪!”
沈云筝毫不客气,反手也给了她一巴掌。
“打他没打你是吧?”
“啊!”
秦含霜一声娇呼向后退去,顾知奕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对沈云筝怒目而视。
“沈云筝,你疯了不成?竟然动手打人?”
沈云筝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语气森然。
“打的就是你,自以为是的蠢货,无可救药的烂人,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顾知奕敏锐的察觉出,沈云筝明显和平日里不一样了。
他的舌尖轻轻抵了抵腮帮子,将一腔怒意咽了下去。
“公主确定要这么对我?”
不等沈云筝回答,顾知奕就冷声道:“那公主可别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沈云筝的手指指腹轻轻拂过匕首的刃尖,冷声道,“再啰嗦半个字,这把匕首就会插进你的胸膛。”
她原本是想这么做的,只是转念一想,这么做太便宜顾知奕了。
她要让他尝尝从高处狠狠跌落的滋味,让他和秦含霜生不如死。
平白挨了一巴掌的秦含霜眼眶通红,双眼含泪,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顾知奕双拳握起,冷冷丢下一句话。
“公主可不要后悔!”
说完,拉着秦含霜就往外走。
虽然顾知奕心中恼火,但坚信沈云筝只是一时生气,不足为惧。
走了几步后,顾知奕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等着沈云筝放软语气挽留他。
以往他都是这么做的,没有一次不成功。
可这一次,顾知奕都快走出前厅的门了,也没听见沈云筝喊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