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来得太快,夏施蔻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刻,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夏施蔻悄默默睁开一只眼睛,便瞧见一只精壮手臂横亘在她眼前。
是洛霁果断出手了。
他一把钳制住丁家宝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手生拔下来,双眼紧紧盯着丁家宝因为痛苦而涕泪横飞的面孔,警告意味明显。
丁家宝的手腕被铁钳般的力道死死扣住,指节瞬间因过度扭曲而泛白。火辣辣的灼疼与钻心的刺疼交叠,痛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洛霁手臂一抓,把丁家宝双手反剪在身后,从房间拿了根绳子就死死捆住丁家宝的身体。
语气没有丝毫温度,对着门口道:“送去公安局审问。”
说完,几个身穿军衣的进来,立刻把丁家宝押解出去。
夏施蔻看见门外的军衣警察,哪里还不明白。
洛霁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在门口守着。一旦夏施蔻要是真干逃走,恐怕这几位押的就不只有丁家宝一个人了。
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恶寒。
洛霁冷着脸,看夏施蔻害怕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是看见他过来才开始摆样子的。
关里传来的信上说得没错,他订婚的这个媳妇儿就是个惹是生非,好吃懒做的,靠着他的关系在羊城无理取闹。
想起信上,家里婶子说的赶紧摆脱掉麻烦精,洛霁眸子暗了暗。
夏施蔻回头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却突然想起一件事,瞬间头皮发麻:
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原主是真的打算和丁家宝私奔,当时好像还在房里商议要怎么逃出京城......
他不会连这些都听到了。
夏施蔻没控制住哆嗦了一下。
她不想进监狱,不想被因为下放被众人唾骂,得想办法自救。
她眼睛一转,眼圈就有些发红:“我今日和丁家宝在屋里商量的不是私奔,而是逃难。”
逃难?
洛霁眉峰一挑。
这是想到新词儿了?
夏施蔻见她的说辞奏效,接着演戏道:“洛团长也知道,我母亲过世,父亲再娶,后妈又和我父亲重新有了女儿。我在这样的家庭终究是一个局外人。要不是和洛团长有婚约,定下娃娃亲。我恐怕就被丢出去了。”
“今天也是因为一些小事,后妈就要把我丢出家里。我才和丁家宝虚与逶迤,希望他能带我逃出去。只是没想到,我一来这,就被丁家宝绑在这儿了。要不是洛团长,我今天只怕...”
夏施蔻边说边不忘抬洛霁的地位,既显示出自己的可怜,又表达对洛霁能来救她的钦佩。实打实把一个因受后妈迫害而出来逃难的女孩演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夏南星眸子犀利,心下一片震惊,她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洛霁一双锐利的眸子细细看过面前的人儿。
晨曦的阳光照在屋子门口,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在夏施蔻周身,她一头乌黑丰盈的秀发扎成一大股麻花辫斜放在右肩,虽然人因为刚刚剧烈的反抗,衣服微微有些脏,但并不影响她的娇美。
冷白肌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杏仁眼黑亮澄澈。唇瓣不点而朱,恰似将落未落的海棠花瓣。
洛霁从兜里摸出颗红塔山,叼在嘴里。
基地里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只不过这么水灵的,洛霁还是头一次见。
夏施蔻见洛霁久久没有反应,实在拿不准洛霁的意思。
她也清楚,两人的之间可以说是毫无感情可言。之所以会结婚,完全是各取所需,顺便完成妈妈那辈定下的娃娃亲。
原主夏施蔻或许从来没考虑过洛霁,但现在的夏施蔻不同,她对于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是非常满意的。
她想嫁给洛霁,是为了早点离开夏家。洛霁在军队,一有任务就必须出去,少说一年四季没几天在家的。对她而言,这样的生活无一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若是去随军,还不用和公婆住在一起,多好。
美不滋的生活险些笑出声。
夏施蔻偷偷看许久没接话的洛霁一眼,忍不住蹙眉。
难不成还不相信?
洛霁从口袋里摸出火机,皱眉,给嘴里的烟点火。
吐出一口烟圈,慢慢道:“你最好不是私奔。”
夏施蔻笑得狗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有这么大的大腿,不抱的是傻子。
不说夏施蔻在书里惨死的命运,至少现阶段,有洛霁媳妇的名声在,夏家就不敢拿她怎么样。
“我来给洛团长捏捏肩。”夏施蔻笑嘻嘻地走到洛霁背后,手没碰上洛霁的肩膀。洛霁已经侧开身子,避开了。
洛霁不喜欢别人有意无意地碰他,倒也不是洛霁有什么碰不得女人的病,就是纯纯被文工团前仆后继的女人吓怕了。
他咳嗽一声,冷眸落在夏施蔻的身上,语气认真。
“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娶你也只是还了这份恩情,不想牵扯过多。在这期间,我不会和别的人亲密。”
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外面的。
“我做到的同时,也希望你能守好为人妇的本分。我洛家不要朝三暮四的女人。”
原来他不喜欢原主,约束原主是不想把名声弄得不好。
那夏施蔻就放心了。她也不喜欢他,她这种小炮灰只想抱紧大佬的大腿而已。
夏施蔻收回给洛霁捏肩的手,在附近寻来一把椅子,正准备跟他好好畅想一下,以后各过各的生活。
结果洛霁人就已经站起来了,抬腿往外走。
“你放心,如果你以后有别的喜欢的人,他也不介意我们之前的关系的话,我可以打离婚报告。”
人走至门口,洛霁停了下来,声音低了几度,逆在光里侧脸线条分明:“我回应不了你的喜欢。你好好考虑一下别人。”
没有犹豫,转身走了。
演技太好的夏施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