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去的黑羽箭算准了时机和下坠的距离,每当赵君乐危险坠下时,都能精准接住她,缓冲她坠崖的速度。
最后一根黑羽箭钉在崖壁上的时候,赵君乐与地面不过两米的高度。
她松了一口气,也看到了策马狂奔而来的魏清云。
刹那间,惊恐化作泪水,赵君乐冲魏清云张开双手,哭道:“小白眼狼,救我!”
魏清云抿嘴,牵紧缰绳停在赵君乐下方,在布料断裂声响时,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从天而降的少女。
剧痛从双臂传至腰腹,魏清云顺着力沉下腰身,将自身化作一张弓,一弹一收之间,将力度化解了出去。
幸亏赵君乐落下的高度只有两米,若是再高些,力度再重些,魏清云也没有把握能伤害化解。
他低头,刚要询问怀中的人有没有受伤,这丫头竟拍起他肩膀,催促他:“快点回崖上,大黄还在上面,它自己对付不了那个大家伙!”
她掉下来的时候,亲眼看到大黄暴露了,那家伙追杀他们这么长时间,肯定不会放过大黄。
她怕再晚一会儿支援,大黄就成死大黄了。
赵君乐手劲儿大,魏清云被拍了个劈头盖脸,他牢牢抱住赵君乐的腰,生怕她挣扎着掉下马去,“别拍了,别拍了,我带你上山。”
他夹紧马肚,马儿也有灵性,不需要缰绳指挥,顺溜儿地驮着俩人上了山。
山顶上,大黄亲眼目的赵君乐掉下山崖生死不知,蒙勇这个罪魁祸首还站在崖边往下看,恨的狗眼都发红了。
要不是这个傻逼突然追杀他们,赵君乐怎么会设局自救,更不会失手掉下山崖。
都是这男人的错!
是他害死了它家傻妞!
大黄声都没吭,闷头冲上去咬住蒙勇的屁股。
蒙勇没想到后背有人偷袭,挥拳打向预判的敌人头部,结果锤了个空,此时他才反应过来,那攻击他屁股的根本不是个人。
他低头看到屁股上挂着一条不足一岁的黄狗,站起来也就一米高,咬住他的屁股,后脚都够不着地。
蒙勇一把掏出黄狗脖子,将它从自己屁股上撕下来,高举过头,就要往地上摔。
突然,身后传来好几条狗恶狠狠的吠叫声。
蒙勇赶紧远离崖边,他的判断是对的,很快树林里就窜出三条犬。
一条白色灵缇。
一条肌肉结实的大黑犬。
还有一条看不出品种,应该混了不少血统的花犬。
除了那条灵缇,其他两条犬都膀大腰圆,肌肉膨胀,裂开的嘴角往下流口水。
它们目标一致,敌意全砸在蒙勇身上。
蒙勇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得罪这些犬的。
再看手里的黄狗,他也不愿跟这些犬纠缠,直接将手里的狗扔到它们那边,转身就跑。
刚才在崖边没看清下边情况,他要下山去崖底确认那女孩到底死了没有。
大黄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休息一下都没有,直接追咬蒙勇。
三条犬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白灵缇跑得特别快,眨眼间就追上蒙勇,跳起来一个飞踢,踹得蒙勇在下山的路上滚了好几圈。
那速度,比他自己跑得更快了。
白灵缇继续轻松追上,跳起来直踢,蒙勇刚控制好身形想停下翻滚,却又被踢得滚动起来。
蒙勇心里骂娘,找到机会,双手扣住路面,稳住身形,在白灵缇再次闲庭信步一般追上来的时候,一脚踹在它的脑袋上。
白灵缇躲闪不及,受了重击,躺在地上嗷嗷惨叫,“嗷嗷嗷(骂的,我受伤了,干他,给我干他,呜呜呜,主人救我!)”
大黄和其他两条犬追上来,看到灵缇受伤,张大嘴巴嗷呜嗷呜地扑向蒙勇。
蒙勇腿肚子惨遭狗嘴,只听咔吧一声,小腿骨居然断了。
咬住小腿的黑犬甩头撕咬,蒙勇感觉剧痛,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浸湿裤腿,红艳艳的血哗啦啦地流。
蒙勇脸色惨白,这失血量说明大血管被咬破了。
大黄跳到蒙勇身上,撕咬他的衣领,它是想要喉咙的,但是衣服领子太高,保护了脖颈,让它咬得十分费力。
蒙勇顾不得大黄的攻击,扯开腰带去缠绕自己受伤的小腿,狠狠勒紧,想要止住流血量。
那花犬上前,一口闷了蒙勇半个脑袋,犬齿顶着他的后脑和脸颊,划破了皮肤,流出血来,却没有像黑犬那样下死口。
花犬含着蒙勇的脑袋,眨巴着单纯清澈的大眼睛,看向黑犬,仿佛在说:我这么咬对吗?
黑犬懒得理它,继续专注地攻击自己的目标。
魏清云和赵君乐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三犬战人雄”的画面。
魏清云努力分辨被花犬含在嘴里,漏出来的半个下巴。
蒙勇逃亡石头村,就是要经过这里的。
他的爱马是千里名驹,跑得比铁甲卫的快,时间上,应该能追上蒙勇。
救了赵君乐是意外,但根据赵君乐的说辞,山上那个想杀了她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蒙勇。
单凭一个下巴,确实不能确定男人的身份。
但是男人反抗三犬的一些招数,魏清云却认得是出自北城军的。
他摸向身后的箭筒,这一松手,给了赵君乐机会,她直接跳下马背,冲向站圈。
“不可,回来!”
魏清云冷汗直冒,伸手没捞回赵君乐,赶紧摸向箭筒,却发现,按箭筒里的箭,早就因为救赵君乐而射没了。
魏清云立刻改变策略,跳下马追上赵君乐。
此时花犬因为完全不会攻击,而被蒙勇甩开,恢复自由后,蒙勇五指成抓,锁向大黄的喉咙。
赵君乐看得真切,跳起飞扑向蒙勇胸口,一头撞开大黄,那锁喉的大手锁在了赵君乐的肩膀上。
轻轻一捏,纤细的臂骨断裂。
赵君乐疼的冷汗琳琳,心中却庆幸不已。
还好捏的是她的肩膀,若是捏在大黄脖子上,大黄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