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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微数到第七次被同事“无意”忽略时,咖啡杯上的口红印已经干了。
市场部的Lisa第无数次把文件堆在她桌上:“实习生,三点前整理好。”
“我叫喻——”
玻璃门合上的声音截断了她的话。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喻微搓了搓手臂。从入职这家公司起,她就觉得有东西在窥视自己——不是人类的目光,而是某种黏腻的、蛇类般的注视。
储物间里,她蹲在货架前归档文件,后颈突然刺痛。
货架最底层闪过一道冷光。
一枚工牌。
**「林小蔓市场部总监」**
照片里的女人红唇如血,眼睛却像两个黑洞。喻微听说过她——三个月前从七楼跳下去的疯女人,死前光脚在走廊尖叫“他要杀我”。
**「捡起来。」**
声音直接刺入脑髓。喻微的手指像被磁铁吸住,死死黏在工牌上——
——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面,女人踉跄着逃向天台;
——监控室里,修长的手指删除了某段视频;
——最后是一双手,猛地推在她背上。
**「不是自杀!是沈厌推了我!七楼监控——」**
尖叫声戛然而止。喻微跌坐在地,工牌滚落一旁。
她抬头看向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红灯亮着,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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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微把工牌塞进包最底层逃回家,反锁房门时发现掌心多了道血痕——工牌边缘割的,伤口里嵌着几丝银光。
“见鬼……”
**「准确地说,是鬼见你。」**
白衣男人翘腿坐在她沙发上,银发红绳,半透明的身体被电视蓝光穿透。他指尖挑着喻微的项链晃了晃:“我住这儿。顺便,我叫谢攸。”
喻微抄起水果刀扔过去——刀穿过他的眉心钉在墙上。
“省省吧。”谢攸翻开突然出现在茶几上的古书,“你刚和‘执念物’共鸣过,现在整栋楼的鬼都能闻到你灵魂的香味。”
书页哗啦啦停在一幅插画:一个透明人形被无数黑线穿刺,标题《借运阵眼的献祭标准》。
喻微突然想起为什么林小蔓的工牌割伤自己会痛——
那根本不是金属,是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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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喻微蹲在公司七楼监控机房外。
“你还有三分钟。”谢攸的虚影穿过门锁,咔哒一声,“保安巡逻到东翼了。”
根据林小蔓的记忆碎片,关键证据在12月14日的备份硬盘里。喻微刚插上U盘,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全部销毁。”
沈厌的声音。
她缩在服务器后屏住呼吸,看着锃亮皮鞋停在自己藏身处前。灯光下,这位CEO的右手戴着古怪的黑手套,正将一块硬盘递给保安。
“尤其是这段。”他敲了敲硬盘外壳,“死人的把柄最危险。”
喻微的手机突然亮了。
妈妈的信息:「微微,明天回家吗?」
光亮在黑暗中像颗炸弹。
“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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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微撞开安全通道的门狂奔,却在五楼拐角撞进一个冰冷怀抱。
沈厌捏着她工牌的手指苍白修长:“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瞳孔里没有喻微的倒影。
**「她叫喻微。」**
谢攸的虚影从墙壁渗出,指甲暴涨成骨刺抵住沈厌咽喉:**「很快会是你的送终人。」**
沈厌笑了。
他松开喻微走向电梯,黑手套下渗出银光——和工牌割伤里一样的颜色。
“七楼图书馆。”谢攸盯着电梯楼层显示,“他在那里藏了东西。”
喻微摸到掌心伤口发烫:“什么东西?”
“其他阵眼的遗物。”
图书馆深夜亮着灯。第19排书架前,沈厌正把一本《自杀的一百种方式》塞进西装内袋。书脊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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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分类是心理学区。”谢攸按住喻微肩膀,“别碰红色标签的书。”
被啃噬过半的档案显示:林小蔓死前每周都借阅《双重人格诊断标准》。
书架深处传来咀嚼声。
喻微抽出一本《梦的解析》,书脊突然裂开满口尖牙——
**「她不是第一个。」**书鬼吞掉扉页上林小蔓的名字,**「沈厌的收藏室…有更多‘食物’。」**
喻微的左手小指突然透明化。
谢攸猛地拽她后退:“你被标记了。”
监控屏幕雪花一闪,浮现沈厌放大的脸:“晚上好,两位。”他举起那本滴血的书,“想要答案?明晚十点,停尸房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