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宗,演武场的青铜测灵鼎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少年苏寒单膝跪地,掌心的测灵玉牌黯淡如石,在周围弟子流转的灵光辉映下,像一块蒙尘的败絮。
“苏寒,灵根评级:凡品下等,经脉堵塞九处,此生无望凝气。”执事长老的声音如冰,“按宗规,废材当贬为矿徒,永禁灵峰。”
哄笑声浪瞬间炸开。师兄赵凯把玩着腰间的“流泉剑”,剑身水纹流转,映出轻蔑:“苏寒,认命吧。你母亲留下的这块破玉佩,连给我垫剑鞘都嫌粗劣。”
苏寒握紧胸口的墨色玉佩。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遗物,刻着模糊的龙纹,常年冰凉如铁。此刻,在众人的嘲笑中,玉佩突然传来一阵灼烫!
嗡——!
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龙纹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苏寒只觉一股滚烫的能量冲开堵塞的经脉,识海中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竖子敢辱我龙族血脉!”
一道威严的龙形虚影在苏寒身后凝聚,赤金色的鳞片折射着残阳,每一片都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纹。他原本黯淡的测灵玉牌猛然炸裂,万千灵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燃烧着龙炎的光剑!
“这……这是凝气境?!”执事长老瞳孔骤缩,袖中机械义手咔嗒作响,“不可能!他灵根凡品,怎么可能……”
赵凯更是连退三步,流泉剑“当啷”落地:“龙形虚影?难道是传说中的……太古龙血?!”
苍澜界以灵根论高低,而太古龙血万中无一,是上古神龙直系后裔的象征。苏寒之前测不出灵根,竟是因为龙血封印了凡品灵脉!
“给我闭嘴。”苏寒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冽,龙炎光剑直指赵凯,“你说我母亲的玉佩是破铜烂铁?”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扬。光剑化作一道赤虹,精准斩落赵凯腰间的流泉剑!
叮——!
流泉剑寸寸断裂,剑尖坠地的瞬间,赵凯手腕上的“聚灵手环”也被龙炎蒸发,露出深可见骨的剑痕。
“啊——!”赵凯惨叫跪地,看着流血的手腕,眼中满是骇然,“凝气境一剑……斩断上品灵器?!”
演武场死寂如坟。所有弟子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昔日连灵草都认不全的废柴,此刻如浴火龙神,周身龙炎升腾,连空气都在噼啪爆响。
“执事长老,”苏寒转身,龙炎光剑指着首位的老者,“现在,你还要贬我为矿徒吗?”
长老猛地站起身,机械义手无意识地摩擦着腰间的“玄晶剑匣”,那是苍澜宗供奉的镇宗灵器,此刻竟在剧烈震颤,仿佛在呼应苏寒身上的龙威。
“你……你真是太古龙血?”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苏寒胸口的龙血玉佩再次发烫,识海中响起那道威严的龙吟:
“吾乃太古烛龙残魂,见你血脉觉醒,传你《焚天龙诀》!此功法需以玄晶龙髓淬炼,方可唤醒真正龙威。记住,三日后黑煞殿必来夺你龙血,速去宗门禁地寻找‘龙渊髓’!”
苏寒眼神一冷。黑煞殿是苍澜宗的死敌,母亲当年便是被黑煞殿所害,难道他们也盯上了自己的龙血?
“执事长老,”苏寒收起光剑,龙炎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流转的灵珠,“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后,我会让黑煞殿知道,染指龙血的代价。”
他转身走向演武场出口,赤金色龙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灼烧的龙形足迹。
“等等!”长老突然喊道,“你母亲当年……确实是太古龙血的继承者。这块玉佩,是她从黑煞殿夺回的‘龙血令’,能号令苍澜界所有龙族遗脉。”
苏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长老。老人眼中第一次露出复杂的光芒:“你母亲临终前,曾留下遗言——若你觉醒龙血,便去玄渊裂缝深处的‘龙穹祭坛’,那里藏着你父亲的真正身份。”
玄渊裂缝?龙血令?
苏寒握紧手中的龙炎灵珠,感受着体内奔腾的龙血之力。他能清晰地“听”到,苍澜宗后山的灵脉正在与他共鸣,那些被视为废矿的岩层下,竟埋藏着精纯的龙渊髓!
演武场的残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龙炎在他周身凝成实质的鳞甲,每一片甲叶都刻着古老的星轨符文。远处,黑煞殿方向的血红色灵压正在急速逼近,而苏寒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苍澜界的天,要变了。而他,将以龙血为引,执焚天剑意,劈开这玄渊之下的所有恩怨!此刻他才明白,母亲留下的何止是玉佩——那是一枚点燃整个星穹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