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星辰隐匿。
玄天宗后山禁地,灵雾氤氲的温泉周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行于嶙峋怪石之间。
"再有半个时辰,沐冰清那丫头就该来沐浴了..."
叶无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他动作娴熟地在几处关键位置布下隐匿阵旗,手法之精妙,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应有的水准。
做完这一切,他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轻轻摩挲镜面。镜中渐渐浮现温泉区域的画面,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啧啧,玄天宗至宝'窥天镜'的仿制品,花了我全部积蓄,就为今晚这一眼,值了!"
叶无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邪笑。他体内的伤势在不断恶化,经脉中郁结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心脉。活不过三个月了——这是宗门医师给他的判决。
"既然要死,不如死前看个够本。玄天宗第一美人,高高在上的圣女沐冰清...嘿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远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叶无双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镜面。
一道白色倩影飘然而至,月光下,那女子一袭素白长裙,黑发如瀑,肌肤胜雪。她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正是玄天宗圣女——沐冰清。
"来了!"
叶无双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只见沐冰清走到温泉边,玉指轻抬,解开了腰间束带。
白裙滑落,露出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
"嘶——"
叶无双倒吸一口凉气,鼻血差点喷出来。他急忙捂住口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沐冰清似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叶无双藏身的方向,眼中寒光乍现。
"谁?!"
一声冷喝,温泉周围温度骤降,水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叶无双浑身一僵,暗叫不好。他明明布下了隐匿阵法,怎么会被发现?
不及细想,一道冰锥已经破空而来,直取他眉心!
生死关头,叶无双体内突然涌出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惊慌恐惧,变成了睥睨天下的冷漠与戏谑。
"区区筑基期,也敢对本帝出手?"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语调却已截然不同。
"叶无双"轻轻抬手,那道足以秒杀任何炼气期修士的冰锥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随后化作一滩清水洒落在地。
温泉边,沐冰清已经迅速穿好衣裙,脸色阴沉如水。她手中凝聚出一柄冰晶长剑,剑锋直指"叶无双"。
"无耻淫贼,找死!"
剑光如虹,带着凛冽杀意斩来。
"叶无双"却是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印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运转。
"破。"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沐冰清势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偏离方向,斩在了空处。
"什么?!"沐冰清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小丫头,你的'玄冰诀'练岔了。第三重寒气走手少阳经时,是不是总会有一丝滞涩?""叶无双"负手而立,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调侃。
沐冰清娇躯一震,这个秘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你...你到底是谁?"
"叶无双"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享受这具年轻身体带来的感觉。
"万年了...本帝终于回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狂喜。
沐冰清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怒意更盛。她双手掐诀,准备施展最强杀招。
"不管你是谁,今晚必须死!"
"叶无双"却突然抬头,眼神凌厉如刀:"沐冰清,三日后你功法反噬将至,不想变成废人,就别再浪费力气。"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沐冰清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会知道..."
"叶无双"没有解释,而是转身欲走。临走前,他回头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今夜之事,你若声张,必然后悔。若想活命,明日午时,后山断崖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诡异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脸惊骇的沐冰清呆立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