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疲惫之后,祝安安一边收拾一边复盘今天发生的事。突然在旁边停下一辆车,看着有些眼熟。
车窗降下来,露出熟悉的脸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祝安安竟然有点不敢面对他,想赶快离开。
但厉承霄他明显不放过她:“上车”
不想被太多人发现,祝安安只好赶快上车,想到自己的身份,很自觉的坐在了后座。
厉承霄抬眼轻轻瞥了她一眼,问出了他的目的:“说你今天来干什么。”
“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但是我劝你金锦园那个项目最好别要。”
厉承霄皱了皱眉头,似乎不理解祝安安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拿到的数据显示这个项目很好。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目前厉承霄仍然对祝安安保持怀疑。
“这个项目是一个天坑,据我了解这地方曾经是坟墓,而且合同有问题。”
厉承霄没有多说什么,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擦拭。
他决定再仔细观察一下这个项目,如果有问题,将立即结束合作。
如果是真的祝安安为什么会帮助他呢,会不会背后也有阴谋。
祝安安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对方听不听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但祝安安相信厉承霄应该不是这么傻的人,那么祝家拿到项目,不知道之后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感想。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祝安安不过是按了他的做法罢了。
铁艺大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祝安安刚瞥见门廊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就猛地颤了颤。
小团子抱着毛绒兔子蜷在台阶上,佣人举着外套苦劝,他却固执地把脸埋进膝盖,直到听见汽车引擎声才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
车门刚推开半扇,糯米团子似的身影就扑进怀里。
小团子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脖颈,带着奶香味的抱怨蹭过耳畔:“妈咪坏坏!去哪里都不带崽崽……”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委屈的泪花。
祝安安的心瞬间化作一汪春水,指尖轻轻刮过那肉嘟嘟的脸颊:“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呢。宝贝在家有没有乖乖吃饭?”
话音未落,小团子就破涕为笑,肉乎乎的手掌牢牢攥住她的手指,蹦蹦跳跳往屋里拽,连身后缓缓熄火的汽车都没瞧上一眼。
厉承霄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眼睁睁看着那抹粉色身影消失在雕花门后。
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被暮色揉碎,胸腔里翻涌着莫名的烦躁——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为何看她的眼神比看自己还要炽热?
当月光爬上窗台时,厉承霄终于逮到机会。
他蹲下身与小团子平视,修长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孩子细软的头发:“告诉爸爸,怎么突然这么黏妈咪了?”
小团子的指尖绞着衣角,脑袋越垂越低:“以前……以前妈咪总凶我,拿尺子打手心。”
稚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现在她会给我扎小辫子,还偷偷塞糖果……”
厉承霄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艰难地滚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就是爸爸没娶妈咪的时候。”小团子突然捂住嘴巴,惊恐地往后缩,“嘘!妈咪说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又要……”童言戛然而止,但却足以让人窥探真相。
厉承霄垂眸盯着桌面的木纹,食指无意识摩挲着下巴,修长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桌沿。
浓稠如墨的夜幕压下来,路灯在沉沉夜色里成了晕染开的昏黄光点。
祝安安蜷缩在床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
搜索栏里"李医生仁济医院"的字样被划动得有些模糊,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是心跳,直到转入语音信箱的提示音响起,她才颤抖着打下一行字:"李医生,我是祝安安。明早十点,想和您聊聊当年的事。"
晨雾还未散尽,祝安安已经站在仁济医院住院部的旋转门前。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一步步蹭上三楼。李医生的办公室虚掩着门,透过门缝能看见玻璃柜里整齐排列的证书,还有台历上被红笔圈出的会诊时间。
她在皮质沙发上坐下,膝头的裙摆被捏出细密的褶皱。
走廊里的电子钟跳了两次数字,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过墙面。
祝安安默默数着数字,数到第三百二十七时,终于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猛地推开,李医生白大褂下摆还在晃动,额角的汗浸湿了口罩边缘:"实在抱歉,急诊送来个危重病人..."
祝安安缓缓抬起头,她盯着对方胸前的工作牌,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来——消毒灯的惨白光线,监护仪刺耳的蜂鸣,还有永远沉睡的黑暗。
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她咽下酸涩,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李医生,我昏迷那段时间...我肚子里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李医生没想到她竟然是来问这个的,但是当时她收了祝家的钱不可以说出去。
祝安安看出了李医生的犹豫,开口说:“你放心你直接说我的两个孩子怎么了,我可以给你钱,你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李医生能不明白,祝安安在祝家不受欢迎也就算了,而且她爹不是一个善茬,她妹更是不好对付。
在心底打好算盘,李医生说:“你可以去问问当时负责你孩子的人。”
祝安安眼看对方就是不愿意说出,只好要求对方把他的相关资料拿来。
李医生却拒绝:“不可以,这个需要你的家人一起来。”
“好吧,那给我接生的医生是谁?”
李医生在思考,如果告诉她这个医生是谁,也算她说出真相吗?
祝安安好像明白了对方的犹豫:“放心吧,就算我知道真相,也是那个妇科医生告诉我的。”
李医生终于说出了那个医生是谁——王春来。
祝安安说:“谢谢你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在那里。”
李医生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但又迫于自己曾经收下了祝家的封口费。只能望着祝安安越走越远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