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鸣垂目看着仍然在睡梦中的洛婴宁，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我为她不惜舍弃一条腿，她竟然想离我而去……
翌日，江雁鸣一直没给洛婴宁好脸色。
洛婴宁端来凉好的药，送到江雁鸣面前。
江雁鸣垂目看了一眼黑色的药汤，一把推到地上“哐当！哗啦——”
洛婴宁大惊，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连忙跪在地上。
“你不问为什么？”江雁鸣的语调冷冰。
“主子发怒奴婢不敢问原因。”洛婴宁轻声说。
江雁鸣觉得心被刺痛，他紧紧抿唇，盯着她说：“没想到你这么不安分，居然一直在等我伤愈走人。”
洛婴宁身子一抖。
“说话！”
洛婴宁双手伏地：“奴婢身份低贱，不敢做您的妾，您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求您放奴婢一条生路。”
“你……”江雁鸣气得面色发白：“我怎么就护不住你了，我让你伤过一根指头吗？！”
洛婴宁吓得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江雁鸣眼睫微颤，眼尾发红：“滚，滚出去，本将军不想再看到你。”
他从床头拿起一本书向洛婴宁掷过去，洛婴宁被砸到头，发髻落下来一缕，狼狈地站起身，退出屋子。
江雁鸣躺倒在枕头上，直直盯着头顶帷幔，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心头一股怒火顶上天灵盖。
世上头一遭，被一个婢子戏耍，还看不起自己。
仆役进来将地上收拾干净，不多时，又端来一碗药，江雁鸣接过来，一饮而尽，将碗丢到他手里。
两次膳食，都是丫鬟端上来，端下去，眼看天色已晚，那个死丫头也不露面，江雁鸣恨得牙根痒痒，又担心她再次落到宇阳公主手里。
“洛婴宁！你给我滚进来！”
洛婴宁连忙推门进来，跪在床榻前。
“上床。”
江雁鸣齿缝挤出两个字。
“……”
“本将军让你上床！”江雁鸣桃花眼通红，瞪着她说。
洛婴宁赶紧从床位爬上来，坐在江雁鸣里侧，依然低头不语。
江雁鸣脸色铁青，一边褪下自己的衣裤一边对洛婴宁冷声说：“脱衣服。”
“太医说现在腿上有夹板，不能动。”
“再多说一句话就割了你的舌头，不要以为本将军伤愈就能离开，别做梦了，你这辈子就困死在本将军手里，要一辈子伺候本将军。”
说罢，他扯过洛婴宁强行将她抱到身上，洛婴宁惊恐地看着他不管不顾的样子，连忙说：
“将军别动，让奴婢来……”
她小心翼翼轻晃身子，不时回头看他小腿上包扎的伤处，后来索性反手按住他的膝盖。
一帐旖旎，烛灯光影轻晃，热浪翻滚，轻吟低叹。
江雁鸣扶着柔软腰肢的手背暴起清晰青筋脉络，他漆黑眸子湿红，眼尾依然带几分凌厉，声音暗哑道：
“你若再想离开本将军，就杀了你。”
“奴婢不敢。”
“你发毒誓！”江雁鸣咬着牙狠狠说。
洛婴宁面颊绯红，呼吸声凌乱：“将军，奴婢只有身子和这条命，都是你的，奴婢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发誓的筹码。”
江雁鸣喘着粗气，钳住她的下颌：
“那就用本将军的命发誓，你若离开，就让本将军战死沙场！”
洛婴宁惊呆了，她瞪大眸子看着江雁鸣俊美的面颊，他漆黑眸子里燃着烈火，炙热疯狂。
“快说！”
洛婴宁嘴唇颤抖，她摇摇头，两行清泪滑下脸颊。
暗夜低垂，弯月如钩，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江雁鸣喘息着说：“等本将军伤愈，就带你离开这里回将军府，母亲深明大义，不会难为你，在将军府没人敢欺负你。”
接下来的日子，洛婴宁小心翼翼伺候，江雁鸣整日冷眼盯着她，一时看不到，就在屋里喊她。
洛婴宁白日就在屋里待着，笼罩在江雁鸣压迫的视线下。
夜晚，江雁鸣逼她行房，并且一边做，一边让她发毒誓：“说，要是再想离开，就让本将军死无葬身之地。”
每次，洛婴宁都被折磨得泪流满面。
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发誓有个屁用，公主在那里虎视眈眈，自己担惊受怕还要承担良心谴责。
好不容易又捱过一个月，江雁鸣终于又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
洛婴宁觉得身心憔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以后的日子无数陷阱等着她，江雁鸣又用情所困。
若是此时不离开公主府，恐怕再没有机会，既然和江雁鸣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甚至想直接对宇阳公主请求。
放自己赎身出府，这样也消除了他们夫妻间的罅隙，总觉得宇阳公主会同意。
但是她并不信任宇阳公主的人品，怕她出尔反尔。
不想，宇阳公主竟然主动找到了她。
午后，洛婴宁扶着他小心翼翼在回廊里走动，远远看宇阳公主站在廊下，缓缓走来，唇边带着一抹哂笑。
江雁鸣看到她眉眼低沉：“你又要干什么？”
宇阳公主在两人面前停下脚，笑道：“本公主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有一件事没有了解。”
她从身后拿出两张纸——
“洛婴宁，本公主言而有信，驸马伤愈你就可以赎身离府，这是你的卖身契，再给你一百两银子，足够你安身立命。”
她拿着卖身契和银票，两张盖着红章按着手印的纸在洛婴宁眼前晃动。
洛婴宁心头猛地一跳。
江雁鸣冷冷看着宇阳公主，将洛婴宁往身后推了推：
“她是本将军的妾室，那张卖身契根本没有作用，她不会离开本将军。”
“妾室？”宇阳公主盯着洛婴宁，讥笑道：“洛婴宁，你敢不敢在公主府做妾？”
“你怎么答应本将军的，大胆说，不要怕她，大不了本将军带着你一起离开。”江雁鸣沉声对洛婴宁说。
洛婴宁心如撞鼓，冷汗浸透了薄衫，她看着那两张纸，那是自由，是可以除了贱籍重新开始生活的凭证！
“你不要，我可拿走了。”
宇阳公主眯起眸子盯着她，冷笑一声，将卖身契塞回袖子，转身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