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坐在龙辇中,对面就是一脸冷色的羽帝。
他审视又带了丝怒意的目光,让苏煜感觉有些不自在。
虽然,他曾是圣帝级的强者,面对着羽帝这般武王境,不会有什么压力。
可眼前这人,毕竟是他这世名义上的岳父。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小子,朕倒是小看你了!”羽帝这时开口道。
看着苏煜淡然的神情,他眼底闪过丝欣赏。
他拉苏煜坐进龙辇,除了不想让这小子跟女儿同乘一辇外,还想观察一下这小子。
苏煜的表现让他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惊喜。
实力看起来明明只有武徒一层,可身负的能量却很是诡异。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御气成针之法。
只怕是武王级强者,也没有他这样的手段。
“陛下,缪赞了!小子愧不敢当!”苏煜打了上哈哈,对羽帝笑道。
“缪不缪赞,你心中清楚。朕希望你……对芷儿好些,若是你真能治好芷儿,你们的婚事,朕就应下了!”羽帝闻言,好气又好笑的看向苏煜道。
他倒是没见过这么滑头的小子。
不过,最让他欣赏的是,别人见他,哪个不是吓得瑟瑟发抖,唯有苏煜见他,不卑不亢。难得!
“陛下放心,芷晴真心待我,我自不会让他受委屈!”苏煜恭敬的点了点头。
既然重生,前尘往事就是过眼烟云,他该珍惜当下。
只是……想到他的弟子曦月,他的心又莫名的一疼。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又或者,她是不是也转世重生。等修为恢复之后,再用秘法去寻找一下她的踪迹吧!
前世,她最后义无反顾的护持,让苏煜心中痛恨自己曾经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女人,误会她,苛待她。重生受到的诬陷才让他明白,那时曦月的感受,若能弥补,他会不遗余力的弥补!
就在这时,队伍来停了下来,透过车窗,苏煜和羽帝同时眼露精芒。
镇妖王府到了!
就不知道镇妖王苏家,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真相。
一队禁卫军气势汹汹地冲到镇妖王府门前,为首的将领猛烈拍打着朱漆大门。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羽帝负手立于阶前,苏煜落后一个身位,静立其侧,二人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范先河站在稍远处,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府门。
"何人深夜扰府?"门房不耐烦的声音从内传出。
当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禁卫军阵列,火把映照下寒甲森然。门房顿时面如土色。
"陛下驾到!命苏家众人即刻到前厅见驾!"禁卫统领一把推开呆立的门房,率领甲士鱼贯而入。
门房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着向内院奔去,惊慌的喊叫声划破夜空:"老爷!陛下...陛下率禁卫军来了!"
霎时间,整座王府灯火通明。不到盏茶工夫,苏家众人已齐聚前厅。
当看到台阶上负手而立的羽帝,苏擎天瞳孔骤缩,带着族人慌忙跪拜:"微臣苏擎天,携苏家众人叩见陛下!"
"苏擎天,你可知罪?"羽帝声音不重,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跪伏在地的苏家众人俱是身形一惊。
"陛下明鉴,微臣...微臣教子无方,致使逆子苏煜胆大妄为,伤及公主...臣知罪!"苏擎天额头抵地。
此刻苏煜正静立羽帝身后阴影处,苏家人竟都未曾察觉。
听到生父这番言论,他心头如被利刃划过。
即便已断绝亲缘,血脉中的羁绊仍让他痛彻心扉。
对方这般认定他有罪,还真是他的好父亲啊!
"陛下!此事全系苏煜一人所为,与苏家无关!求陛下开恩..."跪在末位的苏铭突然高声疾呼。
羽帝眸光一寒,嘴角却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侧首瞥了眼苏煜,竟似存心要看这场好戏。
"哦?你们当真认定是苏煜所为?"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
"陛下明鉴!苏煜生性顽劣,品行败坏,屡屡作恶。除了他,苏家上下谁人敢对公主不敬?"苏洛意迫不及待地附和。
"正是!这孽障向来心术不正,请陛下明察!"苏洛嫣咬牙切齿地补充。
苏擎天与叶青岑、苏洛漓三人欲言又止,最终沉默垂首。
"苏爱卿,贤伉俪也是这般作想?"羽帝突然将话锋转向二人。
夫妻二人愕然抬头,隐约察觉圣意难测。
按理说陛下兴师问罪,此刻却似在...试探?
"臣...愚钝,不知陛下何意?"苏擎天硬着头皮发问。
羽帝突然冷笑:"若朕说,真正伤芷儿的,是你们的好儿子苏铭呢?"
"绝无可能!"苏擎天不假思索地反驳,"铭儿纯善,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定是受了小人蒙蔽!"
苏家众人闻言俱惊,苏铭脸色瞬间惨白,眼中闪过慌乱。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羽帝身后的苏煜,顿时神色大变。本该在天牢候斩之人,怎会随侍君侧?
"苏煜!"苏洛意猛地起身,戟指怒骂,"定是你这畜生构陷铭弟!自己作恶还要嫁祸于人,简直禽兽不如!"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苏洛嫣厉声附和,"陛下切勿听信谗言,我等皆可作证,伤公主者必是他!"
叶青岑也急声道:"铭儿最是良善,在府中常受这逆子欺凌,怎会..."
"孽障!"苏擎天目眦欲裂,"自己犯下滔天大罪,还敢诬陷亲弟!"
苏家人齐齐怒视苏煜,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苏煜自嘲一笑,深深看向这些所谓的亲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维护着苏铭。非得将一切罪责都推给自己。
这就是他的至亲之人,可笑……可悲!
“是吗,你们真觉得是我在诬陷于他!”他嘲讽的看向苏家众人。淡淡道。
“不是你诬陷,难道真是铭儿做的不成?!你真当老夫是傻子吗?!”苏擎天冷哼道。
苏家其他人,冷冷瞪着苏煜。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将苏煜吞没。
苏煜心中一阵悲笑,自己的至亲之人,为了一个养子,竟然将他当成了仇人。他们就这么认定养子是无辜的?
可轮到他时,这些亲人何时这般信任过他?!
“若我说,伤我的人,就是苏铭呢?!”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虚弱的声音从羽帝后方响起。
羽帝微微侧身,一顶抬轿出现在苏家众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