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见状,唇角勾起讥诮。
这厮竟还存着弑他之心!
虽说方才挡下苏洛漓一击已显实力,但在武师十层的苏铭眼中,恐怕仍当他是个废物。
苏煜欺身上前,抬手抓向苏铭。
"去死吧!贱种......"苏铭陡然暴起,毕生功力尽聚掌风。这一击竟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掌风乍起,满座皆惊。
苏家众人瞠目结舌,他们想不到苏铭竟然敢对苏煜下杀手,更是骂他贱种。
羽帝与南宫芷晴面色骤变。
苏煜眉峰微挑——面对着如此局势,他是怎敢对自己动手的?
不过,以苏家人对苏铭的态度,只怕苏铭笃定哪怕他杀了自己,苏家人也能为他善后。
他眼中闪过道冷芒,电光火石间,翻掌相迎。
仙力吞吐间身形微侧,苏铭的杀招顿时落空,胸口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这一掌,倾注了苏煜全力一击,哪怕是武师十层,他也能一击必杀。对想杀自己的人,苏煜哪会留手。
既然苏家阻拦,讨公道不易,那……他就亲自出手,为自己和晴儿报仇。
砰!闷响声中,苏铭倒飞而出。但……人没死!
苏煜蹙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意。
龙鳞宝甲?!苏擎天竟然将家传宝甲给了苏铭,他对这养子还真是好啊!
想想自己在苏家时,要一株下品灵药修炼,就被苏擎天等家人臭骂,说他是浪费灵材。
这一对比下,他心中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使极品灵器的防御宝甲为苏铭卸去七分力道,但余劲仍震得苏铭呕血不止。
苏煜压下心中的情绪,眸中杀机暴涨,他身形如影随形冲向苏铭,掌风再起直取其天灵。
这种小人,若是有机会灭杀,苏煜绝不会留手。一击不中,那就再来一击!
"该结束了。"
这一击,纵是武宗也要颅裂而亡!
他就怕苏铭不敢动手,不然,他哪来的机会,名正言顺的将这畜生击杀。
"住手!"苏擎天看到此景,目眦欲裂,武王境真元轰然爆发,震退禁卫,残影闪过,一掌将苏煜击退。
噗——苏煜连吐数口鲜血,落地时以仙力强行稳住身形。抬眼时,眼中血色翻涌。
好个苏擎天!方才那一掌,分明是要他性命!这就是他的父亲!
"煜儿,我......"苏擎天眼露愧疚,张嘴就想解释。
不管怎么说,苏煜都是他的亲子,他情急出手,没收住力,见苏煜受伤,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苏擎天!你敢抗旨?"苏煜字字染血,心中的愤怒达到极点。
羽帝勃然大怒:"来人!苏家上下尽数拿下,抗命者格杀勿论!"禁军刀剑齐出,寒光映满厅堂。
"煜哥哥...你怎么样..."南宫芷晴挣扎欲起,苍白的唇瓣渗出丝丝血迹。
情绪激动引得毒性反扑,她浑身战栗如风中残烛。仙力只能暂时压制奇毒,随时还有可能暴发。
苏煜顾不得伤势,箭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仙力源源不断渡入她经脉,替她再次镇毒,眼中痛色愈深:"别动气...毒性会扩散..."
南宫芷晴本就重伤未愈,如今情绪激动下,旧伤眼看就要复发。
羽帝见爱女如此,眼中痛怒交加:"苏擎天!你养的好儿子毒害朕的掌珠,今日必取其首级!若再阻拦,休怪朕灭你满门!"
苏擎天的举动,让他彻底怒了。
“陛下,你不能杀铭儿!不然,我大羽神朝国运会衰竭,大羽神朝也将覆灭!”眼看羽帝动怒,苏擎天瞬间跪下,神情肃然道。
羽帝闻言,差点气笑,杀一个卑鄙无耻之徒,还能让大羽神朝衰亡。他以为自己是谁!
更让他愤怒的是,到了现在,苏擎天似是还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好人,可笑!
“呵,是吗?那朕倒要看看,杀了他,我大羽神朝如何败亡!来人,给朕杀了苏铭,谁敢阻拦,死……”
羽帝已不屑与这蠢货多费唇舌。今日亲临,只为替爱女讨回公道。
若非为了替苏煜洗刷冤屈,以他九五之尊,岂会在此与苏家众人废话至今!
"陛下可还记得镇国九鼎!"苏擎天突然肃然喝道。
羽帝瞳孔骤缩,抬手止住欲动的侍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苏擎天。
"你若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即便动摇国本,朕今日也要血洗苏家!莫以为仗着镇国八王的身份,朕就不敢动你们!"
大羽神朝立国千年,南宫皇族执掌乾坤。
当年随太祖携镇国九鼎开疆拓土的八大世家,皆被封为异姓王,苏家便是其中之一。
羽帝虽口出灭族之言,实则心有顾忌——八王世家各执一鼎,镇一方国运,动他们,对国运影响极大。
三百年前那场灭国危机中,皇族与八王的祖先共祭九鼎,以鼎镇国运,布下杀阵,终退强敌。
然战后五鼎随其主人神秘消失,国运自此流失近三成。若不能寻回这五鼎,大羽神朝恐将气数殆尽。
三百年来,皇族和五王家族都在寻找五方神鼎下落。苏家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听闻"九鼎"二字,羽帝杀意稍敛,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陛下,我苏家镇国神鼎就藏在祖祠禁地。十年前铭儿曾无意引动鼎鸣,他可能是找回神鼎的关键!若陛下执意处死铭儿,神鼎恐将永世蒙尘,再无出世之日!"苏擎天继续道。
羽帝面色阴晴不定,指节捏得发白。
他恨不能将伤害爱女的苏铭千刀万剐,但国运攸关,不得不三思而行。
毕竟,苏家禁地已废,连武王境都无法轻易进入,更不要说从中取鼎。
即使知道神鼎在其中,若不是共鸣者进入,也是徒劳无功,还会有生命危险!
苏擎天所言为真的话,那苏铭他还真杀不得。
苏煜闻言眉头紧蹙,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他八岁,元脉觉醒失败的第二年,也是苏铭入府的第二个年头。
全家人的宠爱尽数倾注在这个养子身上,而他则不断遭受构陷。
他清楚记得,苏铭假意邀他同往祖祠,却欲将他推入禁地。
生死关头,他拽着苏铭一同跌落。
守护祖祠的英灵因当年大战神魂受损,早已敌我不分,即便感应到他们身上的苏家血脉,仍要取他们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禁地深处传来浑厚鼎鸣,震退英灵。
恰在此时,匆匆赶来的苏擎天和苏家三女正好看到此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