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摸了摸鼻子,想着怎么编。
冉冰虽然是个巾帼英雄,但似乎还是挺好忽悠的。
若是一直不给个解释,怕她心中的芥蒂是解不开了。
“知道‘影子’吗?”
“知道,白天时,人都是有影子的。”
秦战摇了摇头,一边烤着蛇肉,脸色比烤肉还黑:“我说的影子,是潜伏,是责任,是使命,是信仰,是一个人的代号!”
冉冰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好奇心全写在了脸上。
“你说的这个代号,不会是你吧?”
“正是在下。”秦战深吸了一口气,“说来惭愧,如果没有侯爷,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爹?”
“没错。”
秦战微微仰头,似乎陷入了某种离谱的回忆。
“那年,大雪纷飞,我不过七岁,饥寒交迫,差点冻死在风雪中,是侯爷救了我。”
“等等……你不是猎户出身吗?”
秦战摇摇头:“那不过是侯爷给我的伪装身份,我其实是个孤儿,七岁那年侯爷救了我之后,就把我送给了一位老师傅,我跟他学本领,学成下山之后,为报答侯爷大恩,我去了京都!”
“我怎未在京都见过你?”
“是秘密见到的,这时天下纷乱,我原本想效忠侯爷,实现满腔抱负,但是侯爷却告诉我,大瀚已经从根上腐烂了,冉家终究难逃一劫,他最担心的就是你。”
“我?”
闻听此言,又见秦战说的情真意切,冉冰的眼角忽然湿润了。
“原来,爹早就猜到了冉家会逢此大难!”冉冰短暂的失落后,从新振作,“然后呢?”
“侯爷说,你天生丽质,是这大瀚第一美女将军,多少人垂涎三尺,若国破,你定会受尽外邦屈辱,侯爷赐我代号影子,让我在军中潜伏,守护在将军身旁。”
秦战认真的看向了冉冰,四目相对,全是真诚。
最重要的是,冉冰信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本将军误会你了。”
“如果将军想好好活着,找机会复仇,就不要再以将军自称了,忘掉以前的身份,从新开始。”
秦战说着,把第二份烤好的蛇肉放在了野菜上包裹,随即狼吞虎咽。
“如何开始?”
“敌后作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融入到当地,有可能一个身份用很久,有可能不停的变换身份直到自己变的强大,或者找到可以对敌人一击毙命的机会!”
冉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你的,那我们用什么身份?”
秦战的嘴角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把嘴里的蛇肉吞咽之后,才擦了擦嘴角的油脂,憋着内心的笑,一本正经的说,“委屈将军,暂时叫在下一声相公。”
“相……相公?”
冉冰的小脸顿时红温。
“孤男寡女行走江湖,只有夫妻,才更能让人信以为真,将军倒也不必介怀,毕竟是做戏!”
秦战内心暗笑,这到时候假戏真做也不是不可以啊。
冉冰抿了抿嘴。
虽然让她觉得很羞,可是眼下似乎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那……你,你不可胡来……”
“若是将军不信,可约法三章。”
冉冰思虑片刻,说道:“那就约法三章。”
“说!”
“第一,在没人的时候,不可靠近我一米之内。”
“第二,你我既然假扮夫妻,定要同房而眠,你不可有非分之想。”
“第三,如果没做到,自断一根手指!”
秦战愣了下。
卧槽,这么狠?
不过,冉冰必然是个将军,定然是有一身傲骨的。
想要拿下她,也不能急于一时,要让她彻底臣服才行。
“没问题!”
见秦战答应的痛快,冉冰才放心下来。
“先排练一下,叫声相公听听。”
“相……相公!”
冉冰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声音如蚊子一般。
“说啥呢?这哪听得见!”
“相公!”冉冰瞪了秦战一眼。
“哎妈,要杀人啊,这什么语气!”
“你别得寸进尺!”冉冰的脸蛋由红温变的强势。
“好的娘子。”
秦战偷着乐。
来日方长,他也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二人吃饱喝足,以天为被地为床,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冉冰睡的沉,可秦战没有。
长年的敌后作战,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周围稍有动静便会苏醒。
此时,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
篝火也已经灭了,但不远处细碎的声音,让他竖起了耳朵并且摸起了北狄腰刀。
“小虎,你看清了吗,真是美男子?”
“骗你是王八蛋,看的真真的,不像咱们这些大老粗,我就没见过那么英俊的人,大当家的肯定喜欢!”
“行。”
大虎说完,看向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山匪:“一会都机灵点,别把人给打坏了,尤其是脸。”
秦战的耳朵微微动着。
绝对安静的氛围,山匪的话他也听个七七八八。
山匪嘴里的美男子绝对不是他。
难道……
秦战转而看向了还在熟睡的冉冰。
此刻的冉冰,甲胄穿戴整齐,头发也被箍起,要说是个女将,的确也没几个人信。
就在山匪靠近的时候,银蛟马惊啼一声,冉冰猛地睁开眼睛,顺势抄起了手边的双花枪。
“有人!”
“嘘……别紧张。”
秦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是一帮土匪,别惊动他们,现在咱们刚好没地方去,不如将计就计。”
冉冰示意点了下头。
“围起来!”
山匪越来越近,大虎突然喊了一声。
十几名穿着格式的山匪,手中拿着短刀对二人虎视眈眈。
大虎小虎站在前面。
大虎手持虎头棒,小虎横着一把朴刀。
“果然是个英俊的将军,大当家肯定满意。”大虎乐了,然后一本正经的盯着冉冰,“这位将军,打哪来啊?”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将军,还敢触眉头?”
“呵呵……”
大虎不屑的笑了:“你跟我横个屁,你不说我也知道,想必是离阳关失守了吧?”
“失守了又如何?”
“连冉家军都护不住大瀚,这狗朝廷也该完了,将军既然侥幸活下来,不如随我们兄弟二人上山逍遥快活可好?”
“本将军怎能与你等落草为寇,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冉冰一身傲骨,双花枪在手,拉开了大战一场的架势。
卧槽!
不是说好了将计就计吗?
秦战不停的给冉冰使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