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源头原是虚无缥缈杂乱无章的灵力与魔气,两气双双交织成了混沌
混沌中绽放九瓣「玄曜天莲」,凋零时:
七瓣化为「七政四余」星轨(日、月、金、木、水、火、土+罗睺、计都、紫炁、月孛)
-一瓣化作名烬莲神魂(掌「璇玑轮」)
-最后一瓣凝成昭夜心窍(藏「归墟骰」)
长长久久又有了三界能量循环:
神界:通过「千机莲锁」抽取星辰之力
人间:依靠「地脉龙髓」维持灵气
魔域:利用「业火红莲」吞噬因果
因时间之久而诞生了许多灵体,根据修为划分而成就境界,修炼境界有 1初灵体,2通灵体,3淬灵体,4善灵体,5通法仙,6大能仙,7掌天仙,8浮世金仙,9九天神,10归墟神,11玄法神,12太灵之圣
太虚殿悬浮于三十三重天极顶,非金非玉的殿基浸在永恒流淌的星髓光河中。此处无日月轮转,唯有七政四余星轨织成的巨网在穹顶缓缓旋动,金木水火土五曜与罗睺、计都、紫炁、月孛四余星明灭不定,将冰冷辉光泼洒在殿中三千神官肃穆的银绣朝服上。
烬莲立在九重玄玉阶顶端,素白长裙曳地如铺展的雪原。腰身那道纤细的黑色裂纹,此刻正随星轨波动隐隐透出幽蓝微光,暗绣其上的星象图仿佛活物般游移不定。九华丝绸头布垂落肩背,流泻如夜瀑,衬得她左眼尾那颗小痣愈发幽深如墨点。红宝石金丝头冠压着齐刘海,冠冕边缘已悄然爬出几道蛛丝般的细纹,直抵额心。
“吉时已至——璇玑宸极神皇,承天授冕!”司礼神官苍老的声音撞碎寂静。
四道身影自神官队列最前方无声踏出。四御长老团——紫微、青冥、赤霄、玄渊。紫微天衡长老手持锈迹斑斑的北斗玉秤,秤盘一端盛着象征神皇权柄的璇玑印,另一端空空如也,却沉沉下坠,压得秤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玄色法袍上以陨铁线绣制的北斗七星纹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剥落。
“陛下,”紫微长老躬身,声音平直无波,“请接印,定天纲。”
烬莲指尖微凉。十六岁少女的骨骼尚未完全长开,宽大的帝座扶手触手生寒。她抬眸,目光扫过阶下。青冥司命长老衣摆上永不干涸的灯油,在星辉下泛着腻滑的幽光;赤霄刑律长老腰间那柄嵌着自身肋骨的断罪尺,玉色中透着一丝不祥的暗红;玄渊镇御长老玄铁重甲缝隙里滋生的黑色晶簇,正贪婪汲取着殿内灵气。
权柄?不过是千丝万缕的锁链。她心中默念,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威仪,伸手探向璇玑印。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冰冷玉印的刹那——
“且慢!”
赤霄刑律长老一步跨出,手中断罪尺“嗡”地一声轻鸣,尺端射出一道赤芒,精准地隔在烬莲与玉印之间。“陛下登临大宝,当以万民福祉为重,以天庭纲常为念。魔域冥主昭夜,狼子野心,屠戮我天界戍边神将三百余众,吞噬三洲生灵气运!此獠不除,天威何存?神律何用?”他声如金铁交击,震得星辉摇曳。
玄渊长老铠甲铿锵作响,黑色晶簇骤然伸长数寸,如狰狞獠牙:“请陛下即刻签署《诛魔诏》,发天兵荡平渊狱!以正视听,以安万灵!”他声音沉闷,带着铠甲摩擦的刺耳回响。
压力如实质的潮水涌来。烬莲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腰间的千机莲锁无声收紧了一分,缀在锁链末端那枚鸽卵大的玉髓,悄然沁出一滴晶莹水珠,无声滑落,在玄玉阶上摔碎成一朵转瞬即逝的微小白莲。无人察觉。
“昭夜……”她唇齿间碾过这个名字。灵魂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仿佛同源而生的黑暗在深渊彼端无声咆哮。她甚至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莲花微苦异香——独属于他们双生本源的印记。
“长老所言极是。”烬莲开口,声音清越,压过殿内低沉的议论,“然《诛魔诏》干系重大,涉及天、人、魔三界气运流转。渊狱冥主之能,诸位长老当比朕更清楚。仓促兴兵,若引发三界失衡,业火红莲反噬人间地脉龙髓,又当如何?”她目光转向紫微长老手中的北斗秤,“天衡之道,首重权衡。不知长老对此,可有测算?”
紫微长老眼皮微抬,秤杆上锈迹簌簌落下几片:“失衡已在眼前!陛下,魔焰滔天,岂容优柔?星轨偏移,玄莲凋零之兆已显!此乃司命窥天之示!”他猛地看向青冥司命长老。
青冥长老衣摆上的灯油骤然沸腾,幻化出无数扭曲光影,嘶哑开口:“裂魂灯影昭示……烬莲凋零,始于优柔!不诛冥主,神格崩毁在即!”他深陷的眼窝里一片浑浊,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烤过。
裂魂灯影!神格崩毁!四字如惊雷炸响在众神心头。阶下顿时一片哗然。质疑、惊惧、甚至隐含兴奋的目光,利箭般射向高处的少女神皇。
烬莲心头一沉。青冥长老以窥探天机、预知命运著称,虽代价惨重(其双目便是被反噬灼瞎),但其预言素来被视为天谕。他们竟将此等预言在此刻抛出!这是要借天命压她,绝无转圜余地!
腰间的千机莲锁勒得更紧,几乎嵌入皮肉。冠冕上的裂纹似乎又延长了一分,细微的碎裂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灵魂深处那丝悸动陡然变得尖锐——是昭夜的暴怒?还是他力量失控的征兆?
“陛下!”赤霄长老高举断罪尺,尺上镶嵌的肋骨泛起血光,“天意民心皆在此!请陛下速签《诛魔诏》!”他身后,大片身着高阶神官服饰的身影齐刷刷躬身,声浪如潮:“请陛下速签《诛魔诏》!荡平魔域!肃清寰宇!”
那是司明君与少卿们。日、月、星、金、木、水、火、土七位司明君赫然在列,掌管情、念的司明君亦神色肃然。九位少卿中,智慧、姻缘、钱财、气运、健康、疾病、祸乱、生死、繁衍…他们的态度,此刻便是天庭权柄分布最清晰的图谱。支持长老团者,竟占七成以上!
罗睺、计都、紫炁、月孛四位始轨明明灭灭……
新帝登基,根基未稳。权柄如流沙,从指缝急速流逝。烬莲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如同万根细针攒刺。十六岁少女的躯壳承载着玄法神圆满的伟力,却扛不住这赤裸裸的权谋倾轧与“天命”威压。
她目光掠过阶下。唯有掌管“轮回”的五品官令——幽荼,以及掌管“飞升”的——云笈,垂首肃立,未随众请愿。还有那位掌管“情”的司明君——忘忧,面纱之上的一双妙目,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看向她。杯水车薪。
烬莲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莲花微苦的淡香似乎浓郁了一丝。她不能退。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不仅神格崩毁,更可能加速玄莲凋零,引发三界倾覆之祸。昭夜……她必须争取时间!
“天意昭昭,朕岂敢违?”她忽然朗声道,威仪尽显,压下满殿喧嚣。素手轻抬,指向御案,“取诏来!”
一卷暗沉如凝血、边缘却流淌着暗金符文的玉轴诏书被司礼神官恭敬捧上。甫一展开,浓烈到刺鼻的朱砂气息弥漫开来,其间更夹杂着一丝极淡、却令烬莲神魂剧震的——心头血的腥甜!这味道…源自同源双生的血脉感应!
是昭夜的心头血!他们竟以此血混入诏书朱砂,作为诛杀冥主的引子与诅咒!烬莲指尖冰凉,灵魂深处的悸动瞬间化为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那无形的诅咒已顺着血脉联系攀爬而来。她眼前甚至闪过一瞬模糊的画面:幽暗魔殿,玄袍身影被强行剜心取血,黑红双瞳中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
“陛下,请。”赤霄长老将一支蘸满猩红朱砂的龙骨笔递到她面前,断罪尺的血光映在他脸上,冷酷如铁。
殿内死寂。三千神官的目光聚焦于那支笔,聚焦于少女神皇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左眼尾的泪痣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些,如同一个即将开启的封印。
烬莲缓缓抬手。素白指尖触到冰凉笔杆。千机莲锁上的玉髓泪滴如断线珍珠。冠冕裂纹悄然蔓延至鬓角。灵魂深处昭夜的暴戾气息狂涌如潮,冲击着她的神智。
笔尖,终于落向那以兄长之血写就的《诛魔诏》……
就在朱砂即将染上玉轴的千钧一发之际——
“报——!!!”
凄厉的嘶喊撕裂凝滞的空气!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戍边神将踉跄撞入殿门,扑倒在阶下,手中一枚染血的“祸乱”少卿令牌已然碎裂!
“冥界副君…血刹…率十万业火魔军…突袭天界东极‘云渺洲’!守将…全军覆没!魔军…已突破‘九阙天门’!正朝…朝‘太虚殿’而来!”
“什么?!”四长老脸色骤变!
烬莲瞳孔猛缩!血刹?昭夜麾下最嗜杀疯狂的魔将!他怎敢?怎会在此刻强攻天庭核心?!
念头未落,异变再生!
轰隆——!!!
一道裹挟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暗红魔光,如天外陨星,悍然撞碎了太虚殿由星辰之力凝聚的穹顶!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刺鼻的硫磺与血腥气,瞬间席卷大殿!
“护驾!”玄渊长老怒吼,周身逆鳞甲黑晶暴涨,化作一面巨盾挡在御阶之前!
然而,那道魔光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它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无视所有防御与禁制,带着洞穿虚空的厉啸,如毒龙出渊,直刺高踞御座之上的——烬莲心口!
速度太快!太狠!太绝!
烬莲只来得及将手中龙骨笔横在身前,同时腰间千机莲锁瞬间绷直,无数细小的莲花虚影在身前绽开!
噗嗤——!
血光迸现!
那支以昭夜心头血为引的龙骨笔,应声而断!
暗红魔光虽被莲影与断笔阻了一瞬,威力稍减,却依旧狠狠贯穿了烬莲的左肩!一股阴寒歹毒、疯狂吞噬生机的冥力瞬间侵入经脉,与她体内磅礴光明的神力激烈冲突、爆炸!
“呃啊——!”
烬莲闷哼一声,素白长裙肩头瞬间被染红大片。更诡异的是,那鲜血滴落在玄玉阶上,并未催生万草,反而发出“滋滋”声响,迅速干涸、焦黑,留下一片刺目的死寂斑痕!仿佛她体内的光明之力被那冥力污染、中和,连创世玄莲赋予的生命本源都在被侵蚀!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神力与冥力的冲突在她体内掀起风暴。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四长老的怒吼、神将的惊呼、魔光的厉啸混杂一片。腰间的千机莲锁疯狂震动,玉髓泪落如雨,化作朵朵白莲又被混乱的能量撕碎。发冠上的裂纹,终于无可阻挡地蔓延到了额心,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灵魂深处,属于昭夜的那股暴戾气息,在魔光击中她的瞬间,竟化作滔天的、足以焚尽星河的狂怒与…某种撕心裂肺的恐慌?这感觉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黑暗与混乱淹没。
“陛下!”霜翎玄鹤晦的清唳穿透混乱,巨大的白影如电光般俯冲而下,雪白羽翼急扇,挡开几道溅射的魔气余波,左翅那道墨痕在混乱能量中诡异地扭动。
烬莲强提神力压制体内暴乱,染血的手死死抓住昭晦颈边的翎羽,目光扫过破碎的穹顶外隐约可见的魔影幢幢,再掠过阶下神色各异的众神——紫微长老盯着碎裂的北斗秤,青冥长老衣摆的灯油疯狂沸腾,赤霄长老断罪尺血光吞吐不定,玄渊长老重甲晶簇狰狞外张……他们眼中有关切,但更深处的算计与权衡,在生死危机下暴露无遗!
重伤…突袭…内外交困…权柄飘摇…
一个念头在剧痛与混乱中异常清晰地浮现:天庭,已成囚笼与杀场!留下,必死无疑!
“晦!”烬莲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
玄鹤长唳震天,双翼怒展,卷起浩荡霜风,撞开纷乱的魔光与能量乱流,驮着重伤的少女神皇,化作一道决绝的白虹,冲破破碎的太虚殿穹顶,向着星轨之下、云海翻腾的——人间界,急坠而去!
“追!绝不能让烬莲落入人间!”赤霄长老的怒吼与血刹魔将的咆哮在身后交织。
烬莲伏在鹤背上,左肩伤口血流不止,神力与冥力在体内疯狂撕扯,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灭顶的剧痛。意识模糊间,她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渐远的、混乱不堪的三十三重天。
冠冕彻底碎裂,碎片被罡风吹散。腰间千机莲锁的玉髓,流出的不再是泪,而是淡淡的血丝。左眼尾那颗泪痣,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下,竟透出一点妖异的暗金光芒,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
云海吞没了她的身影。下方,是人间的山川河流,烟火红尘。
璇玑初劫,始于玄穹授冕,终于血染星穹,坠入凡尘。
而人间,一场状元郎与隐士医者的邂逅,命运的齿轮已在无人察觉处,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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