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偏就是死不认账,豹子也不逼了,咧嘴一笑。
“行!我还听说,有雄性从你这儿换了鱼,按你说的法子煮了,味道极好!
正好我也想给商队里的兄弟换换口味,就从你这儿换点鱼,顺便教教我们怎么煮。
不过话说回来,商队里人多吃的也多,你这一条鱼塞我牙缝都不够,再去弄点来!
咱要是吃得舒坦了,说不定能帮你在首领跟前美言几句,带你去那狐族部落溜达一圈,怎么样?”
说罢,他挥挥手,带着跟班就跟在安玥屁股后头,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钓鱼。
安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可压根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啥药,哪敢说什么?
再说了,她在丘山部落一直装雄性,天天出来钓鱼本就是常事。
部落里一多半兽人都瞧见过,根本不算啥秘密。
先前还有几个兽人凑过来来学两手。
可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差,还是怎么着,没一个能像她这样钓得轻松,倒不如跟着狩猎队,出去猎凶兽来得划算。
慢慢的,湖边就只剩她一个蹲那儿钓鱼,有谁嘴馋了想吃鱼,直接找她换就成。
豹子学着安玥的样,也在岸边坐下。
安玥心里不舒服,手上却没停:挖蚯蚓、挂鱼钩、“嗖”地甩进湖里。
没一会儿,线上的羽毛就忽上忽下动起来,她用力拉紧鱼竿,左右遛得那鱼没了力气,瞅准时机一把将鱼拽上岸。
接着又重复这套动作,利落得很。
豹子看得眼热,屁股往她跟前挪了挪,忍不住问:“我瞅你钓鱼跟玩似的,怎么每天就钓那几条?不多弄点?”
安玥勾了勾嘴角:“部落里的兽人都习惯吃凶兽肉,鱼也就偶尔尝个鲜,当不了正经吃食。
我要是钓多了,换不出去就得自己吃,吃多了腻得慌,扔了又白瞎,犯不上。”
安玥心里暗自嘀咕:再说了,鱼要存着就得做成咸鱼。
可自打她穿越到兽世,兽人们也就用点矿盐,金贵得跟宝贝疙瘩一样,哪有那么多给她腌鱼?
这要是在狐族部落,有赤炎给她兜底,说不定她还能琢磨琢磨怎么制盐。
可现在?安玥瞥了眼那豹子,正颐指气使使唤跟班去拿东西呢。
她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有这么个玩意儿盯着,还寸步不离地。
她拢共在丘山部落干了两件小事,这才来几天?就全被他注意到了!
她还是老实点好,别整更多幺蛾子,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吧。
安玥心里七上八下地盘算着,手上动作却没停,溜鱼、起竿快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半天功夫,就钓上三十多条,累得她手腕直甩,心里直咋舌。
也就这被健体丹改造过,而且是兽人的身子骨能扛住。
这要是搁现代,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运气,能不能钓着这么多,就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早都累趴下了!
钓上来的鱼,豹子兽人立马指使俩跟班,送回了商队。
安玥正嘀咕着他可别想白拿,那家伙就抖着一身肥膘,笑眯眯地开口。
“放心!咱是正经商队,有信誉!咱不占你的便宜!
你跟我们走一趟,教弟兄们怎么煮鱼,要是味道好,明天我还找你!
至于今天这些鱼换些什么东西,到时候你随便挑,保准让你满意!”
这豹子突然一反常态,变得这么敞亮,把安玥惊得一愣,心里却噌地冒出点警惕。
这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好心吧?
可话又说回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想让黑虎商队带自己去狐族部落,总不能防他们跟防贼似的,那怎么行?
再说了,她一个大活人,光明正大去教他们煮鱼汤,还是在丘山部落的地界上,量他们也不敢动啥歪心思!
想通这点,安玥也不磨叽了,跟着那豹子就往商队驻地走。
临进去前,她留了个心眼。
路上但凡碰见丘山部落的兽人,就扯着嗓子笑呵呵地宣扬。
“我安炎要去教黑虎商队里,教商队的兄弟煮鱼啦!要是合了大人们的心意,我这就要走大运咯!”
好在那豹子还真是说到做到,尝了口鱼汤,立马眉开眼笑地拍着安玥的马屁。
“哈哈哈!好兄弟,真有你的!我跑过这么多地方,说实话,就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鱼!”
他说着就伸胳膊要搂安玥的肩膀,安玥浑身一僵,趁他胳膊还没搭上,赶紧往后挪了挪。
豹子也不生气,咧嘴一笑继续说:“之前多有冒犯,安炎兄弟可别往心里去!
我叫石彪,以后咱就是自家兄弟。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首领点头了,要去那狐族部落转一圈!
商队还得在这儿待十天,你赶紧准备准备,到时候跟我们一块儿走。
这十天你钓的鱼,换不出去的全算我们商队的!还有啥想要的,也尽管跟我说,商队有的,都能拿鱼换!”
安玥眼睛瞪得溜圆,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跟砸在心上似的,让她直懵。
可石彪这前倨后恭的模样,她就算明白商队的人都圆滑,心里头也还是打着鼓,不敢全信。
她暗自打定主意:这十天就安安分分钓她的鱼,换东西,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做,可别再惹得石彪动什么歪心思,盯上自己。
安玥要走的消息不知怎么回事,眨眼间就在丘山部落里传开了。
穿山甲兽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兽肉、肉干找上门,直嚷嚷。
“安炎兄弟,多亏你教我挖窑洞,我才找着妻主!
这点东西你带着,算我的送别礼!”
还有好些兽人围着她依依不舍,反倒把安玥弄得心里酸酸的,鼻子直泛热。
她心里门儿清,十有八九是石彪在背后捣鬼!
可没凭没据的,这点不痛不痒的小事情,犯不上急赤白脸找石彪对峙。
再说了,刚告诫自己要安分,这转头就炸毛,不是打自己嘴巴子吗?
没法子,安玥只能憋着气,捏着鼻子认了这闷亏,心里头却给石彪记了笔黑账。
哼,怎么的?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