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雾笙与外公,嘉陵外公回到了运河镇。许是环境让她舒服,回来没两天她的病就好了,但还有点咳嗽。反倒是外公冰天雪地的来回一折腾,感染了风寒。
大舅自从与大舅妈结婚后便与外公分了家,住在东边的主屋,外公带着小舅住在西边的三间厢房。南面还有一间小房子,是老太太在的时候特地给嘉陵外公盖的。
大舅妈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邻居对她都有些微词。与外公小舅见面也不说话,有时候雾笙喊她一声,回应的都是“哼!”
但是她害怕薛嘉陵,每次碰到都会快速跑开,也正因为如此,雾笙这次过来,她硬是没敢吭一声。
时间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六,姜长明需要回边疆了。雾笙自那次来了后,就一直不肯离开,连过年都是在运河镇。常年离家在外,儿女对他都不算太亲厚,他这次过去已经有想回来的打算。
薛嘉陵原计划也是这两天走的,但是薛如荣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他放心不下,与单位请假到清明节后。
小舅舅也16岁了,泽镇到汽酒厂厂长是徐家三叔,过年期间打了招呼可以让小舅舅去上班。工资不算高,但胜在有稳定收入。
于是这个家就剩下了祖孙三人。薛如荣每天在家做竹子制品,薛嘉陵洗衣做饭操持家务,雾笙是这边帮一会那边帮一下,忙的好不欢快。闲暇时期,雾笙还会窝在嘉陵怀里,听他读报。
家里报纸越来越多,雾笙就学着外公,将报纸一张一张地糊在墙上。屋子虽然,温馨不减。
一转眼便到了清明节。
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但是今天却是风和日丽。雾笙陪着外公,嘉陵公公来到太太与外婆的坟前,虔诚地跪拜。
雾笙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但自从有人在她耳边说过她外婆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过。
看着太太与外婆的墓碑,她指着外婆的名字说:“这是外婆的名字,外公,我想外婆了。”
外公还在撕着纸钱,没有注意到雾笙的话。薛嘉陵本来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突然见到雾笙能准确地说出外婆的名字,他惊讶地又指了指“薛”字问:“这个怎么念?”
雾笙奇怪地看着他说:“薛呀,薛嘉陵公公的薛字。”
薛嘉陵有找了几个字问,雾笙都能准确无语地读出,这下可把他乐坏了,他推了推一旁的薛如荣:“二呆子,别弄了,咱们的二丫可了不得。这才多大的娃娃,认识这么多字。”
薛如荣扯了一下袖子,擦拭掉头上的汗珠,太阳将他的头皮照的蹭亮,他傻傻一笑说:“他外婆就是一个聪明人。”
此话一说薛嘉陵也不吭声了,眼睛里闪过悲痛之色,他盯着卞巧英的墓碑,沉默地站着。
纸钱烧完了,薛如荣过来喊他回去,他摆摆手说:“二呆子,你先走,我在这陪妈说会话。”
薛如荣也不推托,拉着雾笙的小手就准备走。雾笙甩了甩:“外公,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嘉陵公公。”
一阵清风吹来,坟边上的柳树扬起冒出青芽的枝条,拂过雾笙的脸颊,仿佛是外婆又好像是太太在轻轻抚摸她,盼着她快快长大,盼着她永远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