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终于清朗了,路面经过三天的晾晒也终于干了,虽然还有些水坑,但是雾笙可以出门了。
泥巴路就是这么不方便,下一场雨会不方便好几天,到处都是烂泥巴。
雾笙试了几次,发现走路没问题,央求外公带她去村东头那边看看。外公被她缠的没辙,找了两个新做的竹篮子,跟雾笙商量道:“二丫,外公找过去看看,如果人家回来了,我就带你过去,你说行不行?”
雾笙撅着嘴巴有些不开心,路都好走了,干嘛不带她?然后又想到外公那么疼她,肯定都是为她好的,但是她还是有点委屈,低声地说:“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过去看看,不能骗二丫的。你要骗二丫,等嘉陵公公回来我就告状。”
外公闻言乐了:“你个小机灵鬼,外公什么时候骗过你?一会你去徐三舅家玩,你徐大舅弄回来一条小狗。”
雾笙听得眼睛冒光,她早就想养小狗的,可是大舅妈说狗狗会咬人,万一把来娣咬了大舅舅会把自己打死。
她迈开小腿就向三舅家跑去,还不忘叮嘱外公:“外公,你早去早回啊。等会我让徐阿婆带我到地里看看有没有熟了的番茄。”
外公笑着摇摇头,拿起竹篮子,关上门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住着的是一户姓向的人家,十年动乱时期,下放到这里的。村民们善待他们,没有给予为难,他们便对这里有了感情。后来平反回城了,还特地回来重新盖了房子,时不时就过来住一段时间。其实近两年他家回来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老太太在世时,因为另一个养子曹厚望与向家男主人在一个部队,所以有一些交集。下放的那段时间,老太太会偷摸着给他们送一些吃的用的。
薛如荣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见几年没人应声,准备转身离开。
还没走两步,门突然打开,一个白白净净的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小男孩,彬彬有礼地问:“请问爷爷,您有事吗?”
薛如荣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愣了一下,细细一看小男孩的眉眼,肯定地问:“你是建国家的小子?”
小男孩闻言,继续礼貌地说:“是的爷爷,您认识我爸爸?”
薛如荣哈哈大笑:“那可不是,你跟你爸长的可真像。你叫什么名字?”
“阳阳,是谁呀?”
薛如荣抢先说道:“老嫂子,我是宏兆子,知道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妇人走了过来,看到薛如荣有些惊喜,她激动地说:“宏兆子,快进屋坐坐。以往回来,你是送了菜就走,连口水都不喝。”
薛如荣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光头:“老嫂子,我来是有事麻烦你的,有些冒昧了。”
老妇人摇摇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阳阳,你去给爷爷倒杯水。”
薛如荣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冒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我家秀英的二丫头喜欢看书,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你这边书多,想过来看书。老嫂子,我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老妇人听完哈哈大笑:“二丫头几岁了,爱看书的孩子可是难得哦。你让她来吧,恰好阳阳在这边也没朋友,可以做个伴。”
向阳刚好端着一杯清茶走过来,听到他奶奶的话,惊的差点踉跄载到。他赶紧站稳脚,还是让滚烫的茶水洒了一点在手上。
薛如荣赶忙上前接过水杯,更加不好意思了:“没烫着吧?”
向阳摇摇头:“没事,奶奶您跟这位爷爷聊,我去厢房看书了。”
老妇人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薛如荣继续说:“二丫头五岁了,有点淘气。如果她在你这里调皮了,你就让她回去。”
老妇人责备地说:“咦,这说的什么话?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你带她过来吧,东厢房有不少书,就不知道她这个年岁的能不能看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