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又是一个新年,耀祖结婚了,也是老师。
奶奶依旧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妈妈照顾,雾笙每个月多给了妈妈一千块钱。二叔二婶与奶奶,甚至与爸爸妈妈翻了脸。
哥哥结婚的时候,雾笙与同事调班回了家,春节假期她主动请缨值班。在这之前,她也与爸爸妈妈商量过。自己现在有房贷在身,加上给家里的两千块钱,她需得比别人更努力。
向阳的公司因着新婚妻子的原因,开始向沪市迁徙,南城对于新新产业的扶持政策,给予的支持力度微薄,恰巧沪市那边给了一个很好的政策。
假期的大街上,人流稀疏。雾笙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感慨万千。她26岁了,她还觉得自己依旧驻足原地。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她而亮。
大年三十,各家各户都团团圆圆,吃团圆饭看春晚,唯有她还在路上独自前行。即使到家,也只是一碗泡面果腹。
到了学校门口时,她刚要跨进去,不知想到什么,她换了个方向朝着晏书廷的房子走去。
这里有好久没来了,桌子上都落了灰尘。冰箱里的食物早已变质。她脱了外套,卷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家里的里里外外都被她清理干净。躺在晏书廷的床上,新换上的被褥好像还留有晏书廷的味道,让她沉迷。
她想他了,他说他很快会回来,到底有多快?她很想说自己快撑不住了,想着想着自己便进入了梦乡。
有多少年没梦见外公了,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可这次他又梦见了,外公说他要去奔向新的生活了,让她别再想念,向前看过自己的生活。她哭着摇头,拼命地伸手想要拉住外公,可是外公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谜语之中。
她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却发现床上坐了一个人——晏书廷?她以为自己依旧在做梦,揉了揉眼睛,没错。她又掐了掐自己胳膊,好疼。
晏书廷回来了,她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晏书廷的大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地说:“做噩梦了?”
雾笙一个劲地摇头,手抱的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我回来了,过完年直接去肿瘤医院上班,再也不走了。”
雾笙松开手,看着晏书廷,又帅了,还多了几分沉稳。看着看着又哭了,哭着哭着还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沾满泪水的小手抚上晏书廷的脸蛋,然后低头附上他的唇。
她只是轻啄一下,还没来得及离开,晏书廷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忘我地吻着,不知过了多久,雾笙的肚子不适时宜地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她羞涩地垂下头,捂着脸,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晏书廷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没吃饭?大年三十你准备饿着肚子过春节吗?”
“打扫完卫生太累了,就躺床上睡觉了。”
晏书廷起身去冰箱找吃的,结果空空如也。好在米桶里还有一点米,晏书廷只得给她煮了点粥。
这个年夜饭雾笙是在晏书廷的注视下,喝了一碗白粥。若干年后想起这一晚,她依旧觉得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