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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守旧派
作者:赤兔本章字数:3131更新时间:2025-08-03 06:06:05

夜七在噬月谷的日子,过得像月见草的生长一样缓慢却扎实。他没有立刻对那些被看管的守旧派余孽动刑,只是在谷口开辟了片荒地,每天带着他们翻土、播种。起初,有人对着他啐骂,说他忘了“帝国荣光”,忘了妹妹的“血仇”,他只是默默挥动锄头,把那些怨毒的话语都埋进土里,当作花肥。

谷里的雾总比灵谷村浓,清晨的露水会打湿他的头盔,韧月草花环早已干枯,他却舍不得扔,收在帐篷的木箱里,和那柄能插花的短刀并排躺着。有天翻土时,铁锹碰到块硬物,挖出来才发现是半块生锈的铠甲片,边缘刻着模糊的银狼纹——是当年激进派军队的制式铠甲。他摩挲着锈迹,突然想起妹妹总爱捡他磨坏的铠甲碎片,说要熔了给草籽当肥料,“这样长出来的花,就带着哥哥的味道啦”。

守旧派里有个叫老柴的老兵,总爱在夜里偷偷往他帐篷外扔石子,嘴里念叨着“织星人的走狗”。夜七没理会,直到某天发现老柴的腿在阴雨天肿得厉害,那是当年在噬月谷地缝作战时落下的伤——三百年前,正是织星人用月刃碎片堵住地缝,才没让岩浆吞噬整个军团。夜七把司祭给他的草药膏塞进老柴手里,对方愣了愣,骂骂咧咧地接了,却在第二天悄悄帮他把翻好的土耙平了。

雾林边缘的野熊成了谷里的常客。有次它带着幼崽来偷粮仓,夜七没有驱赶,只是在粮仓外撒了圈月见草籽。野熊嗅了嗅,竟真的没再靠近,反而在旁边的空地上打了个滚,留下几根绒毛。后来,守旧派里有人偷偷跟着夜七去看野熊,回来时红着眼圈——那熊腹下的幼崽,腿上有块疤痕,像极了当年被流箭划伤的模样。

深秋的某个傍晚,夜七正在擦拭那柄短刀,突然听见谷外传来马蹄声。是司明带着孩子们来了,他们背着装满韧月草籽的布袋,说灵谷村的花田收了新种,要在噬月谷也种一片。“先生说,这里的土虽然硬,但只要有月光照着,花就一定能活。”阿月举着琉璃镜,镜光在谷壁上折射出星轨的图案,像三百年前织星人留下的守护符。

老柴和几个守旧派老兵站在远处看着,有个老兵突然蹲下身,用手扒开脚下的碎石,露出块刻着星轨纹的石板——是当年织星人修补地缝时留下的。他摸了摸石板上的纹路,又看了看孩子们撒籽的动作,突然叹了口气:“当年烧典籍的时候,我偷偷藏了半页星图,总觉得……不该把啥都烧光。”

夜七把短刀插进土里,刀柄上的月见草绳在风中轻轻晃动。他看着孩子们围着老兵们问东问西,看着老柴笨拙地教孩子们辨认银狼星座,突然明白司祭那句话的意思——打架解决不了的事,花和字能解决。就像这噬月谷的土地,曾经被仇恨烧得焦黑,如今却在花籽的亲吻下,慢慢透出湿润的绿意。

入冬时,噬月谷的第一株韧月草开花了。紫蓝色的花瓣在寒风里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朝着双月的方向。夜七摘下那朵花,夹进司夜送他的《和解录》里。书页间还夹着片灵谷村的月见草,两朵花的影子在月光下重叠,像极了他和妹妹当年在草海里手牵手的模样。

谷里的守旧派开始跟着夜七学认字,有人在石板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有人把当年的兵器熔了,铸成花锄。老柴用那半页星图做了个风筝,在谷口放飞时,风筝线牵着片韧月草叶,飞得比双月还高。

深秋的雾突然变得粘稠,像被人泼了墨。夜七刚把最后一捆月见草籽搬进谷仓,就听见谷口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比当年噬月刃劈碎青铜盾的声音更刺耳。

是守旧派的死硬分子。为首的汉子举着柄锯齿刀,刀身刻满反写的月刃纹,每道纹路里都嵌着干涸的黑血。“夜七你这叛徒!”他的吼声裹着雾滚过来,“老将军被你们骗得发疯,我们可没忘——织星人的血,才能让月刃真正苏醒!”

身后的二十多个蒙面人同时抽出兵器,火把的光在刃上跳动,照出他们脖颈上的“焚星”令牌——比夜七当年见过的更狰狞,边缘淬了毒,碰着谷口的韧月草,草叶瞬间蜷成焦黑的团。

夜七抄起那柄斧形锄头,钝刃在火把下泛着沉光。他没动,只是盯着为首汉子的手腕——那里有块月牙形的疤,是当年在禁军里练刀时被噬月刃的仿品划伤的,还是夜七给涂的草药。

“阿山,你妹妹的病……”

“闭嘴!”被称作阿山的汉子突然暴起,锯齿刀带着风声劈过来,“就是织星人用星轨咒的!我亲眼看见他们在她窗前画星图,转天她就咳血了!”

锄头格开锯齿刀的瞬间,夜七的眉骨旧疤突然发烫。他想起阿山妹妹临终前攥着的月见草香囊,那里面明明是司明给的安神草——当年若不是自己被守旧派的谎言蒙了眼,早该把真相告诉这个冲动的少年。

“那是退烧的草药!”夜七的锄头横扫,带起的泥块里混着韧月草籽,“你烧她家时,火堆里飘出来的不是诅咒,是她给你缝的护心符烧化的味道!”

阿山的刀顿了顿,眼里闪过丝慌乱,却更快被戾气覆盖:“胡说!我在她坟前埋了三年黑狗血,坟头都不长草,不是诅咒是什么?”

“是你埋的腐殖土有毒!”司明的声音突然从雾里钻出来,少年举着琉璃镜,镜光刺破浓雾,照出谷口碑林后的新坟——那是阿山妹妹的迁葬地,坟头正冒出簇嫩绿的韧月草,“织星人早就帮她解了毒,是你们不让她安宁!”

蒙面人里突然骚动起来。有个小个子往后缩,被阿山一脚踹在膝盖:“小六你敢退?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被织星人的星轨绞断了脖子!”

“我爹是救织星人小孩才被守旧派灭口的!”小六突然嘶吼,扯掉面罩,露出张带着稚气的脸,“我在和解书院看过卷宗,他临死前还抱着那孩子!”

阿山的刀劈向小六,却被夜七的锄头死死架住。钝刃与锯齿相磨,迸出的火星落在韧月草上,草叶非但没焦,反而更亮了些。“你们看!”夜七猛地发力,将阿山的刀压向地面,“真正的月刃纹从不伤花草,只有你们篡改的灭星纹才会带毒!”

阿山的脸在火把下扭曲着,突然吹了声口哨。雾林里窜出三只狼,脖颈上都系着黑布,布上绣着反写的月刃纹——是被守旧派用毒饵控制的野兽,眼瞳里翻着不正常的猩红。

“把他们的肉喂狼!”阿山狞笑着后退,“让织星人和叛徒知道,这土地只认银狼的牙!”

狼扑过来的瞬间,夜七突然吹了声短促的呼哨。雾林深处传来声沉闷的低吼,那只带着幼崽的母熊竟冲了出来,挡在夜七身前。它脖颈上的月见草项圈在风中抖动,对着恶狼发出警告的咆哮——当年夜七救它时,曾在它耳后烙过个小小的月刃纹,那是真正的守护纹,能驱避被诅咒的野兽。

恶狼果然迟疑了。母熊趁机挥掌拍向最近的狼,将它撞进花海。被压碎的韧月草突然喷出银色的粉末,沾在狼身上,那些反写的月刃纹竟像被烫过一样褪去,露出正常的狼毛。

“这不可能……”阿山后退时踩空了石阶,摔进地缝边缘的花丛里。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脚踝被韧月草的银刺缠住,刺尖的微光顺着血管游走,在他手腕的旧疤上烙出个小小的星轨纹。

“当年你划伤手,是织星人的老妇给的草药。”夜七的锄头指着他的手腕,“她怕你感染,偷偷在药里加了星轨草汁,这疤早就该好了,是你心里的毒让它烂到现在。”

蒙面人彻底乱了。小六带头扔掉刀,跪在碑林前磕头;有几个老兵看着被银粉净化的狼,突然想起当年焚烧典籍时,有织星人把孩子藏在柴房,自己顶了罪;阿山带来的死硬分子还想反抗,却被司明用琉璃镜射出的银线钉住——那些银线是用月刃碎片做的,碰到他们的兵器,灭星纹就像冰遇火般融化。

阿山还在嘶吼,却没人听了。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星轨纹,看着母熊温柔地舔着幼崽的伤,突然抱着头哭起来——他终于想起妹妹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哥,窗外的星图真好看,像夜七哥送的月见草。”

夜七收起锄头时,发现钝刃上沾了片狼毛和一朵韧月草花。他没擦掉,就那样扛着锄头往谷仓走。司明跟在他身后,踢着地上的断刀:“这些人怎么办?”

“明天让他们去翻地。”夜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斩钉截铁的温柔,“把带毒的兵器都熔了,铸成花锄。让他们知道,能劈开荆棘的,不止有刀。”

雾渐渐散了,双月的光落在打斗过的花田里。被踩倒的韧月草正在慢慢直立,银刺上沾着的血珠滴进土里,竟冒出点点新绿。远处的钟楼里,那口刻着月刃与星轨的钟突然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场没有赢家的打斗,敲起和解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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