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越彻底怒了,抓着她的手腕上扔进车里,冷声质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厉繁星别过脸,“不关你的事。”
见她如此冷漠,想到这段时间的拉扯矛盾,司君越也失去了耐心,“不说也行。”
然后把她扔下车,独自驱车离开了。
司君越晚上回到家,才发现厉繁星真的没有回来,打电话也没有接。
他叫司机去开迈巴赫,小王却为难地说:“司总,太太说这车暂时不让开。”
“她人呢?”
“太太说要出去几天,暂时不回来,不过,”
小王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说!”
小王顿了顿,开口:“太太不让我告诉您,这辆车前两天出了事故。”
司君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扫过车库角落那辆蒙着防尘布的迈巴赫,“什么事故?她人有没有事?”
小王头垂得更低了,“车……前脸撞坏了,太太说小剐蹭,没让报保险,自己找了修理厂……”
话没说完,司君越已转身抓起外套出了门。
“宋迟,帮我查一下太太的行踪,还有前天晚上......”
三天后,厉繁星回来了。
因为今天是卓越集团的周年庆。
晚宴设在顶楼旋转餐厅,林晚月穿着高定礼服,在灯光下看起来像镀了层金,闪闪发光。
厉繁星坐在角落,黯然失色。
这段时间,他们出双入对的影子,她都看在眼里。
司君越站在林晚月身旁,正跟几位董事介绍:“这位是林晚月,林小姐,卓越集团新任副总经理。”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呼声。
谁都知道卓越集团的架构——董事长是司君越,下面根本没设副总的职位。
这分明是把她往“未来女主人”的位置上推。
这完全就是把正真正的司太太架在火上烤。
林晚月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微微欠身:“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指教。”
指尖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悄悄勾了勾司君越的袖口。
司君越不动声色地避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独自喝酒的厉繁星身上。
她穿着件黑色吊带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手里捏着高脚杯,眼神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对这边的喧闹恍若未闻,仿佛这场晚宴与她无关。
出去几天回来,她身上的冷艳更浓了。
司君越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大步朝她走去,“不喜欢我给晚月的安排?”
他站在她身边,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衅。
厉繁星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司总真是慧眼识猪【表情】。”
“挺好?”
司君越捏紧酒杯,指节泛白,“厉繁星,你到底有没有心的?我把她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应?”
厉繁星轻嗤一声,仰头喝尽杯中的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我该有什么反应吗?是冲上去撕烂她的礼服,还是哭着求你别对她好?司君越,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她放下酒杯,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攥住。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我回来以后,你就像变了个人?”
司君越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受伤和愤怒,“我们五年的婚姻,就这么不值钱?”
“值不值钱,你不是早就给出答案了吗?到底是谁变了!”
厉繁星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她看着他错愕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你带她出席各种场合,给她副总经理的头衔,不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她才是你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
司君越被噎,气得碰倒了身旁的酒杯,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做这些,都是为了……”
“为了气我,是吗?”
厉繁星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恭喜你,目的达到了。看到你和林小姐这么登对,我很开心。”
她特意加重了“开心”两个字,转身走向出口。
司君越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他做这些,确实是为了气她。
以为只要逼她一下,她就会像先前那样闹脾气,会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可她没有。
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还祝福他和林晚月。
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君越,你没事吧?”林晚月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想扶他,被他猛地推开。
“走开!”
林晚月被他吼得眼圈通红,委屈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和同情。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司君越用来刺激厉繁星的工具。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工具,她也认了。
司君越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冲出宴会厅。
可他找遍了停车场和附近的街道,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手机响了,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先生,太太刚才回来,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走了,说……说暂时不回来了。”
司君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又要去哪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厉繁星真的没再回家。
她搬到了新开的工作室旁边的公寓,拉黑了他的电话,就连关于司晓的消息都让保姆转达。
司君越也赌气。
他越来越确定,厉繁星是真的变心了。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带着林晚月出席各种场合。
在商业酒会上替她挡酒,在采访中说“林副总经理是我的左膀右臂”,甚至在司氏集团的会议上,让她作为高管代表发言。
业内关于他们夫妻失和的谣言愈演愈烈。
有人说厉繁星被净身出户,有人说她早就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有人说司君越马上就要和林晚月订婚了。
司君越看到这些新闻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还是硬着头皮,让公关部“不用理会”。
他知道,厉繁星终究会忍不住回来找他。
直到他去医院给晓晓拿体检报告,在走廊里看到了厉繁星。
她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小腹,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扶住她,一脸担忧地问:“繁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急诊?”
司君越不认识这个男人。
他理智瞬间崩塌,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将厉繁星拽进怀里:“他又是谁?你跟他来医院做什么?!”
厉繁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原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难受了,她推开他,喘着气说:“司君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司君越指着那个男人,“那他呢?他是谁?你们来医院做什么?”
厉繁星被他质疑的眼神刺痛,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司君越,你浑蛋!”
她扬起手,想打他,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告诉我!”
司君越嘶吼着,完全没注意到她煞白的脸色和痛苦的表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繁星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繁星!”
司君越这才慌了神,赶紧抱住她,手摸到她冰凉的皮肤,才发现她浑身都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