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年,红绳上的红沁就会在铜钱上留下一条红线。”
杨解放手中的挂饰仿佛突然变得烫手,尴尬地捏在手里。
“民间说牙口钱是给小鬼买命用的,让小鬼在阎王那里保密三天,让死者的灵魂可在人世多停留三天。”
程翔的声音平静但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钱若是土葬,一般是不拿出来的!”
“你能凑齐这五帝噙口钱,也是高手啊!”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这种玩古玩的方法,害自己、害朋友、更害家人。”
程翔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解放脸色如同猪肝,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好歹也是在古淘街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物,即使这个小子说的都对。
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自己的面子肯定是需要找回来的。
“小子,不管你说的对和不对!”杨解放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我必须要告诉你,古淘街谁说的算!”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身材挺拔,身着一套深蓝色行政夹克西裤。
“杨解放,你告诉老子!古淘街谁说的算!”男子的声音洪亮有力,一听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杨解放一听这动静,身体本能地一颤,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岳……岳父……”杨解放的声音小如蚊蝇。
周围人一看来的果然是杨解放岳父!
北海市博物馆馆长周怀古。
周怀古怒气冲冲地走到杨解放面前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我姑娘怎么就嫁你这个王八蛋了呢?”
“伤风败俗的东西,老子玩了一辈子古董,差点因为你晚节不保!”
杨解放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围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一块空地,生怕殃及池鱼。
周怀古用手指着杨解放的鼻子。
“你要是把古玩行的规矩破了,人家还指不定怎么背后议论我呢!”
杨解放一脸惧怕小声问道。
“爸,您怎么到这了?”
“我今天要是不来,我估计死都闭不上眼啊!”周怀古语气全是不满。
伸手指向程翔,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还好有这个兄弟!人家不光是保住了古淘街的规矩,还救了你的命!”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周怀古竟然叫这个年轻人“兄弟”?两人毕竟差着辈分呢!
周怀古越说越激动直接薅住杨解放花花绿绿的衣服。
“你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我脸都被你丢光了。”
“什么叫‘不服高人有罪’,你懂不懂?不但不谢谢这位先生,还说要动手教育人家?”
周怀古说着就要解皮带,杨解放一看自己要是在大街上被抽可丢大人了。
连忙求饶:“爸,爸,您别动手啊!”
杨解放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劝说老头息怒,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程翔站在一旁,看着这出意料之外的家庭伦理剧,也是哭笑不得。
看了看周怀古,觉得面熟,想起来是在电视上见过。
这位周馆长在北海市文化圈可是大名鼎鼎,古淘街上有几家门市就是人家的,实力雄厚在当地颇有影响力。
周怀古撒开杨解放,整了整衣服走到程翔面前语气变得客气起来。
“兄弟,我替我姑爷跟你道歉!今天的事情您大人有大量!”
程翔连忙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周怀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说句心里话,今天这事我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但是我没脸出来丢人!”
“本来合计你说完他能反省就算了!没想到我不出来,恐怕今天他就铸成大错了!”
程翔这才知道,敢情人家一直都在听着呢。
“周老先生言重了,我只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
周怀古转身,指着杨解放说道。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还不给这位兄弟道歉!”
杨解放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爸,我也没真动手!这事要不就算了。毕竟他当面说我的东西没一个是人戴的,我已经够没面子的了。”
杨解放的意思很明显你看咱俩才是一家,我都受委屈了,你帮我也说两句!
哪知道周怀古上下打量了一眼杨解放,捂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我特么都没眼看,你说你这一身都是什么玩意?”
老头咬牙切齿说道。
“况且人家说的没错啊,你这么玩古董,早晚自己也成古董了!你有什么不服的?这位小兄弟水平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程翔挠了挠头说道。
“老先生谬赞了。”
周怀古摇头对杨解放说道:“大师是属于救你一命啊!”
杨解放不屑地说:“我这不没事吗?”
“怎么没事?我说你怎么跟我姑娘没孩子。”
“要不就是怀上了也做不住。你看看你戴的这些东西。”
周怀古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是无奈。
杨解放不解的问道。
“有什么关系吗?这不都戴在我身上了?”
老头气得直跺脚。
“你八字我早就让人算过,写在纸上硬得都能砍树了。”
“你的倒霉事全转到我姑娘身上了。可怜我姑娘啊!”
杨解放这才恍然大悟,也挺后悔。
虽说杨解放有些混不吝的劲头,但是人不坏,不然周怀古也不会看上他做女婿。
想到这,杨解放上前一步,对程翔弯腰鞠躬说道。
“大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
说完又看了看程翔身后的张心怡。
也躬身道歉:“师娘,是我莽撞了!”
张心怡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了一跳,脸顿时就红了。
连忙摆手道:“不、不是,你误会了……”
周围人都看懵了。
从来都是杨解放欺负别人,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古淘街霸主跟人道歉的场面,真是新鲜啊!
程翔也没解释只是笑笑。
周怀古从后面拉住了杨解放。
“起来吧,丢人的玩意。”
然后转向程翔客气地问道。
“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程翔。”程翔实话实说道。
“程大师!”周怀古恭敬的喊道,眼神中满是钦佩眼前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左右。
这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