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翔心中暗叹不愧是体制内的人,即使退休了,消息也很灵通。
和艾雅的判断完全一致。
“就是这么个情况。”程翔放下茶杯继续补充。
“张心怡家里现在欠了老九二十万,算上利息的话差不多得二十五万了。
并且这利息越来越多,我也是想尽快处理干净。”
张心怡闻言感激的看向程翔。
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的亲戚朋友全都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家人和自己。
而毫无瓜葛的程翔却能尽全力帮自己。
想到这眼眶不由的有些湿润。
周怀古看着程翔的眼神更加和蔼了。
这个年轻人不但有本事,还不骄不躁秉性纯良。
能在朋友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实在难得。
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这个鎏金佛,程翔兄弟你既然需要钱,就把东西留在店里!”
“东西我们收了,价钱你随便开。”
饶是程翔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鎏金佛是周怀古花两万买完送给自己的。
如今还要让人家高价收回去,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程翔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周哥,请问这个鎏金佛在店里一般卖到什么价位?”
虽然程翔的金手指给出了指导价是268000元,但知道市场价肯定会有波动。
而且古玩行收购价和售出价也有很大差距。
周怀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店员喊来店里的鉴定师。
像这样的店铺,周怀古在北海市有好几个。
平时也不在店里,都是由店里的鉴定师傅和服务员打理日常事务。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沉稳老练的感觉。
“李师傅,”周怀古指着桌上的鎏金佛说道。
“你看看这个,店里收的话给多少钱?”
李师傅拿起佛像,先是放在光线下仔细观察。
然后用手轻轻抚摸佛像表面,眼睛不断在鎏金佛和桌上其他人之间来回扫视。
能管理一个古玩店的鉴定师都是人精,知道这报价可是有讲究的。
尤其是在老板和客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
周怀古看出李师傅的犹豫,当即打断道。
“这是我的东西,你直接说就行不用有顾虑。”
李师傅一愣,看向周怀古确认然后才放下心来。
“周先生,这个四臂观音像如果在咱们店里出售的话。”
“标价应该在二十八万到三十万之间。”李师傅专业的说道。
“工艺精湛寓意也好,年代适中保存完好,很有收藏和观赏价值。”
程翔闻言点点头,觉得这个价格符合金手指给出的评估,没有夸大其词。
“李师傅,如果是店里收购的话,一般能出多少?”
程翔知道这个东西不能看卖价,看看人家正常收是多少。
李师傅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有些为难地憨笑一声说道。
“您别介意,咱们做的是买卖。”
“收的话,按照行规一般也就能给个二十出头的价格。”
“这已经是很高的收购价了。”
程翔再次点头,觉得李师傅说的合情合理。
古玩行买卖差价向来很大,这也是行内默认的规则。
周怀古了解程翔的顾虑摆手说道。
“这样,这个鎏金佛我二十八万收了!”
此话一出,李师傅和杨解放都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周馆长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愿意以卖价收购?
程翔站起来摆手说道。
“周哥,您这样我就不能再跟您交往了。交朋友不能让您一个人吃亏啊!”
程翔思索片刻认真道。
“我说一个数,您给我二十四万。这样您一共花了二十六万,店里卖出去也不算亏。”
周怀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问道。
“二十四万你够用吗?”
程翔知道周怀古说的是张心怡家里的债务问题。
“已经很麻烦周老哥了,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程翔真诚的笑道。
周怀古沉吟片刻,突然转向杨解放语气变得严肃。
“你家不是袍哥世家吗?跟你干爹把这个事办好!”
“干爹?”李师傅惊讶地回头看着杨解放,又看看程翔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脸难以置信,感觉自己今天吃了惊天大瓜。
杨解放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小声应道。
“好的,这点小事我肯定办好。”
周怀古不满地训斥道。
“回头把你这身行头都给我拔下来!穿的正常一点,没事多跟你干爹玩。”
“学习一下人家怎么办事的,长长眼界见识懂吗?”
杨解放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
李师傅见状,识趣的拿起佛像退到一旁。
不一会儿,拿着一张银行卡回来,轻声在周怀古耳边说了几句。
周怀古接过银行卡,递到程翔手里。
“这里面是三十万,其中二十四万是货钱,剩下的六万是给你的辛苦费。”
程翔一听这数连忙摆手。
“周哥这可不行啊!说好的是二十四万。多了我不能要。”
周怀古笑着按住程翔说道。
“兄弟你想哪去了,你费心多带带你干儿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我这姑爷不让人省心,平时爱买些古玩,多帮他把把关!”
“钱不钱的无所谓,买到假货难免让别人笑话!”
程翔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周怀古是想借自己的眼力。
帮杨解放避开那些有问题的古董。
觉得周怀古能驰骋古玩行这么多年,不光是眼光老辣。
布局也是一流,从在古淘街的训斥杨解放,称兄弟认干爹,喝茶聊天。
再到出手买古董,帮张心怡解决问题。
现在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要把我和他姑爷绑在一起!
看着是顺水推舟,其实皆有布局啊!
但只要不是算计自己,也不怕互相成就!
毕竟人家身份在这,自己只是个小虾米。
周怀古看程翔不说,半开玩笑的再次开口道。
“兄弟要是看他不爽,直接踹就行。”
“这臭小子敢不听话,你告诉我!”
杨解放此时已经快哭了心里无声呐喊。
你还是我老丈人吗?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程翔尴尬的挠了挠头连忙应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