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解放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打开后拿出一根卷烟叼在嘴里。
身后兄弟很有眼力件,熟练的拿出火机点烟。
杨解放吞云吐雾后,看着魏老九说道。
“棚户区要改造的事,不光是你知道。但现在谁都没动手,知道为什么吗?”
魏老九心里咯噔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再次冒了出来。
杨解放的话如同炸雷,本来以为棚户区改造的事只有自己知道。
私底下偷偷摸摸收了不少地皮。
听杨解放说的意思,现在看来知道的人不少,根本不算秘密。
而且背后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门道。
魏老九感觉嘴里发干,伸手去拿茶杯却发现手指微微颤抖。
硬着头皮抿了一口茶水,见杨解放仍盯着自己连忙摇头。
杨解放沉吟后盯着魏老九真决定点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事跟新调任的莫市长有关系。”
“人家在省里有通天的关系,才给北海市拉来棚户区改造资金。”
程翔听到这里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盛文泽。
后者微微点头,显然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
“大佬不动筷,谁也不能上桌!”杨解放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
“你私底下,弄了不少棚户区地皮了吧?”
魏老九咽了口唾沫,不敢否认。
杨解放的消息太灵通了,如果撒谎只会死的更快。
“哼!不是什么好事!”杨解放冷哼一声。
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想挣钱没问题,但也得有能力花钱!别做的太过,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魏老九脸色煞白。
杨解放的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实打实的警告。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命竟然已经悬在了半空中,随时可能被人收拾。
“看你态度不错,也不白骂你!我说这几句话,跟救你一命也差不多。”
杨解放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魏老九。
魏老九连忙站起来,一边用袖子抹着额头的汗。
“多谢杨爷指点!多谢杨爷指点!”
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杨解放提醒自己。
恐怕再这么收刮地盘手续,早晚得出事。
虽然今天面子上受挫,但收获还是挺大的。
盛文泽抬头瞄了一眼杨解放,心里不禁咋舌。
看来今天真是不白来,这个消息很关键。
只是知道最近新上任的市长姓莫,据说是在别的市平调过来的。
一会回去,得和老爹说一下这个事了!
“今天是我老九欠各位的。”魏老九连忙站起来。
给杨解放、盛文泽、程翔和张心怡鞠躬。
“以后到棚户区找我老九,肯定安排到位。”
话还没说完门口杨解放的人拿来一张纸。
“门口有人让送进来的。”
杨解放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程翔。
“干爹,你看是不是这个。”
程翔接过纸条,和张心怡一起核对。
上面确实是张宝财跟老九借钱的原件,签字、按手印。
“就这一份吧?”程翔拿着借条看向魏老九。
魏老九连忙点头。
“就这一份放心。就是借我豹子胆,我也不敢在这上面搞事了。”
程翔点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借据撕成两半。
然后又撕成四半,最后扔进了茶杯。
张心怡看到借据被撕毁的那一刻,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险些瘫软在地。
程翔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张心怡。
能理解这个姑娘的感受,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如今事情解决了情绪突然释放,难免有些失态。
杨解放知道这事差不多了,站起来冲老九说道。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还等着我请你吃饭啊?滚吧!”
魏老九陪着笑站起身,跟几人打了招呼后匆匆离去。
盛文泽也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没有热闹看了,我也回去了。”
说完与程翔和杨解放握手告别,急着回去向老爷子汇报今天得到的消息。
房间里只剩下程翔、杨解放和张心怡三人。
程翔转向张心怡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得回医院?”
张心怡点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妈妈。”
张心怡深深的向程翔和杨解放鞠躬,眼中满是感激。
“改天一定请你们吃饭。”
“我送你去医院吧。”程翔站起身说道。
张心怡笑着拒绝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回去。”
程翔点头,知道跟着去医院可能不太方便便没有坚持。
杨解放向门外喊道。
“六子,你开车送一趟张姑娘。”
门外一个小伙带着外地口音立刻应道。
“好的,老大!”
屋内就剩下杨解放和程翔二人。
杨解放亲自烧水,重新给程翔沏了一杯茶。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程翔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看着杨解放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是叫我程翔吧,叫干爹怪别扭的。”程翔最终忍不住说道。
杨解放摇头,一脸认真说道。
“不不不,就叫干爹。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干爹你了。”
端起茶杯,一脸真诚地说道。
“上次在古淘街,您说的话真是太准了。我身上的东西确实犯毛病。”
程翔这才仔细打量杨解放的穿着。
今天的杨解放一改往日花花绿绿的打扮,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耳朵上、手腕上和手指上的饰品都摘掉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了许多。
“话说回来,你之前那些东西呢?都处理了?”
程翔看着杨解放身上简洁的装扮,好奇的问道。
杨解放有点尴尬,伸手拉开衣领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都没戴。
随后伸出手,十个指头也是空空如也。
张开嘴,让程翔看,里面原本金牙的位置现在也是一个窟窿。
“身上所有东西都送到我岳父那去了,包括那个金牙。”
说到这里,杨解放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牙齿。
“我硬是给抠下来了。抠的时候可疼死我了,出了好多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