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棠不解地盯着再次被抽干的水池,怎么不自动加水了?该不会水池也“抽风”了?
刚才抽完水,她还以为要等很久才再次加满,就跑去楼上。
可刚坐下,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害得她不得不又跑下来打开抽水泵。
之后更是时不时加一次水,也不知道这抽水泵一会开一会关,会不会很容易坏掉?
她可是很珍惜的,毕竟她只有两个大宝贝!
苏棠坐在小院里,等了许久,看水池没什么反应,一步三回头地上楼。
刚才抽水的时候,有一高一低连着的两个水桶,高的水桶注满水后,水通过PVC管直接注入矮的水桶。
这让她想到了后世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建在山上的蓄水池。
最高处的蓄水池满水后,会通过管道注入低一些的蓄水池,这样一级一级存满水后,最后注入山脚下最大的蓄水池。
叫什么来着……?
不管叫什么,总之,这个方法最早在七零年代就有了,只是当时资讯传播速度不如后世,所以知道用这个方法来应对旱情的人很少。
纪录片里的专家说过,建造蓄水池的要求比较复杂,她得看看囤的书里有没有。
感觉到困意来袭,苏棠退出空间,趁半夜没人,悄悄溜进厨房,将空间里的冷冻的肉包和菜包拆掉包装,放在蒸屉里。
取出面粉和大米,混在村长给的袋子里,最后把空间里刚抽出来的水转到水缸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地倒头睡觉。
一墙之隔
陆云归忙活了一整晚,从空间里转移了一部分物资到新挖的地窖里。
一出空间,同样悄摸摸来到厨房。
怕水声吵醒妹妹,他动作极其小心,以最小的角度,一趟趟地把空间里的水倒入水缸。
等他终于做完一切,天边已微微泛起鱼肚白,从空间里拿出早餐放在灶台上。
他生无可恋地回到房间,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沾枕头直接陷入了沉睡。
因着两人都忙了大半夜,早上根本醒不过来。
白妩一走进厨房,就看到蒸屉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包子,疑惑转头。
“小妩?”白建设关心道,“是不是还没休息好?要不再去躺会儿,哥来弄。”
“不是,哥,”白妩上下来回仔细打量她哥,“你……该不会是被调到了炊事班,才有那么长的假期吧?”
白建设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毛栗子:“我看你就是没睡醒!还说胡话!”
他瞥了一眼蒸屉,包子皮白得过分,褶子更是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果断把妹妹推到灶边:“去点柴火。”自己则往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眼不见为净。
做人,该糊涂的时候,糊涂点好。
这是他历经几次生死后,学会的道理。
不然,怎么解释苏棠那晚用的棍子?就连部队里都没有这样的武器,她直接送给了他。
还有,火车上那些新鲜温热的饭菜……
她没有对他们设防,一步步试探他们的底线,告诉他,她能护住白家人,也能让他们在陶园村过得很好。他有什么可怀疑的?!
他虽更疼宠妹妹一些,可自问从小到大,也把苏棠当妹妹宠。
更何况,她救了白家人,他白建设可以把命都交给她!守住小秘密这样的事,他义不容辞。
妹妹虽然傻了点,但运气是真不错!
要不是有苏棠陪着她长大,苏家父母对她关心爱护,小妩也不会这么有活力,这么上进。
白建设看着灶台后的妹妹眼神温柔,多希望她能一辈子健康平安、无忧无虑。
苏棠闻到馒头的香味,唰地睁开眼,急急忙忙洗漱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挨着白妩坐下:“我睡晚了。”
白奶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在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睡晚点没事。”
“是啊,反正建设在家也天天早起锻炼,有事让他做就行。”白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苏棠心虚地应着,她把包子拿出来提前滑动是打算早起亲自蒸的……
不知道他们蒸的时候有没有怀疑?
她偷偷观察白家人的神情,看他们吃得开心,似乎并未察觉异样,这才稍稍安心。
“爷爷,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白建设察觉到苏棠的小心翼翼,故意扯开话题,不满地哼哼,“接下来你就要自力更生了!”
白爷爷笑骂一句:“臭小子。”眼里的不舍却怎么都藏不住。
苏棠和白妩也放下手中的包子,怔怔地看着他。
白建设忽然觉得嘴里的包子没了滋味,鼻子也有些发酸,伸手揉了揉两个妹妹的脑袋。
“你们两个,别在意其他人说什么,更别逞强干重活。不管闯了什么祸,不用怕,有哥在呢!钱和票我每个月都会寄回来。”
“哥……”白妩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嚎啕大哭,好似要把连日来的害怕和委屈都释放出来。
苏棠也跟着小脸一垮,其实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白妩一直憋着,会选择跟上一世一样的处理方式,还好!哭出来,就好了!
白建设怕苏棠也跟着哭,连忙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
“建设哥,我没要哭。”苏棠无奈地拿下包子,抿着唇,纠结万分。
应该就是这次任务,白建设被人出卖,要怎么告诉他呢?
苏棠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昨晚,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两个月内遇水不祥……”
“去你的!”白妩一把捂住她的嘴,“还掐指一算,再咒我哥,信不信我掐死你!”
白建设闻言却陷入了沉思,他接下来的任务地点就是在南方,而南方多水……
“小妩,不许胡闹!”白奶奶喝止孙女,又严肃地叮嘱苏棠:“棠棠,这些话,出了家门,一个字也不能说。”
苏棠乖巧地点头应好,也不知道白建设记没记在心上……她可真是操碎了心!
想起还没给妈妈保平安,她拒绝白妩陪同,跟村长借了自行车往镇上去。
开玩笑!如果白妩一起,她还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发完电报,去邮票窗口买了几套现在流行的邮票。
她记不太清,后世哪些邮票卖出了高价,这都怪江入年!
要是上一世他能保护好那本邮票册,现在她就不用花冤枉钱,把所有市面上的邮票都买回去存着。
时间还早,她骑着车在镇上慢悠悠地逛,领略这个与东部城市完全不同风貌的小镇。
整个月牙镇并不大,该有的工厂全都有。
这时候,正是上班的时间,路上人并不多,国营饭店里只有零星几人。
供销社很大,是申海市的两倍大,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比如陶园村属于月牙镇管辖范围,却离得很远。
像陶园村这样的村子不知还有多少,所以供销社的备货量肯定更大更足。
镇上的房子大部分是砖瓦房,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土坯房。
转进一条空旷的街道,一抹红色的身影吸引了苏棠的注意。
女人烫着申海市时兴的大波浪,穿着一袭红底白色波点布拉吉,抬手拨弄额角的碎发,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典型当地人打扮,左边眉毛只有半截的男子。
两人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都太过不相称,因此,苏棠骑过去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男人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眼狠狠一瞪:“看什么看!”
那表情,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瞬的僵硬。
女人也转过头,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眼里复杂的情绪,苏棠不理解。
她才到月牙镇第二天,即使觉得两人的反应奇怪,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没有片刻犹豫,她用力蹬着自行车,赶紧远离这两个人。
女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