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尘脸上青一片紫一片,他不知道顾子城发什么癫,打人专往脸上打。
他往江行舟那边看了一眼,那货正没心没肺抱着美女,嘴里还嚼着花生米。
他不禁感叹,“两个塑料兄弟。”
等到顾子城冷静下来,林卿尘才发问:“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了吗?”
顾子城冷冷一笑,带着嘲讽的语气:“你这种人渣,该打。”
林卿尘气极反笑:“你不是人渣?你是什么好人?”
顾子城给他翻了个白眼:“那也比你好。”
江行舟凑热闹似的,探头到他俩中间,好奇地问:“你俩为什么打架?”
顾子城想到自己可怜的妹妹,就这么被这种人渣睡了,替她感到不平。
他问林卿尘:“你睡过几个女人?”
林卿尘脸色微变:“你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你老实回答就好。”
林卿尘的耳朵瞬间红透:“就一个...”
顾子城冷冷瞥了林卿尘一眼,明知故问:“谁?”
林卿尘扭过去头,整个人变得别扭起来:“关你什么事?”
顾子城发觉,林卿尘红温了,说起他妹妹还带着几分羞涩,可林卿尘还喜欢郭甜甜,这让他妹妹情以何堪?
于是顾子城纠结起来,他是要撮合长清和林卿尘,满足长清的愿望,还是拆散他们,让长清远离这种人渣?
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林卿尘看对面半天没有回应,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对方正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睡没睡过女人和顾子城有什么关系,他往深了想,觉得细思极恐,莫不是顾子城是男同,看上他了?
可是顾子城一点也不像男同啊...
江行舟瞧着他的两个兄弟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口打破了僵局:“不如我们喝两杯酒?”
酒过三巡,顾子城终于开了口:“我妹,你配不上。”
林卿尘喝着酒的动作一顿,原来顾子城是在替沈长清出气。
可是顾子城是怎么知道...
——
沈家,李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衣角,他想开口,却不太敢。
沈长清正哼着歌儿,问李文哪条裙子更好看。
他满脑子都是“大小姐被林什么的糟蹋了”“大小姐被林什么的糟蹋了”
李文其实早就知道沈长清和林卿尘的事。
那晚,他开车去接大小姐,却看见她独自站在酒店门口,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手里还捏着一张房卡。
房卡在沈长清指间转了个圈,林卿尘从酒店出来。
她忽然踮脚勾住林卿尘的脖颈,男人顺势托住她的腰抵在廊柱上,阴影里交叠的身影几乎融成一体。
她咬着他耳垂轻笑时,林卿尘的拇指正摩挲着她后腰裸露的肌肤,这一幕恰好刺进李文的瞳孔。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映出自己不平静的脸。
车灯扫过瞬间,林卿尘突然抬眼,隔着雨幕与他四目相对。
原书里李文只是个默默守护的管家,但现在他察觉到了沈长清的异常。
沈长清的下巴微微抬起,愠怒:“李文,你在发什么呆,我在问你哪条裙子好看。”
李文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大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沈长清眯起眼,指尖挑起一条红色的丝绒长裙,语气危险:“敷衍我?”
李文垂眸,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终于哑声开口:“大小姐,林家的人,是不是欺负您了?”
沈长清的手一顿,忽然笑了:“怎么,你要替我报仇?”
空气骤然凝固。
李文后悔了,他一个管家管这些事干什么呢?
哪怕林卿尘不喜欢自家大小姐,可是大小姐对他那叫一个情深不寿。
哎...
李文低下头,声音艰涩:“是属下逾矩了。”
沈长清将裙子扔到一旁,忽然走近两步。
她伸手捏住李文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李文,你是在可怜我?”
李文呼吸一滞,对上她微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大小姐...”
“闭嘴。”沈长清松开手,转身时裙摆划过凌厉的弧度,“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门铃响起,佣人开了门,沈长清缓缓走到客厅,见到顾子城躺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哥哥。”
每回顾子城一听到这声哥哥,心就软化了。
他单刀直入:“我替你打了林卿尘。”
沈长清:?
她虽疑惑,但她要演。
她瞳孔一缩,眼睛闪着泪花:“你打他做什么?”
顾子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他敢让你受委屈,就该付出代价。”
李文站在角落,呼吸微滞,目光落在沈长清颤抖的肩线上。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沈长清声音发颤,转身就要往外冲。
顾子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阴沉:“沈长清,你不要这么执迷不悟了。”
沈长清哭了,哭得楚楚可怜,像是雪山上盛开的白莲花,那般洁白无瑕。
她的鼻尖通红,更显得顾子城像个坏人。
顾子城无措地擦掉她眼角的泪:“你不要哭啊...”
他把沈长清带入怀里,声音温柔哄着她:“长清不哭,不哭...”
沈青和谢依然散步回到家门口,看见两个小年轻抱在一起,彼此对视一笑。
他们转身离去,假装没看见,没来过。
顾子城的心都要化了,“哥哥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沈长清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顾子城叹了口气,伸手想揉她的发顶,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无奈地收回手,语气软了下来:“清清,哥哥只是心疼你。”
原书里顾子城只喜欢郭甜甜一人,对原主的事情从不过问,而现在,他好像表现得格外关心沈长清。
李文站在阴影处,终究沉默着。
沈长清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转身上楼,背影单薄而倔强。
沈长清微微勾唇,演戏成功。
她关上房门,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的裙子。
楼下,顾子城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对李文冷声道:“照顾好她。”
李文垂首应是,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
而此刻的沈长清,正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冰凉的笑:“林卿尘,该轮到你了。”
最近林卿尘不敢出门,一是被顾子城打得脸不能见人,二是...
他答应过自己不能和沈长清纠缠了。
“哎...”
林家门口,郭甜甜徘徊着,不敢按门铃。
她要还掉林卿尘借给她的钱,可是林卿尘最近连学校都没去,她只好来到他家找他。
郭甜甜咬着唇,还是按响了门铃。
林卿尘打开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甜甜,好久不见。”
郭甜甜递上一信封的现金,就匆匆离开。
林卿尘黯然神伤,他打开信封,企图找到一些文字。
结果只有一张张的百元大钞。
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站在阳台,看着郭甜甜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想起沈长清那娇美的面容。
他的心思,彻底乱了。
心烦意乱之际,偏偏江行舟那厮还打来电话骚扰他:“兄弟,我来找你打游戏了。”
林卿尘冷着脸打开一点门缝,江行舟咻的一下钻了进来。
江行舟喝着可乐,吃着薯片,在沙发上晃着长腿:“兄弟,要吃什么喝什么尽管拿,别客气。”
林卿尘:合着你当这是你家了是吧
“行。”
江行舟打着游戏,漫不经心问道:“话说,你俩争夺的那妹妹到底长啥样,我一直没见过。”
他早就听说沈长清的名号了,可是他以前一直在外国读书,没有见到过,如今他十分好奇。
到底是多美才能让顾子城这么维护啊?
林卿尘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冷笑道:“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
江行舟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好奇而已,顾子城都把她当眼珠子护着了。”
砰!
林卿尘突然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液溅上江行舟的游戏机屏幕。
“卧槽你发什么疯!”江行舟猛地抬头,却对上林卿尘阴鸷到极点的眼神。
“她什么样,轮不到你看。”
江行舟冷了脸,很想骂林卿尘一句神经病。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又继续犯贱:“比郭甜甜还美?”
林卿尘一愣。
他眼底瞬间结冰:“她两没什么可比的,不同的风格。”
江行舟挑眉,故意拖长语调:“哦——原来在咱们林大少心里,沈大小姐这么特、别、啊?”
“闭嘴。”
林卿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里压着暴戾的暗火,“再提她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松开江行舟后,他才猛然发现,原来他也会为她失控啊。
江行舟了然一笑,“兄弟,你陷进去了。”
教室内,沈长清无聊地转着笔,听着枯燥的课程。
她一个已经毕业许久的社畜,还要穿书穿到大学时期,真是悲哉悲哉。
“大学政治,从来不是简单的口号或教条,而是思想交锋、理性思辨的舞台...”
沈长清下巴点到半空中,一声空灵的少女音打断了她的昏睡。
“老师,对不起,我打工刚结束,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教室吗?”
郭甜甜站在门口,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袖口还沾着一些污渍,显然刚结束便利店夜班。
她扎着毛躁的高马尾,额角碎发被汗水黏住,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但脊背挺得笔直,像株风雨里倔强生长的小白杨。
“进来吧。”
老师指尖在讲台上轻敲,“下次迟到,记得提前发信息。”
沈长清对这个坚韧小白花有着浓浓的好奇心,她是否真的像书里说的那般纯洁无瑕?
郭甜甜眼神一转,两人的目光撞上。
郭甜甜低下头,自卑了,沈长清的目光太过锐利,像能剖开她所有伪装。
她攥紧了书包带。
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定在嘲笑她寒酸的模样吧?
沈长清指尖推过来一张纸巾,“擦擦汗。”
郭甜甜怔住,抬头时正撞见对方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瞬间她心跳漏了半拍,慌忙接过纸巾,却没发现沈长清眼底闪过的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