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砸在劳斯莱斯幻影的防弹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顾夜寒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季度财报,价值千万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折射着冷冽的银光。司机老陈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说:"总裁,前面路口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在淋雨,好像很危险......"
"绕开。"男人头也不抬,声音比窗外的暴雨更冰冷。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冲出,怀里还紧紧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顾夜寒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刹车!"
轮胎在积水路面划出两道长长的水痕,最终在距离女人半米处停下。飞溅的水花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瞬间湿透,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曲线上。
苏清颜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死死护住怀里的老五顾念睿,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念念,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被称作念念的小男孩摇摇头,用软糯却清晰的法语说:"妈妈,我没事。是我的错,不该追那个会发光的球。"
顾夜寒推开车门,寒气逼人的气场让周围温度骤降。当他看到女人身后突然冒出的另外五个一模一样的小脑袋时,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痕。
六个!竟然是六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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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个叔叔好凶哦。"老二顾念曦从苏清颜身后探出头,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歪成四十五度,圆圆的眼睛像含着水光的黑葡萄,"不过他的车车好漂亮,比幼儿园的滑滑梯还亮。"
老三顾念辰已经摆出防御姿态,小小的身板挡在妈妈面前,握紧拳头奶声奶气地警告:"不许欺负我妈妈!我是跆拳道黄带!"
老大顾念安默默掏出儿童智能手表,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镜片反射着冷冷的光。老四顾念星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积水画着什么,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专注。最小的顾念甜抱着个兔子玩偶,怯生生地躲在苏清颜腿后,小声问:"妈妈,我们要赔很多钱钱吗?"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迎上顾夜寒审视的目光。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却丝毫不减那双杏眼里的倔强:"先生,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孩子。你的修车费用我会承担,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和账单。"
顾夜寒的目光掠过她湿透后若隐若现的锁骨,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惯有的冷漠:"顾氏集团,顾夜寒。明天上午十点,带着维修费到总裁办公室。"他丢下一张烫金名片,转身准备上车。
"等等!"苏清颜突然叫住他,从湿透的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设计稿,"这个......或许能抵一部分费用。这是我为童装品牌设计的秋冬系列初稿,已经有公司意向签约了。"
顾夜寒瞥了一眼设计稿,瞳孔猛地收缩——那只戴着围巾的卡通小熊,和他童年唯一的玩具熊一模一样!这个细节,连他最亲近的助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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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顾夜寒接过设计稿,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两人同时一颤。他不动声色地将设计稿折好放进口袋:"明天带着孩子一起来。"
苏清颜愣住了:"为什么要带孩子?"
"我需要确认,"顾夜寒的目光扫过六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他们是不是真的值这个价。"
回到车上,老陈忍不住问:"总裁,您从没让外人进过办公室,更别说带孩子了......"
顾夜寒摩挲着口袋里的设计稿,看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母子七人,嘴角勾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老陈,查一下三年前圣心医院生殖中心的所有就诊记录,特别是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
与此同时,苏清颜带着六宝回到破旧的出租屋。老大顾念安突然说:"妈妈,那个叔叔的车装了全球定位系统,我已经记下他的车牌号和位置信息。如果他欺负你,我可以黑进他的行车记录仪。"
"念念!"苏清颜板起脸,"不许乱用你的技术。"
老二顾念曦眨着狡黠的大眼睛:"妈妈,我觉得那个叔叔好像喜欢您哦。他看您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苏清颜失笑:"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要去面试。"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顾夜寒正对着那张小熊设计稿发呆。电脑屏幕上,助理发来的信息赫然显示:三年前,圣心医院生殖中心曾发生一起罕见的医疗事故——两名患者的人工授精样本被意外调换,其中一位就是后来突然中断治疗的苏清颜。
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天边透出一丝微光。命运的齿轮,在这个雨夜悄然转动。一场关于爱、亲情与成长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