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听郡主差遣。”
李管事眼睛一闭,向楚云容行了一个叩拜大礼,叫来自己的徒弟,指了指桌上的饭菜。
“这是侯夫人指定的菜,怎么还送错了。还不快送去,别耽误主子用膳。”
将原本要给侯夫人的菜送到文墨院,又下厨做了道皮蛋瘦肉粥赔罪。
楚云容尝了一口,这皮蛋的味道她从来没尝过!
世上竟然还有比鱼虾蟹还鲜美的东西,而且鲜美里还带着醇厚!
比宫里厨子还胜几分,当即有了主意:“李管事,有没有兴趣当御厨?”
李管事一愣,随即惊喜跪地:“主子以后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
“我要办拍卖宴,菜你负责。”
楚云容正愁缺个合心意的厨子,又想起王嬷嬷说皇后是江南人,偏爱美食。
“先在我院里建个小厨房,你过来做事,月银给你双倍。”
主院烛火下,侯夫人看着送来的馊饭,摔了筷子:“狗奴才敢欺我!明日就把李管事赶出去!”
林嬷嬷顺了顺侯夫人的背:“夫人别急,那小蹄子蹦哒不了几日。”
“她要办什么拍卖宴,在我们侯府的地盘,还不是夫人说了算?”
“你有什么好办法啊,说来听听?”侯夫人问。
林嬷嬷笑着在侯夫人耳边耳语几句。
侯夫人眼中的凶光,在烛火下如同淬了毒的冷箭。
第二天一早,楚云容刚出门,就见搭建小厨房的工人脸色慌张。
夏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春水扶住时还结巴着喊:“不、不好了!林嬷嬷……林嬷嬷带人拆了小厨房,说侯府没开小厨房的先例!”
楚云容放下刚端起的茶碗,冷笑一声:“侯夫人既不讲规矩,那我就按我的规矩来。”
“我院里的人不能饿肚子,大厨房既然碍事,就拆来补我们的小厨房!”
秦嬷嬷立刻直起腰:“主子说得是!哪容得林嬷嬷撒野!”
话音落,四个丫鬟狞笑着拿出家伙,秦嬷嬷带队,李管事开路,直奔大厨房。
大厨房的人见他们气势汹汹来急忙阻拦:“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大厨房,全府的主子都指着这里吃饭呢!”
秦嬷嬷置之不理,掷地有声道:“拆”。
李管事立刻指挥:“橱柜里的好盘子,灶台边的好刀都带走,留着咱们用!”
兰香和春水搬东西,秋霞和夏露拿棍子把大厨房里的人赶出去。
乒乒乓乓的打砸声瞬间传开,最后连砖块都被移回小院,把新的小厨房修得更大更亮。
林嬷嬷赶来时,脸都白了,指着楚云容尖叫:“侯府本就没小厨房的先例!”
“连夫人院里都没有,你敢逾矩?拆了大厨房,是要全府都没饭吃吗!”
看热闹的婢女小厮立刻窃窃私语:“那我们岂不是没饭吃了?郡主做得太过了吧,连累我们做什么。”一个小厮冷哼道
另一个洒扫婢女接着附和,“就是就是,难怪侯夫人不喜欢她,世子也不喜欢她,她根本不像胡姨娘一样宽厚待人。”
“要是她性格不要这样刻薄,也不至于落得个婆母不喜,夫君不爱的下场!女人做成她这样太失败了。”一个老嬷嬷更是嗤之以鼻道。
在这府中身边就算是有再厉害的打手,再厉害的权势,不得人心,终究会寸步难行,输得彻底。
春水气得跳脚,刚要反驳,兰香却先上前一步,冷声道。
“急什么?我家郡主从不让无辜人吃亏,但谁刚嚼舌根,帮着林嬷嬷找茬,可别想沾光。”
下人们顿时慌了,有人忍不住问:“那,那我们有饭吃吗?”
兰香这才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声音抬高:“我家郡主说了,赏全府的人吃饭一人一两银子!”
众人眼睛都亮起来了,一两银子!
平日里在侯府一顿饭也才十文钱。
一两银子是大嬷嬷半个月的工资了。
“当然。”兰香话锋一转,“刚刚那些嘴巴臭的,以前欺负过郡主的,一文钱也没有。”
顿时人群沸腾了。
“我就知道郡主赏罚分明绝不会连累无辜!就是林嬷嬷闹事才害的我们没饭吃。”
舆论立刻一边倒。
“还好有郡主,郡主真是活菩萨,这么多银子我都得攒好久,有郡主这样的主子真是我的福气啊!”
“就是之前郡主管家的时候,对我们可好了,也不知道刚刚哪个白眼狼竟然还说郡主。”
“要不是世子非要那个自甘堕落给人做妾的胡氏,我们日子可比现在好过多了!竟然还有人说她好话。”
“林嬷嬷更是没事找事。”
刚才说闲话的人缩到角落,看着别人领钱,眼睛都红了。
夏露更是火大,直接拿起烧火的火把往林嬷嬷身上扔。
林嬷嬷的衣袍瞬间烧起来,她在地上打滚惨叫:“你们敢!我要把你们都卖了!”
“你现在这模样活像个风火轮,怕是卖不上好价钱了。”春水嘲讽道。
直到婢女端水浇灭大火,林嬷嬷才浑身湿透地连滚带爬跑走,嘴里还咬牙骂着:“你等着!侯夫人绝不会饶你!”
等拍卖宴的时候,她昨日与侯夫人说的方法一定会让楚云容身败名裂的!
楚云容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厨房,很满意!
转头问李管事:“除了皮蛋瘦肉粥,你还会其他新奇菜式吗?”
李管事连忙回话:“奴才家乡有几道特色菜,口味清鲜正合江南人喜好。”
“用蜜汁腌渍的烤鸡,用牛肉煎熟了,淋上黑椒酱的食物,都能做给主子试试。”
“很多东西的配料,只有奴才村子里才种植的呢,传说是一个神厨路过我们村子才有这些方子传下来。”
楚云容点头:“这几日就做这些,拍卖宴上或许用得上。”
她心里清楚,皇后见惯了山珍海味,这种特色菜才更能讨欢心。
而皇后掌着大权,有她撑腰,侯夫人就再难掀起风浪。
很快到了拍卖宴当天,府里张灯结彩,宾客陆续到场。
拍卖宴开始的那天,来了一位戴着帷帽的宾客,就高坐阁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