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浮松流云遮蔽的泊泊天光下,山谷坑中的人群如蚁附膻,静默和沉寂交织成一片威严的气氛。哥哥将手紧紧贴在刀谭上,眼神坚毅,直视远方的乡土兄弟。弗德洛则将背后的箭袋放下,肌肉在紧身的战甲下如弦紧绷。他们身后,那片空旷之地异常刺眼,就像一幅画卷被利刃猛然割裂,裸露出血淋淋的断层,只余我们寥寥数人,是啊,他们都被伊克斯的尖刀残忍的切了下去!但他俩的气势丝毫不输其他领头的将士。首领站在最中央,挥宏的落日与顶天立地的男人构成一副绝丽的图景,他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火焰在他周深缭绕空气动被烤得廖灼变形,不知是不是因为离的太进,他一开口撼动天地的声音便震的我头昏脑胀,难以置信这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各位同胞们,很抱歉,我们从14区的前线归来却未能给各位带来捷报,现在18区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攻破,这意味这郄协19区已经全部沦陷,伊克斯的激光甚至已经可以扫荡到后方,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此话一出群众顿时炸开了锅,寂静的气氛被打破,但压力却不降反增。
“啊?真的吗?伊克斯打过来了?”
“我前几天听说了1区4区前天就没了,你看,他们那边都没人!”
“这日子已经够受了,还得给伊克斯当牛做马……”
“同胞们,肃静!”
首领的吼声响彻云霄,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听我说各位,我们的失败并非已板上钉钉!我不配做普德维的首领,我未能实现那天对你们的承诺,对你们父辈们承诺,但现在在这泊风谷我再次将这只手递向你们,恳求你们将力量借给我,我们已没有后路可言,任人宰割只会沦为伊克斯的劳奴,唯有反抗才能看到一丝活路,普德维没有倒下,我相信只要我们不曾后退,我们终将迎来新一轮的朝阳!你们谁要与我一同成为普德维历史中的基石!”
“参军啊……”
“可那不是送死吗?”
我紧握着双拳,人们的私语不止却迟迟未有人响应。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跟这帮畜牲拼了!”
终于几个火星般的男人犹疑地举起了胳膊,如在风中摇曳,渐渐地,它汇成了普德维手中炽烈的火炬。
“看他们。”
“他说的对,反正都是死我可不想死的时候是跪着的!”
“我奶奶就是被伊克斯抓的!”
人群熙熙攘攘,如同被春风拂过的麦田,泛起层层激昂的波澜。一只只胳膊,如同破晓时分林立的枝桠,坚定地抬了起来,手掌向上,仿佛要接住从天而降的希望之光。人们的眼中闪烁着不灭的火焰,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家园的坚守。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壮丽的战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可言喻的热血与豪情。就连我,这个旁观者,内心也被这份激情彻底点燃,胸腔中涌动的热血仿佛要冲破束缚,与众人一同,向着那未知而艰难的未来,迈出坚定不移的步伐。
“喂!等等!”
这时诡灵突然在我耳边警告。
怎么了?
“这周围有诡灵的气息!”
嗯?那会儿不是就发现了吗?
“这个不一样,这个诡灵带有杀意!”
这时哥哥与一旁的弗德洛也突然警觉得四周观望起来。
“很近了!在上面!”
他们的正上方猛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红光,犹如流星划破夜空,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向着首领猛然砸去,与此同时几道黑影也一同向人群各处坠去,首领眼神一凛,双手迅速凝出字符,一个半透明的结界骤然张开,将那道红光弹开。首领眉头一皱。
“伊克斯——!怎么在这!13、16队在后方戒备,08、14队准备迎击,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护群众!”
首领的结界张开将战场上五分之一的地区覆盖,只余下我们所在的地界,这下真像一个被切了一块的蛋糕了。
红光落地,显露出一位身着银铠、面带神秘面罩的战士身影。他身形矫健,宛如鬼魅,毫不迟疑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直冲而来,速度之快,几乎留下一道道残影。
莫德尔反应迅速,巨盾横在胸前,一声暴喝,盾面闪耀着淡淡的蓝光,与那银凯战士狠狠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战士被震得踉跄后退,但几乎瞬间稳住身形。这时,哥哥已从空中跃下,剑光如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战士。战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突然爆发出暗红色的能量,指尖瞬间伸出几根血红色的利爪,闪烁着森然寒光,竟硬生生挡住了哥哥势大力沉的一剑。
“魂血之契,你是——!”
没等哥哥话音落下,那银铠战士的身躯竟如幻影般四散,化作几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哥哥,再次向我疾冲而来。弗德洛眼疾手快,拉满弓弦,一箭离弦,箭矢带着破风之声,闪耀着寒芒直射而去。在空中又分裂出数只灵体箭,然而,那箭矢刚触及黑影,黑影竟轻盈地在空中辗转腾挪,灵巧地躲过了每一支箭矢。这些黑影迅速汇聚,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猛烈地卷向我。
“喂!你是被吓傻了吗?快躲开!”
脑海中诡灵的声音回荡着……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搏杀过猎豹的人,怎么会屈于你这种货色,哥哥,看好了,我不是温室里的秧苗!”
这黑影距我只有分毫之时,时间仿佛凝固,万物皆慢,能感觉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活跃,我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足如钉入大地,浑身肌肉紧绷,力量汇聚于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双手迅速凝结成圈,犹如双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那银铠战士虚幻的腹部猛击而去。八级拳的劲道瞬间爆发,强烈的气流伴随着拳风,竟在那刚刚凝聚成形的腹部打出一个空洞,空气中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我一时目瞪口呆,八级拳何时有这等威力。
然而,就在我惊愕之际,那战士的血色利爪已如影随形,带着森然寒意,在我身上划开多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疼痛袭来,我咬紧牙关。
“白痴,就算有我的强化符文,也不能在不知道敌人情况的时候拿脸接技能啊!我可不想在等九百年了,你不要命我还要这具身体有用呢,你一边歇着去,我来!”
话毕,一股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我的头颅仿佛要被撕裂,四肢绵软无力,感觉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在被一点点剥离,我的身体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接管,后脚不由自主地稳稳踏地,如同生根于大地,眼神在瞬间变得冷冽如刃。
那银铠战士的攻击微微一顿,即便是那转瞬即逝的恍惚,也被我敏锐地捕捉。只见我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迂回游走,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挡开了战士的锋利爪击,那流畅而精准的动作,我认出这无疑是八级拳中化劲的至高体现,相比之下我的拳法显得十分生疏。另一只手则在空中快速比划,指尖流转着耀眼白光,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留下一道道绚烂轨迹。随着手指的舞动,一道复杂而神秘的印记在空中渐渐成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空间之律动,于吾指尖游曳,空锁凝滞之形!”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混杂着空灵的女声,增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神圣感。随着话语落下,银铠战士的周身突然涌现出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它们仿佛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悄然汇聚,连成一道道细长的光线,被一个若有若无的透明结界紧紧包裹。这结界看似脆弱,却蕴含着不可估量的力量。
“好了使用魂血的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的卒子,敢当我的路,想必你是做好了当炮灰的觉悟了!”
我身形一转,犹如风中落叶般轻盈,一掌猛然拍在结界的一个面上。只见那结界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瞬间朝后急剧收缩,从一个立体的面坍缩成一个扁平的平面,再进一步凝聚成一个耀眼的白点。我的指尖轻轻触碰在那白点之上,白点猛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犹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射向远处的山谷废墟。那耀眼的白点如流星陨落,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际,赤红与橙黄交织的光芒中,碎石如暴雨般倾泻,激荡起漫天烟尘。
四周的光芒逐渐模糊,我的视线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扭曲的镜片折射。在我倒下的前一刻我还在想——诡灵,究竟是什么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