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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河马
武侠仙侠 类型2025-07-28 首发时间1.0万 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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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穷困潦倒
作者:多情河马本章字数:2753更新时间:2025-07-28 22:46:26

昆仑墟的风,刮了近千年,却一年比一年干涩。灵气稀薄得像将熄的烛火,低阶修士打坐数十年,修为也难进半分,而高阶修士为求突破,渐渐走上了邪路——采补之术盛行,无论是修士的灵识、灵兽的内丹,甚至凡人的生机,都成了他们眼中的“养料”。人人自危的日子里,临碣城外的丁家庄,早已荒得只剩下断壁残垣。

我叫丁凡,是庄里最后一个活人。

太祖父丁修是庄里最后的修士,筑基修为,在灵气鼎盛时不算什么,可在这末世昆仑墟,已是能护一方安宁的存在。自我记事起,太祖父就坐在院中那棵枯槐下打坐,他须发如雪,背脊却挺得笔直,手掌间总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那是他用毕生修为撑起的护罩,将丁家庄与外界的腥风血雨隔绝开来。

“小凡,记住,灵气可断,心脉不可乱。”他常摸着我的头说。那时我不懂,只知道太祖父的手很暖,护罩外的风声很烈,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修士斗法的轰鸣,或是灵兽濒死的哀鸣。

十三岁那年,太祖父的护罩开始不稳,光晕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灯。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枯瘦的手指再也捻不拢法诀。“灵气……接不上了。”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太祖父护不了你多久了。”

我抱着他的腿哭,说我不要修为,只要他活着。他却笑了,笑声里满是释然:“昆仑墟的修士,哪有不死的?你祖父、父亲未能筑基,早去了。我苟延残喘,只为养你成人。我这一身修为,总不能随我入土。”

那天夜里,太祖父把我叫到榻前。他枯槁的手掌按在我的眉心,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我看到了无数画面:太祖父年轻时在灵脉中修炼的意气风发,与邪修搏斗时的浴血奋战,还有他守护丁家庄数十年的点点滴滴。那是他毕生的记忆与修为,像一条奔腾的河流,蛮横却温柔地撞开了我闭塞的识海。

“轰——”

眉心剧痛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我能“看见”风中残存的灵气粒子,能“听见”墙角老鼠跑过的细微声响,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太祖父输入我识海的那股力量——它在我的脑海里凝结成一道奇特的印记,像一株盘根错节的古树。

“这是……记忆嫁接术。”太祖父的声音虚弱却清晰,“能将修士、灵兽的记忆与修为片段,植入他人识海,你……要用它活下去,也……要守住一点人心。”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垂落,双目缓缓闭上。护罩“咔嚓”一声碎裂,狂风卷着沙砾灌进院子,枯槐的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落下。太祖父坐化了,他用最后的生命,为我点亮了一盏灯。

安葬太祖父后,我在他的遗物中找到一本残破的手札,上面记载着记忆嫁接术的用法。原来这术法源自上古,本是修士传承经验的手段,却因太过耗费心神而失传。太祖父钻研一生,才勉强掌握皮毛,最终将它化作印记,刻进了我的识海。

我试着将太祖父记忆中筑基初期的吐纳法诀嫁接到自己脑海,一夜之间,便突破了炼气三层。又在废墟中找到一只濒死的灵狐,将它记忆中躲避天敌的身法嫁接到身上,身形竟变得轻盈如风。

那天,两个邪修闯入丁家庄,他们闻到活人的气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我躲在断墙后,将太祖父记忆中对付邪修的符咒心得与灵狐的警觉嫁接到识海,指尖凝结出微弱的火球,趁其不备掷出,竟真的逼退了他们。

风沙掠过太祖父的坟茔,我握紧拳头,感受着识海中那道温暖的印记。丁家庄呆不下去了,我打算到城里碰碰运气。

临碣城的城门比想象中更森严,守城修士的灵识扫过周身时,我下意识嫁接了灵鼠的隐匿记忆,将太祖父留下的筑基灵压收敛到极致。“凡修?”修士皱眉打量我,挥手放行,“进城后规矩点,别乱闯宗门地界。”

穿过城门,喧嚣扑面而来。与丁家庄的死寂不同,临碣城虽也萧条,却有流动的人气。打听之下才知,三大宗门中,铁骨堂门槛最低,他们掌管码头驿站,弟子多是底层修士,靠替人运货、护镖维生,最缺人手。

我寻到铁骨堂总舵,门前的石狮子爬满青苔,两个赤膊修士正切磋炼体术,拳风里带着微弱的灵气波动。“要入堂?”一个络腮胡管事上下打量我,“我们可不养闲人,得露一手。”

我心念一动,嫁接了太祖父记忆中的基础拳法,再融入灵狐的迅捷身法,虽灵力不足,招式却打得有模有样。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底子。去码头搬三个月货,能熬下来就算入门。”

领到灰布堂服时,我摸着衣角暗松口气。至少眼下有了安身之所,码头人多眼杂,正好打探消息。只是不知这铁骨堂,究竟是乱世中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漩涡的开始。识海中,太祖父的记忆轻轻震颤,似在提醒我小心行事。

铁骨堂的码头比我想象中更忙碌。搬运的修士、吆喝的商贩、等待卸货的货船挤在岸边,浑浊的河水拍打着石阶,带着一股潮湿的鱼腥味。我刚领了灰布堂服,就被管事指派给一个壮汉打下手,他就是孙大壮。

领班是个壮汉,身高近两米,肩膀宽得像座小山,赤着的胳膊上虬结着肌肉,搬运半人高的货箱时面不改色,一趟顶别人两趟。他不光干活是双份,饭量更是惊人。每到饭点,别的修士啃着自带的干粮,他总能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不是烧饼就是肉干,偶尔捧着一大碗牛肉面,呼噜呼噜吃得喷香。

铁骨堂只管住处,饭食全得自己掏钱。我身上别说铜板,连太祖父留下的旧玉佩都当了路费,头两天全靠喝河水填肚子,饿得眼冒金星。这天正午,我蹲在码头角落啃草根,胃里空得发疼,壮汉扛着货箱经过,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

“小家伙,没吃饭?”他停下脚步,粗声粗气地问。

我脸一红,刚想摇头,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壮汉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烧饼,扔了过来。烧饼热乎乎的,芝麻香混着麦香钻进鼻腔,我接住时手都在抖。

“拿着吃,”他抹了把汗,露出爽朗的笑,“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干苦力的。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在这码头,没人敢欺负你。”

我咬了一大口烧饼,温热的面香在嘴里化开,眼泪差点掉下来。“多谢大哥!”我哽咽着说,“我姓丁名凡,叫我小凡就行。大哥贵姓?”

“我姓孙,孙大壮。”他拍着胸脯,“你叫我大壮哥就行。看你身手还行,怎么沦落到搬货?”

我含糊着说太祖父过世,家乡待不下去,没敢提记忆嫁接术。孙大壮也不多问,只说:“没事,在铁骨堂,只要肯出力就饿不死。不过这地方鱼龙混杂,别轻易信人,尤其是那些穿绸缎的‘上师’。”他指了指码头尽头几个衣着光鲜的修士,“他们是堂里的高层,据说……跟外面的邪修有牵扯。”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着孙大壮干活。他总把轻快点的活分给我,饭点时总会多带一份吃食,有时是烧饼,有时是咸菜窝头。我也没闲着,嫁接了灵鼠的敏锐记忆帮他留意货箱里的异常,又用太祖父记忆中的捆绳技巧帮他固定货物,倒也省下不少力气。

孙大壮对我愈发信任,偶尔会聊起铁骨堂的事。他说堂主是个炼体大成的修士,可近些年行踪诡秘,堂里的事都由几个长老说了算。“前阵子有个师弟说看到长老半夜带人出城,回来时身上有血腥味,”他压低声音,“你机灵点,少管闲事。”

我嚼着烧饼点头,心里却泛起波澜。太祖父的记忆里,铁骨堂本是守护临碣城的正道宗门,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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