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哥,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不要误会晨熙。”厉昕瑶不明白以前对她无视的哥哥这段时间怎么变得不一样了,想着,双手捧起桌子上的透明水杯,睫毛下垂,浅浅的抿了口。
厉砚池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和厉晨熙的表现,眸光一暗,坐在了病床旁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昕瑶,晨熙现在回来了,父亲母亲可能会偏袒她一些,但你也不要多想,也不要委屈自己,你只会是家里唯一的妹妹,哥哥站在你身后。”,厉砚池看着低头的人,顿了顿,右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行人随手逗弄路边的小猫“过两日,父母会举办认亲宴,你好好帮厉晨熙挑选礼服。”
厉昕瑶轻轻嗯了声,但明显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厉砚池瞥了眼她,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开了。
这时,林霜拿着病单,打开门看见了病床上瘦弱的小女儿,厉昕瑶自小身体便不好,到了大学身体才好些,心中叹气,走到床前,坐下,拉起厉昕瑶的手。
“瑶瑶,医生说,就是轻微扭伤,一周也就好了。好孩子,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晨熙也算是你的姐姐,她刚从乡下回来,可能有些不好的习惯,但她需要安全感,不要同她计较。”
“不是,真不是姐姐,真的”厉昕瑶听到这话有些无措,这咋说实话没人信呢!
林霜以为是厉昕瑶的委曲求全,当下更加心疼小女儿,对厉晨熙有了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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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另一面被叫走的厉砚池,见到了苏郁。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的事了吧”厉砚池倒了杯酒,仰头饮下,接着看向跪在一旁的招待,招了招手。一男一女两位招待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厉砚池顺势搂住,两人也配合的贴了上去。
苏郁看着厉砚池的样子,鄙夷的神情一闪而过,无人发现。真真是在外国养了一身毛病,下一秒,淡淡的勾唇,轻启,试探道。
“自然,在此恭喜厉少找回亲妹妹”苏郁端起桌上的酒杯,做敬酒状。而厉砚池的酒杯也早被应侍生倒满,只是并未端起,烦躁的挥了挥手。
“是啊,真是没想到”竟然还能回来,说完才拿起酒一饮而尽。
听到这话,苏郁眸光一闪,放下酒杯。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我之前商量的事…”苏郁今天找他也是为了这件事,现在正是他的公司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有了厉家的支持,这次项目的周转就不成问题了,而且如果联姻成功,也不会再受制于那个女人了,结果临门一脚出了这样的事,是谁都会气恼,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想到那个女人,他面色瞬间阴冷,紧紧的攥住酒杯,如果不是她阻止我在公司拿钱,他怎么会想到这条路,去娶一个花瓶。看了眼厉砚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他了,厉砚池想着家里的事也没有注意到,苏郁算计的眼神。
“玛德,她真是个绊脚石,”转过头,此时苏郁已经恢复了一派温和,厉砚池嗤笑一声,做了手势,将应侍赶了出去,“那你的想娶谁,嗯?不过对你来说其实娶谁都不无所谓吧,你只是想要个厉家未婚夫的身份,我更知道,你今天来不就是想试探我们家更重视她们谁,谁能带给你更多的利益。”装尼玛,虚伪。
苏郁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面上还是好脾气的开口。
“你我都是商人,自然选择最有利自己的选择,否则你也不会找我合作。”你又是什么好鸟,我是狼,你就是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行了,懒得和你斗嘴,我这两个妹妹都要好好观察观察,尤其是厉晨熙,她绝不能回到厉家。”上户口的事一定要阻止,厉砚池看向苏郁,“苏郁,你要记住,只有我拿到了最后的股份,你才能获得厉家的支持。”
这样明显的威胁,不知道是说他蠢还是无所畏惧,苏郁也不恼,只是开口。
“自然,以后还要仰仗厉少,只是…”
“只是什么?”厉砚池当然知道他这是找他办事来了,想要成事,一些投资还是要有的。
“南城那个项目,最近要竞标,实在是…”
“怎么你那个小公司还想竞争国家项目,而且陆家可也在,你这,根本没可能。”听到这,厉砚池不由得嗤笑。那可是国家级建桥项目,意在加强南方江河地区的交通联系,促进海城贸易的大型项目,况且还有陆家这个百年大族,这些年在这方面一骑绝尘,和他们竞争毫无胜算,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会去办。
“我当然清楚,这次竞标十有八九都是陆家拿下,'郁研'也只是想喝口汤而已。”苏郁当然知道,他现在的公司—'郁研建材'正在起步,如果陆家拿下项目,他哪怕只是接了陆家建桥的一个小环节,他的公司就能扩大市场份额,并且会打出名头,这可是挂了“国家”二字。
“呵,你倒是不贪心”这就是同意的意思,毕竟陆家之前的工程项目就与他们有合作,这次也不会例外,塞一个小公司而已,还不是什么难事,厉砚池斜眼看向苏郁,苏家也在竞标名单里,心下嗤笑,拿起面前的酒,喉结滚动,仰头饮尽。
“多谢厉总”拿起手上的酒杯敬向厉砚池。
…
厉砚池看到手机上的短信,站了起来,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不清醒。
“怎么了砚池,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好事,认亲宴延期了,给我们的时间更多了。”她永远别想起什么风浪。
厉砚池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坐车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郁两腿交叠,目光微沉,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食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口,轻笑一声,嘴角轻勾,泛起一丝玩味。
这厉家也是热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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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墨色晕开,月亮泛着柔光。
晚上九点,厉家别墅,此时厉晨熙的房间还亮着灯。
厉砚池回到家中,看到刚从楼上下来的厉晨熙,抬脚走到他身侧,两人肩膀相对,厉晨熙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厉砚池微微低头看向厉晨熙的侧脸,在她耳边故作遗憾的轻叹一声。
“妹妹,哥哥真是抱歉啊,你的认亲宴延期了,毕竟昕瑶受伤了,母亲疼她,只好委屈委屈,妹,妹了”妹妹二字咬字着重,不像安慰倒像是幸灾乐祸。
厉晨熙后退一步,嫌弃的避开他身上的酒味,抬头对上厉砚池的双眼,明明是微皱的眉眼,可嘲讽的眼神却一览无余,真是装都不装了。
厉晨熙浅笑一声“哥哥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今日之事是哥哥故意的吗?”不论是今天厉昕瑶摔倒,还是红口白牙污蔑我的那些话。厉晨熙眼神轻佻,带着攻击性,不是不装了吗?蠢哥哥,你这样的把戏真是幼稚又无聊。
厉砚池好像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
厉晨熙已经彻底知道这个所谓的亲哥哥憎恶她,甚至感受到了警惕和鄙夷。她伸手将厉砚池推到一侧,侧头。
“挡路了,哥哥,好狗都知道别挡路,否则怎么被杀的都不知道。”
厉砚池没反应过来被推了个踉跄,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满是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