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求生路,一步一匍匐。
清晨山间,山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吹拂着石崖上的少年。少年望着眼前的天地万物陷入沉思…
“万物生亦有死,死亦有生,这一切如同他自己一样,来自何方归往何处…”
少年名叫张狂,十五岁左右,一头白色短发肆意飘散,纵然整个人不修边幅一副潦草的样子,但透露出的气质却距人于三尺之外让人胆寒。
身后的一中年男人正趴在屋顶修缮,男人五十多的样子,一副愁眉好似多年间从未舒展。与少年气质不同,此人给人的感觉总是温和与平静。
“昨夜又有凶禽打斗,就连此处也被波及到了”,男人感慨。
少年与男人所在之处虽已远离妖兽巢穴,但夜间妖兽争斗可不管这么多,躲得再远也难免被波及。
“小子,小子…”,男人招呼少年。
男人的声音并未将张狂从思绪中拉回,依旧呆呆的坐在石崖上沉思着。
见张狂迟迟没有动静,男人一个飞身跃下屋顶,抄起拳头就朝着少年脑袋上抡去。
“砰~”
少年呆滞的脑壳发出脆响,接着传来一声惨叫。
“死老头~”
“翅膀硬了是吧!老子说的话都敢当耳旁风”,男人喋喋不休斥开始责少年。
男人名叫张顺,祖祖辈辈都是玄域赫赫有名的宗门“界山”弟子。
界山得益于他们的宗主林泉,成为玄域第一大势力,位于玄渊岸边百里,百里已是整个玄域这些势力能承受的极限,在靠近恐被混沌吞噬,像界山这种敢靠近百里的势力在整个玄域也为数不多。
“老头,你说山那边是什么”,张狂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天边的山脉,露出期待的目光。
张顺没声好气地回答,“你小子的黄泉路。”
听到此话,张狂一脸鄙夷,“切!死老头又想吓我!”
张狂五岁那年两人搭伙度日,夜里总有妖鬼凶禽出没,漫山遍野的打斗、嘶吼、哀嚎,年幼的张狂如那孱弱的木屋般不停地颤栗。
好在有张顺一直以来的守护,张狂也能安心入眠。不过,这老头也不干人事,明知张狂无法修炼,还把他丢进深山与猛禽搏杀,美其名曰:练体。
日复一日,体魄倒是没怎练出来,反而练就出一身逃命绝活。
岁月无声,转眼间数年过去,两人间的点点滴滴恍如昨日…
张顺向着张狂手指的方向望去,云海静默,似乎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此情此景,引得他心中一阵苦涩。
张狂忽然严肃起来,“山的那边是界山吧!”
听到界山二字,张顺猛的一怔,自己从未他面前提起界山,这孩子怎么会知道。
殊不知,少年早已隐隐猜到,这界山一定和这老头有这密不可分的联系以至于让他魂牵梦绕,夜里常常吐出界山二字。
”老头,老宗主是谁啊?”,张狂并未察觉到眼前之人有些不对劲。
张顺故意扯开话题,怒吼道,“没大没小,叫爹!”
随即转身飞起一脚朝着张狂屁股踹去,张狂闪身躲过撒腿就跑,这么多年了他早已把这老头的脾气摸的清清楚楚。
不等张狂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瞬身堵在面前,手掌轻推,张狂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张顺虽说天赋不佳但好歹凝魂多年,以张狂的脚力怎么可能逃走。
“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男人露出奸笑,摩拳擦掌准备好好修理眼前的臭小子。
“亲爹,不用仙力好不好撒!”,张狂一脸尴尬笑道。
“啊咿呀~”
“错了~”
平静的山间传来阵阵哀嚎。
深夜山间屋内亮起微弱的烛光,二人如往常一般坐在石桌前长谈,但此时的男人男人不似白天那般轻松,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递给张狂一张羊皮纸后,旋即开口道,“小子,这是引气诀,收好,若想迈入修炼一途少不了这个。”
“老头,这种东西我早都背熟了”,张狂对老头的说教有些不耐烦。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偷我仙术秘籍…”
男人摆手作罢,见怪不怪,眼前的少年虽至今还未迈入修炼一途,但经过自己多年训练,如今仅凭一介凡体,实力已然比那些刚入修炼门槛的弟子要强横得多。
“老头,你就这点家当,就这么给我了”,张狂收敛了下往日的嬉笑,语气凝重似乎猜到了什么。
眉心处一点,一把古朴柴刀缓缓浮现。
“这才是我的家当,这是当年老宗主…”
张狂一手夺过欣喜若狂,这把柴刀看似破破旧旧,威力他确实早已见识过,劈山断石无坚不摧。
张顺脸色凝重,指尖在眉心处揪出一缕青色火焰向前一丢,火焰没入张狂眉心深处,随即沉声道,“这是魂火,藏着昔日的记忆”
过往如画卷般一幕幕映入张狂脑海。
一切的开始源于那黑色的玄渊,关于玄渊,无人知其源尽,只有黑色河水不时翻起混沌湮灭一切有形之物。
因此人间广为流传着一句话“玄渊之下,神通不浮,光阴止步”。
哪怕那些人通天造化,神人妙手,皆不敢踏足于此。
但有两种人例外,一种是魂火将熄之人,亲身入玄渊感悟岁月之力,大彻大悟之时兴许能够长生归来。
还有一种疯子,痴迷于玄渊那无边恐惧的力量,妄想征服后一统万界。
但入玄渊者终无一人归来,但不时有神兵至宝逃回,似玄渊中一道幽幽古魂向世人宣告:人亡,息。
归来横财争端不息,有人借上古无上人物仙宝统治万里疆域,有人为夺回祖上秘宝不惜举族血战。
人们畏惧玄渊死寂的同时,却又向往他的神秘,无数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想靠近玄渊建立,以求第一时间夺取这飞来横财。
“玄域”由此得名。
有实力的宗门都会选择靠近玄渊建立,但弱肉强食是任何世界都逃不开的法则,没有实力的宗门敢靠近玄渊无疑是找死。
几年前一座重檐六角古塔自玄渊归来,百丈塔身划破长空,割开一丝微弱空间裂缝,倾斜插入玄渊岸边,塔顶探向玄渊祭练紫色光芒,一时间竟驱散混沌与玄渊对峙。
此种异相惊动玄域有名有姓的各大势力,甚至还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