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愣住。
这么急促吗。
“那你会和司承君住同一个别墅吗?”李沫问。
纪宁站在窗帘前,透过那细小的缝隙望着楼下的司腾。
司腾不知在跟谁打电话。
这问题也把纪宁问住。
和阿君一起住吗。
纪宁想到在司尚德生日宴上司承君泼她的那杯红酒。
她还没有准备好和司承君同处一屋檐下。
原本想着等她混出名堂成为超一线不可撼动的女明星,她就去和司承君相认。
纪宁久久未回答,眼睛眨巴一下,楼下已没司腾身影。
司腾去哪里了!
司腾进车里了?
同步门铃响起,纪宁像是听到魔鬼的召唤,脚步往后退,可是她身后就是墙,她无路可走。
“阿宁,冷静,如果你就慌了,司腾就算现在不认出你来,迟早也会认出你的。”
“阿宁,想象你的梦想!”
“你还要不要当女明星!”
纪宁在李沫的呼叫下,一点点恢复理智。
对,她不能先慌到自我放弃。
她现在就是纪宁,只有她自己坚信自己是纪宁,所有人才会认为她是纪宁。
纪宁吞吐几口气,情绪稳定下来。
“阿沫,我知道怎么做了。”
纪宁挂断电话,打开房门。
迎接司腾的是会主动进攻的纪宁。
“老公,提行李箱吧。”
顾眠八百年才叫一次的称呼,纪宁随口就来。
司腾目光灼灼,又含着股阴暗,矗立不动。
纪宁忽略掉那股阴暗,语气骄纵:“老公,你不给我搬吗?”
很神奇,她这语气不会令人反感,只会让人情不自禁满足她提出的所有的愿望。
“老公?”
司腾倏地笑了,径直走到行李箱前。
守在楼下的江特助看见司腾提着行李箱,愣住。
司董,那可是清心寡欲十年的司董!居然为女人提箱子,并且,司董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双红色细跟高跟鞋!
太有冲击力了!
但这冲击力远远不比他下午看见司腾抱着卷着被子的纪宁出来。
那时他完全傻住。
司腾将行李箱放好,连带也要放高跟鞋时,纪宁出声:“老公,高跟鞋买得超贵,我不舍得放后面。”
“多贵?”
“一百。”纪宁有把一百说成十万的气势。
江特助:“……”
司董这辈子估计都没买过一百的东西。
“听老婆的。”
江特助:“……”
上次的驱邪法事是不是不管用啊!
司腾提着高跟鞋上了车。
纪宁笑着夸:“老公,你好贴心。”
腻歪得让人想吐。
纪宁单手捧着司腾的脸,奖励似的去亲司腾。
两年夫妻让纪宁知道司腾不喜欢捏揉造作的女人,她都这样,亲的时候司腾一定会推开她。
可是司腾就站在原地,等着她亲。
怎么回事。
还没有恶心到司腾吗。
灰粉色的唇距离司腾两毫米处停下来。
纪宁眸光凝着司腾,他怎么、怎么出现期待的眼神。
“哎呀,还有江特助在呢,多不好意思。”纪宁娇嗔着,钻进车厢里。
江特助:“……”
纪小姐情绪这么收放自如吗。
司腾笑了些,紧随其后。
江特助:是他看错了吗,司董露出宠溺的笑容?
车最后停在江边别墅。
江边别墅,她太熟悉了,她孕期就在这里度过。
整个孕期她一步都没有踏出别墅大门。
纪宁的反感厌恶是她控制都控制不住。
“怎么,不喜欢住在这里?”
司腾率先下车,站在路灯下,注视着她的目光下涌动着什么。
“很漂亮,我怎么会不喜欢。”
别墅管家及佣人等候多时,他们看见司腾拉着纪宁出现时,所有人忘乎所以叫了声“阿眠夫人”。
顾眠在孕期听不得一个司字,她不许他们叫她司夫人,谁叫错罚款一万。
纪宁听着久违称呼,佯装不懂:“阿眠夫人是谁?”
“该不会是你的亡妻吧?”
司腾注视她总是很虔诚很阴湿。
“我可不喜欢用念着前人的人。”
管家及佣人们脸色一变,怎么脸一样,性格差这么大。
阿眠夫人多好的人啊,说罚他们的钱,从未罚过,还允许他们肆意畅谈,会不计身份差以朋友相称。
现在的夫人,有点难相处啊。
“放心,你现在是这座别墅的主人,他们只会听你的。”
司腾安抚地捏了捏她脸上肉。
纪宁忍下心里不适,露出甜美的笑。
纪宁走进别墅,别墅的布置跟她最后一次住在别墅里一模一样。
“这布置……”
四目相对。
“我都不知道。”
纪宁唇瓣一开,管家和佣人瑟瑟发抖。
阿眠夫人死后十年里,司老爷子曾多年想动别墅,好让司董忘了,可司董下令谁都不能改。
如今新婚妻子却不喜欢,这是要有一场世纪大战。
佣人们为纪宁操了下心。
“好,按照你的想法改,你想改成什么样就改成什么样。”
“我动这些东西,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司腾反问。
“还是说你对这些东西有感情?”
纪宁警铃大作!
又给她下套!
纪宁冷笑:“我为什么要对这些东西有感觉。”
“我不喜欢的东西,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垃圾……
这可都是阿眠夫人一点一点亲手布置出来的。
这些都是司董和阿眠夫人的回忆。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吃什么醋。”司腾语气也是无奈。
纪宁:“?”
纪宁刚要解释,她怎么会吃醋,可是当她望见司腾的脸,她浅浅一笑,也不管佣人是否在,双臂攀上司腾胳膊。
“我当然吃醋,你可是我的老公!”
纪宁这里,老公两个跟不要钱似的乱喊。
“嗯,我是你的。”
司腾打横抱起纪宁。
“还要来啊?”纪宁看着卧室的方向,大腿内侧先一步痛起来。
“怎么,你不想要?”
纪宁没回答,吻落在司腾唇上。
“欠我的,还知道还我,不错。”
纪宁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在想她什么时候欠司腾吻。
浮沉浮沉浮浮沉沉浮浮浮沉——
高峰时,两人一同往深渊里跌。
凌晨四点,家庭医生赶到。
等她再醒来,下午三点。
“司腾什么时候走的?”纪宁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寻手问一个正在打扫的佣人。
“司董早上八点就走了。”
走挺早,他体力倒挺好。
纪宁秉持作精人设,直接给司腾打去电话。
“司腾,你浑蛋,都不等我醒来!”
说完,利索挂断电话,完全不知会议上众人鸦雀无声。
“继续。”司腾打个响指,会议上仍是一片寂静。
“是家里太太,可以继续了吗?”
不是,谁问身份了!
众人互相提醒频频点头。
十秒后,众人彻底顿悟,太太!
所以司董真的再婚了!
司腾再婚消息就这样散开,震惊上流圈。
“现在都在找能让司腾再婚的人是谁。”李沫戳着正在翻着剧本的纪宁胳膊。
纪宁“哦”一声。
“就哦啊?”
“我跟司腾约法三章,我们是隐婚,你放心吧,不影响我的事业。”
领结婚证后,源源不断的剧本送上门,她面试过的没有面试过,甚至她之前都够不到的顶级大IP大S【表情】制作的剧都争着她当女主。
“我想选这个。”纪宁把大IP大S【表情】的剧本推到李沫跟前。
这一步迈的大,真演了,网上对她质疑声能把她淹死。
“阿沫,现在司腾还没有认出我来,如果我不再司腾彻底认出我前,成长起来,到时候我会被司腾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李沫定定凝着她,她看见纪宁眼里有韧感,那是顾眠所没有的。
“好,我们就拍大S制作。”
有好项目不上就是傻。
李沫联系剧组,开机时间十天后即圣诞节前两天。
这十天纪宁也不会闲着,她健身、熟读剧组、上表演课。
商定完一切,纪宁手机也响了。
“在哪里,我去接你,今晚跟家里人一起吃顿饭。”
纪宁报了地址。
车上,纪宁目光落在窗户上。
天空已暗,只剩下一个接一个的蚂蚁车。
“确定拍张导的戏了?”
还真快啊,李沫刚联系张导不到一个小时,司腾就知道了。
纪宁点头,手机收到一张长相与她有三分相似的女人照片。
纪宁皱眉,举着手机问司腾什么意思。
“你吻戏床戏的替身。”
言外之意,她不许拍吻戏。
纪宁情绪一下就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