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榕树下的哺乳时光：未断的奶与童言

南方的初夏总裹着一层黏腻的湿热，风一吹，空气里就飘着樟树和泥土混合的腥甜。米凡家庭院里的老榕树却撑开了一片浓荫，粗壮的树干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枝桠向四周舒展，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气根像淡褐色的丝线垂在半空，被风一吹就轻轻晃，有的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阳光透过卵形的叶片筛下来，在红木躺椅上织出细碎的光斑，随着枝叶晃动，光斑也跟着跳。

李小媛穿着米白色真丝睡衣，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腕上细细的金镯子——那是米南去年在她生日时，特意去老街银楼打的，镯身刻着缠枝莲纹，据说贴身戴能养人。她斜靠在躺椅上，怀里抱着八岁的米凡，小孩蜷在她膝头，脸贴着她柔软的小腹，鼻尖蹭过睡衣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皂味，像只找暖的小猫，偶尔还会轻轻蹭一下，像在确认这熟悉的温度。

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碗，碗沿磕了个小缺口，是前阵子米凡不小心摔的，他当时还哭了好久，说“把碗弄疼了”。碗里盛着温好的银耳莲子甜汤，银耳炖得糯烂，用勺子一舀就能拉出丝，莲子去了芯，只留清甜，汤面还浮着几粒剥好的枇杷果肉，是米凡早上点名要加的。花猫“雪球”蜷在李小媛脚边，尾巴尖裹着一圈白毛，偶尔扫过她的裤管，带起一点痒。它眼睛半眯着看米凡，瞳孔缩成细线，像是早习惯了这每日午后的光景——小少爷吃奶，太太摇着蒲扇，空气里飘着甜汤和花香。

米凡含着奶，小手攥着妈妈睡衣的衣角，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顺滑的料子，丝质的触感在指尖滑来滑去。耳边能听见远处巷口卖豆腐脑的吆喝声，“甜的咸的——豆腐脑嘞——”，声音忽远忽近，像根细线牵着这慢悠悠的时光。偶尔还有麻雀落在榕树的枝桠上，叽叽喳喳叫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留下几片晃动的叶子。

等米凡松开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像沾了颗小小的珍珠。他仰起脸，软乎乎的手捧着李小媛的脸，掌心带着刚摸过猫毛的暖意，凑上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那吻带着奶味和刚吃的枇杷果肉的甜，还带着点孩童特有的温热气息。李小媛忍不住笑，眼角弯成月牙，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你这小家伙，又黏人。”米凡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细汗，像撒了层碎钻，认真地说：“妈妈，我们结婚吧。”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吱呀”一声推门声，接着是轮椅滚轮压过青石板的“咕噜”声。米南推着檀木轮椅进来，轮椅扶手上雕着简单的云纹，是他前年摔了腿后特意定制的，据说坐着不硌腿，阴天腿也能少疼点。他手里提着油纸包，油纸角渗着油星，还带着点温热，一看就知道是巷尾老张记的桂花糕——那家的桂花糕用的是当年新采的桂花，蒸得软糯，咬一口满是花香，米凡最爱吃。

米南听见儿子的话，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油纸与石面碰撞发出轻响，弯腰逗米凡：“哦？我们米凡要跟妈妈结婚啊？那爸爸怎么办？”米凡转头看他，小短腿从躺椅上垂下来，晃了晃，脚尖偶尔能碰到“雪球”的尾巴，惹得猫轻轻“喵”了一声。

2.逻辑迷宫里的“婚姻论”：孩童眼中的繁衍

米凡转头看爸爸，小短腿从躺椅上垂下来，晃了晃，脚尖扫过“雪球”的耳朵，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又缩了回去。“爸爸和妈妈能结婚，我为什么不能和妈妈结婚？”他皱着小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像在问一道解不开的算术题。

米南笑得直不起腰，胸腔都跟着震，他伸手从油纸包里拿出一块桂花糕，糕点还带着点热气，桂花的香气瞬间漫开来，飘得满院子都是。他把桂花糕递到米凡面前，“那你说说，结婚要做什么呀？”米凡接过桂花糕，却没吃，攥在手里，手指捏着糕点边缘，把软糯的糕体捏出了小坑。他眼睛盯着庭院角落的鸡窝——老母鸡正带着一群小鸡啄米，小鸡叽叽喳喳地跟在母鸡身后，黄绒绒的身子挤在一起，偶尔还会为了一粒谷子互相啄两下，老母鸡就会用尖嘴轻轻啄一下调皮的小鸡，像是在教训。

“结婚就能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就像母鸡带小鸡。”米凡指着鸡窝，说得理直气壮，小脸上满是“我没错”的认真。李小媛无奈地摇摇头，从搪瓷碗里舀了一勺甜汤，勺子碰到碗壁发出“叮”的轻响，她把勺子递到米凡嘴边：“先喝口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莲子要沉底了。”米凡张嘴喝下，甜汤滑过喉咙，带着银耳的糯和莲子的甜，他咂咂嘴，又说：“妈妈是女人，我是男人，爸爸也是男人，爸爸能跟妈妈结婚，我也能。”

“傻儿子，”李小媛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沾着甜汤的黏，蹭在他的头发上，留下一点湿痕，“就像庭院里的月季，只能跟月季嫁接，不能跟栀子接，接了也长不出花。妈妈是你妈妈，跟你不一样的，就像月季和栀子，不是一类。”她指着院墙边的月季丛，粉色的月季开得正艳，花瓣层层叠叠，旁边的栀子花丛里，白色的花苞还没开，只透着点淡淡的香。

米凡皱着眉，转头看墙上爬的寄生藤——深绿色的藤缠着老榕树的枝干，叶子紧紧贴在一起，有的藤还钻进了树皮的缝隙里，像是跟树长在了一起。“那榕树和寄生藤还长在一起呢，它们不是一种东西，也能一起活。”他指着藤和树，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手里的桂花糕都被捏得变了形，糕屑落在了他的睡衣上，像撒了层碎雪。

米南看着儿子较真的模样，伸手把他睡衣上的糕屑拂掉，“寄生藤是靠着榕树才能活，要是没有榕树，它就长不高了。但爸爸妈妈和你，不是这样的呀。”米凡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又低头看手里的桂花糕，突然想起什么，把糕递到妈妈嘴边：“妈妈吃，甜的。”李小媛咬了一小口，桂花的香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想着：这孩子，怎么就钻了“结婚”的牛角尖呢？

3.甜汤与桂花糕：父母的纵容与隐忧

米南看着儿子较真的模样，接过李小媛手里的搪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甜汤的黏腻。他又舀了一勺甜汤，自己喝了一口，银耳的糯滑在舌尖散开，“我们米凡真是聪明，懂得观察鸡窝，还知道寄生藤和榕树，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他放下碗，伸手揉了揉米凡的头发，指尖能摸到孩子柔软的发顶，带着点汗湿的温热。

“不过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有些事就像这甜汤，得放对材料，银耳要泡够时间才糯，莲子要去芯才不苦，放错了就不好喝了。”米南拿起一块桂花糕，掰了一半递给李小媛，“就像我和你妈妈，那是因为我们合适，才能在一起，就像甜汤里的银耳和莲子，少了谁都不行。”米凡似懂非懂地看着爸爸，又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把糕递到爸爸嘴边：“爸爸吃，不苦，甜的。”

李小媛看着父子俩互动，心里却有点发慌，像揣了颗不安分的小石子。前几天邻居王太太来串门，手里提着一篮刚摘的杨梅，说她儿子在学校跟女生打架，就因为女生不跟他玩，还把女生的跳绳扔到了水沟里。她当时还笑着说“小男孩调皮”，现在看着自家儿子，总觉得这“要跟妈妈结婚”的话不是玩笑——八岁的孩子，已经能分清“喜欢”和“不喜欢”了，要是再这么黏着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南哥，”她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怕被米凡听见，“米凡都八岁了，该断了奶，也该分房睡了。你看隔壁阿明，才六岁就自己睡一个房间了。”米南却摆摆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糕点上的桂花还清晰可见，“急什么？我们小时候哪有这条件？我三岁还在跟我妈睡柴房呢，冬天柴房漏风，冻得缩成一团，连条厚被子都没有。”他指了指庭院里的红木躺椅、檀木轮椅，“现在我们有这房子，有暖气，有软被子，让儿子黏着怎么了？他愿意跟我们亲，是好事。”

李小媛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小口，桂花的甜里带着点糯，却没尝出滋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她看着米凡又凑到自己身边，小手抓着她的睡衣下摆，小声说“妈妈再抱会儿”，心又软了——这孩子，是他们中年得的宝贝，米南四十岁才盼来这么个儿子，她自己也快三十五了，当年怀米凡的时候，还住出租屋，每天要洗一大堆衣服，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了，哪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也是，”她叹了口气，伸手把米凡搂进怀里，“我们小时候苦，不能让儿子也苦。”米凡靠在妈妈怀里，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桂花糕，突然说：“妈妈，我以后天天跟你睡，不分开。”李小媛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外的夕阳，心里却在想：分房睡的事，或许得慢慢来了。

4.搪瓷碗里的时光：未断的奶与成长的信号

过了几天，还是老时间，米凡又黏着李小媛吃奶。他蜷在妈妈怀里，脸贴着她的小腹，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偶尔还会咂咂嘴，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庭院里的老榕树依旧浓荫密布，气根垂在半空，“雪球”趴在石桌上，盯着搪瓷碗里的甜汤，尾巴偶尔晃一下，却不敢靠近——上次它偷喝了一口甜汤，被李小媛轻轻敲了下脑袋，现在还记着呢。

就在这时，米凡突然停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院门口。李小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隔壁的少年阿明，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蓝色的运动服，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书本。车后座载着同班的女生，女生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棉花糖，棉花糖像朵蓬松的云，风一吹，就飘起一缕糖丝，粘在她的发梢上。

阿明骑得很慢，车身偶尔晃一下，他就会伸手扶一下女生的胳膊，小声说“坐稳了”。女生笑着说了句什么，声音软软的，阿明也笑，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青石板路上，连影子都透着年轻的甜。

“妈妈，”米凡拉了拉李小媛的衣角，手指捏着她睡衣的料子，“那个哥哥为什么载着姐姐？他们是要结婚吗？”李小媛忍不住笑，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奶渍，“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啊，一起去学校，一起去玩，不是结婚。”米凡皱着眉，小脸上满是疑惑：“好朋友就能一起骑车吗？那我也要载妈妈骑车，我们也是好朋友。”

李小媛笑着捏他的鼻子，指尖能摸到孩子软软的鼻翼，“你还小，自行车比你还高，骑不动呢。等你长高了，能把自行车扶起来，不用别人帮忙，妈妈就让你载。”她指了指墙角的小自行车，那是米南去年给米凡买的，蓝色的车身，还带着辅助轮，米凡现在只能推着走，还骑不了。

米凡立刻坐直身子，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比了比妈妈的腰，“我现在就很高！我能到妈妈这里了！”他说着，从躺椅上跳下来，小短腿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噔”的轻响。他跑到厨房，对着正在洗菜的张婶喊：“张婶，今天我要吃三碗饭！还要吃红烧肉！吃了就能长高，就能载妈妈骑车了！”

张婶手里的青菜还滴着水，水珠落在水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她笑着应：“好嘞，小少爷！今天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炖得烂烂的，再给你蒸个鸡蛋羹，保证你吃了长高！”她擦了擦手，从橱柜里拿出一块五花肉，肉上还带着点肥膘，是早上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得很。

李小媛坐在躺椅上，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手里的搪瓷碗还温着，碗里的甜汤已经凉了一点。她心里却想着：这孩子，总算有了“要长大”的念头，或许断断奶，也没那么难——以前说过好几次断奶，他都哭着闹着不肯，现在为了载自己骑车，竟然主动要多吃饭，看来孩子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小目标。

5.猪油与真丝：两代人的生活褶皱

周末的时候，天气难得凉快，没有那么湿热。李小媛决定整理旧物，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箱子。箱子是米南年轻时用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南”字，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边角都磨得发亮，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箱子上还挂着一把小铜锁，锁已经生锈了，李小媛找了半天，才在抽屉里找到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打开箱子，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里面放着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衣服，是米南卖糖粥时穿的，衣服的颜色已经褪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上面缝着好几块补丁，补丁的颜色和衣服不一样，有的是蓝色，有的是灰色，一看就是用旧衣服改的。还有一双布鞋，鞋底都快磨平了，鞋头也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是米南当年走街串巷卖糖粥时穿的，据说一年能穿坏三双。

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盒，铁盒上印着红色的花纹，花纹已经掉了大半。里面装着李小媛年轻时用的头绳，红色的绳子都褪成了粉色，有的还断了一截；还有一支旧口红，外壳已经掉漆了，是她当年结婚时买的，只舍得在过年时涂一次；最下面，还有一小块猪油，用油纸包着，油纸已经泛黄发脆，猪油也有点凝固了——那是以前冬天用来擦手的，那时候没钱买护手霜，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就用猪油擦，擦了能缓解疼痛，让伤口快点好。

米凡凑过来，小脑袋探进箱子里，鼻子皱了皱，“妈妈，这里面好臭呀。”他好奇地看着箱子里的衣服，伸手摸了摸粗布褂子的补丁，布料硬邦邦的，还带着点粗糙的质感，跟他身上穿的纯棉 T恤完全不一样——他的 T恤是米南从国外买的，料子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妈妈，这衣服怎么有洞呀？还这么硬，穿着不舒服吧？”

李小媛拿起那件粗布褂子，指给米凡看衣服上的破洞，“这是你爸爸以前穿的，他那时候推着车卖糖粥，每天要走好几条街，路边的树枝、石头多，不小心就把衣服勾破了。那时候没钱买新衣服，破了就补，补了再穿，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她把衣服摊开，能看到里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当年用手缝的，那时候她还不会用缝纫机，只能一针一线地缝。

米凡伸手摸了摸补丁上的针脚，指尖能感觉到线的凸起，“爸爸穿这个不疼吗？这么硬，肯定不舒服。”“疼啊，”李小媛把衣服叠好，放回箱子里，动作轻轻的，像是怕弄坏了，“但是那时候没钱，只能穿这个。你爸爸每天凌晨三点就出门，冬天天还没亮，风往衣服缝里钻，冻得他直哆嗦，手都冻僵了，还得推着车走，不敢停下来——停下来，糖粥就凉了，没人买了。”

她拿起那块猪油，放在手里搓了搓，猪油有点软了，沾在指尖，带着点油腻的触感，“妈妈那时候手冻得裂口子，流血，疼得连衣服都洗不了，就用这个擦，擦了能好一点。你看妈妈现在的手，”她伸出手，掌心有淡淡的纹路，“以前冬天都是裂口，现在好了，不用再擦猪油了。”

米凡看着妈妈手里的猪油，又看了看她腕上的金镯子，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突然伸出小手，抱住李小媛的腿，“妈妈，我以后不让你冻手了，我给你买很多很多护手霜，比猪油好闻，比猪油好用，让你的手再也不裂口。”李小媛心里一暖，像是有股热流从心底涌上来，她把米凡抱在怀里，脸贴在他的发顶，“我们米凡懂事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6.栀子花香与铜铃声：母亲的回忆与现实

庭院里的栀子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小小的莲花，花瓣边缘还带着点淡绿色的晕，花蕊是淡黄色的，凑上去闻，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香得不腻人，飘得满院子都是，连空气里都带着甜味。李小媛摘了几朵开得最艳的，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瓶子里装着清水，栀子花泡在水里，像浮在水面上的白帆。她把玻璃瓶放在米凡的床头，这样晚上米凡睡觉，就能闻到花香了。

晚上，米凡躺在床上，盖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小被子，眼睛盯着床头柜上的玻璃瓶，栀子花的香飘进鼻子里，让他觉得很舒服。“妈妈，为什么要放花呀？放在这里，花会不会冷呀？”他问，小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软软的，像棉花。

李小媛坐在床边，帮他掖好被子，把被子角塞进他的身下，“因为栀子花好闻，能让你睡得香，不会做噩梦。花放在这里不冷，有房间里的暖气呢。”她伸手摸了摸米凡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出汗，“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爸爸说要带你去巷口买油条。”

“妈妈以前也放栀子花吗？”米凡却没困意，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问，“妈妈小时候，也有爸爸给你买栀子花吗？”李小媛点点头，眼神飘远了，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妈妈和你爸爸刚认识的时候，你爸爸每天都给我摘栀子花。那时候他还没卖糖粥，在工地打工，每天要搬砖、和水泥，手上都是茧子，还经常被钉子扎破。”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他每天下班，都要绕路去郊外的栀子花丛，那里的栀子花开得特别好。他就摘几朵，用干净的手帕包着，送到我上班的纺织厂门口，放在我的自行车筐里。有时候他手上被刺扎破了，流着血，还笑着说‘不疼，花好看就行’。”

米凡睁着眼睛，听着妈妈的话，小脑袋里想象着爸爸年轻时的样子——不是现在坐在轮椅上，算钱时严肃的爸爸，而是会摘花、会被刺扎破手，还会笑的爸爸。“爸爸那时候是不是很勇敢？”他问，“像超人一样？”李小媛笑了，“对呀，你爸爸那时候很勇敢，什么苦都不怕，就为了让妈妈开心。”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铜铃声，铃声清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是卖馄饨的大爷来了，每天晚上八点多，他都会推着小车经过这条巷，铜铃声就是他的招牌。米凡立刻坐起来，眼睛亮了，“妈妈，是卖馄饨的！我要吃馄饨！要放香菜，不要放葱花！”

“好，妈妈去给你买。”李小媛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乖乖躺在床上，不要乱动，妈妈很快就回来。”她走出门，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卖馄饨的大爷推着小车，车上的锅里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飘在半空，馄饨在汤里浮着，像一个个小元宝。大爷笑着问：“李太太，还是一碗馄饨，放香菜，不放葱花？”“对，麻烦您了。”

大爷很快煮好一碗馄饨，用粗瓷碗盛着，撒上香菜，滴了几滴香油，香气瞬间漫开来。李小媛端着馄饨往回走，刚到门口，就看到米凡趴在门缝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她。“妈妈，馄饨好香呀！”他喊，声音里满是期待。李小媛走进来，把馄饨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烫，吹凉了再吃。”米凡点点头，拿起小勺子，轻轻吹了吹馄饨，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脸上满是满足。

7.甜粥与枇杷：奋斗史里的父爱

周日上午，天气晴朗，没有云，阳光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暖的。米南难得没去公司，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账本和算盘忙了。今天他推着檀木轮椅，要带米凡去以前卖糖粥的巷子，让他看看自己以前奋斗的地方。

巷子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下雨天会积小水洼，不小心就会踩进去。墙上爬着爬山虎，深绿色的叶子把墙面遮得严严实实，像一块绿色的毯子。路边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灯笼上的流苏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门帘是蓝布做的，上面印着白色的花纹，有的门帘已经洗得发白，却依旧干净。

米南推着轮椅，轮子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米凡跟在旁边，小手牵着爸爸的衣角，偶尔会停下来，蹲在地上看路边的小虫子，蚂蚁搬家、蝴蝶采蜜，都能让他看半天。“爸爸，这里的虫子比家里多，”他说，“家里的‘雪球’会抓虫子，这里的虫子不怕猫吗？”米南笑了，“这里的虫子没见过‘雪球’，不知道它会抓虫子，所以不怕。”

他们走到一个老门脸前，门脸很小，只有一个窗户和一个门，窗户上贴着旧报纸，已经泛黄了。米南指着门脸，对米凡说：“以前爸爸就在这卖糖粥，每天凌晨四点就来这里，生炉子，熬粥，要熬两个小时，粥才会糯。你妈妈每天早上都给我送热水，怕我冷，还会带两个馒头，让我垫肚子。”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怀念，“那时候冬天冷，炉子的火不旺，粥熬得慢，我就坐在小马扎上，裹着厚棉袄，等粥熬好，天就亮了。”

米凡蹲在地上，捡起一片爬山虎叶子，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凉丝丝的，贴在脸上很舒服。“这里的叶子比家里的绿，”他说，“家里的叶子没有露水，也没有这么大。”米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因为这里的叶子每天都能看到太阳升起，看到很多人路过，听到很多声音，所以长得好，长得绿。就像人一样，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才会长大。”

他们走到巷尾的糖粥摊，还是以前的老板，姓王，头发都白了，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顶蓝色的帽子。看到米南，王老板立刻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干净的碗，“米老板，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一碗甜粥，放红糖，撒点桂花？”“对，再来一碗，给我儿子，”米南说，“他还没吃过您熬的糖粥，让他尝尝。”

王老板很快端来两碗甜粥，碗是粗瓷的，上面印着简单的蓝色花纹，已经有点模糊了。粥里放了红糖和糯米，熬得糯糯的，用勺子一舀，能拉出丝。上面撒了点桂花，黄色的桂花落在粥里，像撒了层碎金。米凡尝了一口，皱着眉，小脸上满是嫌弃，“爸爸，这个粥不好喝，有点黏，没有妈妈做的甜汤甜。”

米南喝了一口，眼睛里带着点怀念，嘴角却笑着，“以前爸爸能喝三碗，那时候觉得这是最好吃的东西了。那时候没钱，只有过年才能喝上甜粥，平时只能吃咸菜配馒头。现在你有甜汤、有桂花糕、有巧克力，当然觉得糖粥不好喝了。”他把自己碗里的桂花挑出来，放在米凡的碗里，“但是这粥里有爸爸以前的日子，喝了能知道爸爸以前有多辛苦。”

米凡看着爸爸，又看了看碗里的糖粥，突然把自己碗里的粥推过去，“爸爸吃，我不吃了，留给爸爸。我知道爸爸以前很辛苦，我要让爸爸多吃点。”米南笑了，心里暖暖的，把粥推回去，“我们一起吃，爸爸现在有钱了，能让你吃更好吃的，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省了。”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喂给米凡，“再尝一口，慢慢吃，就能尝到甜味了。”米凡点点头，张嘴吃下，这次没皱眉头，慢慢嚼着，好像真的尝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8.锦鲤与算盘：秩序感里的“小情种”

米凡的书房里有一个大鱼缸，放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能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鱼缸里，让水看起来亮晶晶的。鱼缸里养着六条红色的锦鲤，是米南去年去南方出差时特意买回来的，锦鲤的鳞片红红的，像涂了一层漆，尾巴一摆，就能在水里游得很快。鱼缸里还放着几块假山石，假山上长着绿色的水草，水草在水里飘着，像绿色的丝带。

米凡每天早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锦鲤喂食。他手里拿着一小袋鱼食，鱼食是红色的小颗粒，装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他会先把鱼缸盖子打开，然后站在小凳子上，眼睛盯着鱼缸里的锦鲤，手里的鱼食要撒成圆形，不能撒歪，也不能撒太多，不然锦鲤吃不完，水会变脏。要是撒歪了，他就会把剩下的鱼食倒回瓶子里，重新撒，直到撒成圆形才满意。

“这样每条鱼都能吃到，不会打架，也不会有鱼吃不到饿肚子。”他经常这样跟张婶说。张婶总笑着说：“小少爷比你爸爸还讲究，你爸爸算账的时候，有时候还会算错，你撒鱼食却一点都不含糊。”米凡听了，会笑得很开心，觉得自己比爸爸还厉害。

这天下午，米南在书房算账，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算盘，算盘珠是黑色的，被他摸得发亮。他拨算盘的速度很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书房里响着，像在奏乐。米凡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爸爸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算盘，是米南特意给他买的，比大人的算盘小一圈，颜色是红色的，很可爱。

米凡学着爸爸的样子，用小手拨算盘珠，他的小手还握不住算盘珠，拨的时候总是东倒西歪，有的珠子还会掉下来，他就捡起来，重新放回去，继续拨。虽然拨得不好，但他学得很认真，眼睛盯着算盘，小嘴还念念有词，“一上一，二上二……”

拨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来，抬头问爸爸：“爸爸，算完账能买棉花糖吗？我想给隔壁的小美吃，她昨天哭了，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米南停下拨算盘的手，转头看儿子，“小美为什么哭呀？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米凡摇摇头，小眉头皱着，“不是，她说她的玩具熊丢了，是她奶奶给她做的，上面还有小草莓，找不到了，所以她就哭了。”

米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能摸到孩子柔软的头发，“我们米凡真有爱心，还知道心疼小美。好，算完账爸爸就带你去买，买两个，一个粉色的给小美，一个蓝色的给你，好不好？”米凡立刻高兴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拨算盘的速度都快了，虽然还是拨得东倒西歪，但比刚才认真多了。

鱼缸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偶尔撞一下鱼缸壁，发出“咚”的轻响。米凡就停下来，对着锦鲤说：“你们别闹，安静一点，我要快点算完账，给小美买棉花糖，让她开心。你们要是闹，爸爸就不算账了，我就买不了棉花糖了。”锦鲤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慢慢游到假山石后面，不怎么动了。

米南看着儿子，又看了看鱼缸里的锦鲤，心里觉得暖暖的。这孩子虽然黏人，有时候还会钻牛角尖，但比自己小时候懂事多了——他小时候，家里穷，能自己吃饱就不错了，从来没想过要给别人买东西，更别说因为别人哭了，就想着买糖哄别人开心。他想着：或许，这就是好日子过久了，孩子的心也变得柔软了吧。

9.老榕树的年轮：家族的奋斗与米凡的童年

傍晚的时候，太阳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橙色，云朵也变成了橘红色，像棉花糖一样。米南推着轮椅去给老榕树浇水，水龙头在庭院角落，是铜制的，上面有点绿色的铜锈，打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响声。他接了一桶水，水桶是塑料的，蓝色的桶身，上面印着“米记”的字样，是米氏家族生意上用的桶，他特意拿来浇水。

他慢慢把水倒在树根下，水渗进土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小雨落在地上。树根周围的泥土慢慢变湿，颜色也变深了，还冒出一点热气——白天太阳晒得泥土发烫，浇了水之后，就会冒出热气。米凡跑过来，小短腿跑得很快，手里拿着一个小水壶，是他平时浇花用的，里面装着半壶水。

“爸爸，我帮你浇水！”他说，把小水壶里的水倒在树根下，水太少了，只湿了一小块泥土，但他还是很开心。米南点点头，指着老榕树的树干，“你看，这棵树的树干上有圈圈，这叫年轮，一圈就是一年。你数数，有多少圈？”米凡凑过去，小脸贴在树干上，树皮糙糙的，有点扎脸，他用小手数着树干上的圈圈，“一、二、三……爸爸，好多呀，数不清！”

米南笑了，“这棵树比你还大，爸爸刚搬来的时候，它才这么粗，”他用手比划着，大概只有碗口那么大，“现在已经这么粗了，比爸爸的腰还粗。它陪了爸爸十几年，看着爸爸从卖糖粥，到现在有自己的生意，也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大。”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以后你长大了，它还会陪着你，看着你结婚，看着你有自己的孩子。”

米凡抱着树干，小胳膊环着树干，却只能抱住一小半。他脸贴在树皮上，能感觉到树皮的温度，暖暖的。“我要长得比树还高，”他说，声音里满是坚定，“比爸爸还高，比妈妈还高，能保护爸爸妈妈，还能保护这棵树。”米南笑了，“好，那你要多吃饭，多读书，不挑食，才能长得高，长得壮。”

李小媛在旁边晒被子，被子是米凡的，上面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有股太阳的味道。她把被子搭在晾衣绳上，晾衣绳是白色的尼龙绳，被风吹得轻轻晃。“晚上盖着这被子，肯定暖和，”她说着，伸手拍了拍被子上的灰尘，“米凡，过来帮妈妈把夹子递过来，不然被子会被风吹掉的。”

米凡跑过去，拿起放在石桌上的晾衣夹，晾衣夹是塑料的，粉色的，上面印着小花。他把夹子递给妈妈，“妈妈，我帮你夹！”他踮起脚尖，想把夹子夹在被子上，却够不到晾衣绳，李小媛笑着把他抱起来，“我们一起夹，这样被子就不会掉了。”米凡搂着妈妈的脖子，小手拿着夹子，慢慢把夹子夹在被子上，脸上满是开心。

夹好被子，米凡看着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突然说：“爸爸妈妈，我长大了要赚很多钱，给你们买大房子，比现在的房子还大，还要买很多好吃的，让你们每天都能吃甜汤、桂花糕，不用再像爸爸以前那样辛苦卖糖粥了。”李小媛和米南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满是欣慰。李小媛走过来，摸了摸米凡的头，“我们米凡真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不用你买大房子，也不用你买很多好吃的，只要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10.甜汤里的莲子：童年的苦与甜

晚上，天气有点凉，李小媛给米凡煮了百合甜汤。百合是新鲜的，从菜市场买的，白色的花瓣，一片片剥开来，洗干净，放在清水里泡着，泡软了再煮。她还在汤里放了几颗莲子，是今天特意从干货店买的，没去芯，她想让米凡尝尝苦味，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甜的。

锅里的水开了，她把百合和莲子放进去，再放几块冰糖，冰糖是黄色的，比白砂糖甜，还带着点甘蔗的香味。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防止百合粘在锅底。火调小，慢慢煮，煮了半个多小时，百合才变得糯糯的，莲子也煮软了，汤里飘着百合和莲子的香，甜甜的，很好闻。

她把甜汤端到米凡面前，碗是白色的瓷碗，上面印着蓝色的花纹。米凡坐在小椅子上，手里拿着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百合的糯滑在舌尖散开，带着冰糖的甜，他眯起眼睛，脸上满是满足，“妈妈，百合真好吃，甜甜的！”

“妈妈，百合为什么是白色的呀？”他问，又舀了一勺百合，“是不是白色的东西都好吃？像棉花糖，也是白色的，也好吃。”李小媛坐在他旁边，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汤渍，“因为白色的干净，好看，就像天上的云，像冬天的雪，让人看着就舒服。而且百合是好东西，吃了对身体好，能让你睡得香。”她顿了顿，“就像米凡的心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坏想法，所以大家都喜欢米凡。”

米凡又舀了一勺，看到碗底有几颗莲子，莲子是绿色的，还带着点芯。他皱着眉，把莲子推到一边，“妈妈，这是什么呀？绿绿的，不好看，我不要吃。”李小媛拿起勺子，舀了一颗莲子，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莲子芯的苦味在嘴里散开，她却没皱眉头，“这是莲子，很好吃的，你尝尝。”

“妈妈，莲子芯是苦的，为什么还要放呀？不好吃。”米凡撅着嘴，小脸上满是不开心，“我们吃甜的不好吗？为什么要吃苦的？”李小媛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莲子芯是苦的，但是吃了对身体好，能清热，夏天吃了不容易上火。就像有些事，刚开始觉得苦，很难受，但是坚持过去，后来就会觉得甜了，会感谢当初吃的苦。”

她又舀了一颗莲子，递到米凡嘴边，“你尝尝，先吃苦的，再尝甜的，会觉得更甜。就像爸爸以前卖糖粥，冬天那么冷，那么辛苦，是苦的，但是现在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就是甜的。要是爸爸以前不吃苦，现在我们就不能每天吃甜汤、桂花糕了。”

米凡看着妈妈，又看了看那颗莲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下了。莲子芯的苦味瞬间在嘴里散开，比药还苦，他皱着眉，想吐出来，却又忍住了——他想知道妈妈说的“苦过之后是甜”是不是真的。过了一会儿，苦味慢慢淡了，嘴里竟然有了一点清甜，是莲子本身的甜，比冰糖的甜更淡，却更好吃。

“妈妈，好像有点甜，”他说，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刚开始好苦，现在不苦了，还有点甜！”李小媛笑了，“对呀，苦过之后才会甜，就像吃莲子一样。以后遇到苦的事情，不要怕，不要放弃，忍一忍，坚持一下，就会尝到甜的味道了。”

米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舀了一颗莲子，放进嘴里，这次没皱眉头，慢慢嚼着，细细品味着苦后的甜。“妈妈，我以后还要吃莲子，”他说，“我要尝更多苦的东西，然后就能尝到更多甜的东西了。”李小媛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很欣慰——这孩子，终于有点懂“苦与甜”的道理了。

11.桂花糕的余味：纵容背后的期待

周一早上，阳光很好，米南从公司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印着花纹，花纹是银色的，看起来很高级。他推开院门，“雪球”立刻跑过来，围着他的轮椅转，尾巴晃得很欢。“米凡，爸爸回来了，给你带好东西了！”他喊，声音里满是笑意。

米凡从房间里跑出来，小短腿跑得很快，“爸爸，是什么好东西呀？是巧克力吗？”他之前听爸爸说过，要从国外带巧克力回来，所以一直盼着。米南笑着点点头，把盒子递给米凡，“你打开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米凡接过盒子，盒子有点重，他用小手掰了半天，才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盒进口巧克力，巧克力裹着彩色的糖纸，有粉色、蓝色、棕色、黄色，像一颗颗小宝石，整齐地排在盒子里。巧克力的形状也不一样，有的是圆形，有的是方形，有的是小熊形状，看起来很可爱。米凡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拿，“爸爸，这个小熊的我要吃！”

米南却按住他的手，眼神很认真，“等等，米凡，我们要懂礼貌，好东西要先给别人，再给自己。先给妈妈一块，再给爸爸一块，最后才能给自己拿，知道吗？”他想让米凡学会分享，不能自私，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好的品质比钱更重要。

米凡点点头，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听话地拿起一块粉色糖纸的巧克力，糖纸上印着草莓图案，“妈妈，这个给你，是草莓味的，你最喜欢吃草莓了。”他跑到厨房，把巧克力递给正在做早餐的李小媛。李小媛接过巧克力，心里暖暖的，“谢谢米凡，妈妈等会儿吃，你先去给爸爸拿一块。”

米凡又跑回客厅，拿起一块棕色糖纸的巧克力，糖纸上印着可可豆图案，“爸爸，这个给你，是巧克力味的，你喜欢吃的。”米南接过巧克力，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带着点可可的苦味，很好吃，“我们米凡真乖，知道分享了。”

米凡这才拿起一块蓝色糖纸的巧克力，糖纸上印着小熊图案，放进自己嘴里。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比家里的水果糖好吃多了，还有一股奶香味。他眯起眼睛，脸上满是满足，“爸爸，这个巧克力真好吃，比桂花糕还好吃！”

李小媛看着儿子，走到米南身边，小声跟他说：“你看他，跟谁都这么大方，有好东西都想着别人，以后对女孩子也这样，会不会被欺负呀？现在有的女孩子很调皮，要是米凡太老实，会吃亏的。”米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方是好事，说明他善良，心里有别人，这是好品质。只要他不强迫别人，不做坏事，不欺负别人，做个‘情种’也没什么不好。善良的人，总会有好报的。”

米凡没听懂他们的话，只知道巧克力好吃，他又拿起一块黄色糖纸的巧克力，糖纸上印着柠檬图案，跑到厨房，递给正在擦桌子的张婶，“张婶，这个给你吃，是柠檬味的，可甜了，你尝尝。”张婶笑着接过巧克力，用围裙擦了擦手，“谢谢小少爷，小少爷真懂事，张婶等会儿吃。”米凡看着张婶，笑得很开心，觉得分享真快乐。

12.玩具熊与栀子花：“情种”的初显

周三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没有风。隔壁的小美来家里玩，小美比米凡小一岁，六岁的年纪，扎着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绑着粉色的蝴蝶结，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裙子上印着小花，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穿着蓝色的小裙子，是她妈妈给她做的。

小美刚走进院门，“雪球”就跑过去，围着她转，尾巴晃得很欢。小美有点怕猫，往后退了一步，米凡立刻跑过去，抱起“雪球”，“雪球，不许吓小美，小美是我的好朋友。”他把“雪球”放在石桌上，“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动。”“雪球”“喵”了一声，乖乖地趴在石桌上，看着小美。

米凡看到小美，眼睛亮了起来，他想起昨天小美哭了，因为玩具熊丢了。他立刻跑回房间，抱出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熊——是米南去年去国外出差给他买的，毛是白色的，像雪一样，眼睛是黑色的纽扣，鼻子是红色的绒布，身上还穿着一件黄色的小衣服，米凡平时都舍不得让别人碰，连睡觉都要抱着。

“小美，这个给你，”米凡把玩具熊递给小美，小脸上满是认真，“你的玩具熊丢了，这个给你玩，它很乖，不会咬人的。”小美接过玩具熊，眼睛亮了起来，抱着玩具熊，脸贴在熊的毛上，“真的吗？谢谢你，米凡，这个玩具熊好可爱！”她轻轻摸了摸玩具熊的毛，软软的，很舒服。

米凡又跑去庭院，走到栀子花丛前，摘了一朵开得最艳的栀子花，栀子花的香很浓，飘在空气里。他小心地拿着栀子花，生怕把花瓣碰掉了，“这个也给你，好闻，你放在鼻子边闻闻，就像妈妈放在我床头的一样，能让你开心。”

小美接过栀子花，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浓郁的花香飘进鼻子里，她笑着说：“真好看，也好闻，谢谢你，米凡。我明天把我的布娃娃带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米凡点点头，“好呀，我们一起玩玩具熊和布娃娃，还可以一起喂锦鲤。”

李小媛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米凡的衣服——米凡昨天不小心把衣服勾破了。她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这孩子，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熊，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一点都不心疼，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怕是要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人家了。

她走过去，对米凡说：“米凡，玩具熊是你最喜欢的，每天睡觉都要抱着，给了小美，你晚上睡觉怎么办呀？不心疼吗？”米凡摇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不心疼，小美开心就好。我晚上可以抱着枕头睡，枕头也很软，跟玩具熊一样。”他指了指床上的枕头，枕头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小美也抬起头，看着李小媛，小声说：“阿姨，我明天就把玩具熊还给米凡，我只是今天玩一下，不会带走的。我还要把我的草莓糖带来，分给米凡吃。”李小媛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美的头，“不用急，你们可以一起玩，玩具熊放在这里也没关系，米凡愿意跟你分享，说明他把你当好朋友。”

晚上小美走的时候，米凡还从抽屉里拿出几颗巧克力，是早上爸爸给他带的，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几颗。“小美，这个给你带回家吃，是巧克力，很甜，比棉花糖还甜。”他把巧克力放在小美的口袋里，“你要是想玩玩具熊，明天还可以来。”小美点点头，抱着玩具熊，手里拿着栀子花，笑着说：“谢谢米凡，我明天还来跟你玩。”

小美走后，李小媛收拾着桌子，对坐在轮椅上的米南说：“你看，我说他是个‘情种’，没说错吧？对女孩子这么好，自己的宝贝玩具都愿意给别人，以后长大了，怕是要对女朋友更好了。”米南笑了，手里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只要他不做流氓，不强迫别人，做‘情种’也挺好。善良、懂得心疼别人，是好事，比什么都强。”

13.分房睡的小风波：成长的第一步

周末的时候，李小媛觉得米凡已经八岁了，不能再跟自己睡了，该分房睡了。她把米凡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换成了他最喜欢的卡通图案，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小汽车，枕头也换成了新的，是米老鼠形状的，软软的。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玩具熊，还有一瓶栀子花，是早上刚摘的，开得正艳，香得很好闻。她还在房间里放了一个小夜灯，是月亮形状的，黄色的灯光，晚上开着，房间里会有淡淡的黄色灯光，不会很黑，这样米凡就不会怕了。

晚上，李小媛把米凡带到他的房间，帮他脱了外套，让他躺在床上。“米凡，以后你就睡在这里，好不好？这里有玩具熊陪你，还有小夜灯，不怕黑。你看，窗外还能看到星星，晚上星星会陪着你睡觉。”她指着窗外，晚上的天空很黑，星星一闪一闪的，像眼睛。

米凡却皱着眉，拉着李小媛的手，手指捏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妈妈，我要跟你睡，我怕黑，这里没有妈妈，我会做噩梦的。”他的声音有点委屈，眼睛里还带着点泪光，像是要哭了。

李小媛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很温柔，却也很坚定，“米凡已经长大了，是小男子汉了，小男子汉要自己睡，不能总跟妈妈睡。你看，爸爸也是自己睡一个房间，爸爸也是男子汉，对不对？”她想让米凡知道，长大了就要学会独立，不能总依赖别人。

米凡转头看了看门口，米南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对着他点头，“米凡，爸爸相信你，你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能自己睡。明天早上，爸爸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油条和豆浆，还有茶叶蛋，让你吃个饱。”他知道米凡喜欢吃油条，所以用美食鼓励他。

米凡还是有点不愿意，嘴巴撅着，小脸上满是不开心。但是看到爸爸妈妈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又想起自己说过要长高，要做小男子汉，要载妈妈骑车，就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自己睡。但是妈妈，你要给我讲故事，讲小熊的故事，讲完我就睡觉。”

李小媛笑了，坐在床边，接过米南手里的故事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只小熊，“好，妈妈给你讲《小熊自己睡觉》的故事。小熊以前也跟妈妈睡，后来它长大了，就自己睡一个房间，晚上还有月亮和星星陪着它，它一点都不怕黑……”

她慢慢讲着故事，声音软软的，像摇篮曲。米凡躺在枕头上，眼睛看着妈妈，听着故事，慢慢的，眼皮开始打架，有点困了。李小媛讲完故事，看到米凡已经快睡着了，就帮他掖好被子，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米凡，做个好梦。”

她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李小媛还是不放心，偷偷趴在门缝上看，看到米凡抱着玩具熊，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像盖了一层薄纱。她心里有点欣慰，又有点舍不得——这孩子，终于要开始自己睡了，也是时候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黏着自己了。

14.早餐桌上的约定：关于“长大”的承诺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米凡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房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天自己跟妈妈说要自己睡，心里有点开心——他做到了，自己睡了一晚上，没有哭，也没有怕黑。

他自己坐起来，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衣服是蓝色的运动服，是妈妈昨天帮他准备好的。他学着妈妈的样子，把衣服套在身上，扣子扣了半天，才扣好，却发现扣错了一颗，上面的扣子扣在了下面的扣眼里，衣服歪歪扭扭的。但他还是很开心，觉得自己很厉害，能自己穿衣服了。

他跑到厨房，厨房的灯已经开了，米南正在给锅里倒油，准备炸油条。桌子上放着一袋面粉，是早上刚从粮油店买的，还有一个碗，里面装着鸡蛋和豆浆。“爸爸！”米凡跑过去，抱住米南的腿，小脸上满是开心，“我自己穿的衣服！你看！”

米南低头看了看他，看到他扣错的扣子，忍不住笑了，“我们米凡真棒，都会自己穿衣服了！就是扣子扣错了，爸爸帮你重新扣好不好？”他放下手里的油壶，蹲下来，帮米凡把扣子解开，重新扣好，“这样就整齐了，像个小男子汉了。”

米凡坐在椅子上，看着爸爸炸油条。油在锅里冒着小泡，米南把面团拉成长条，放进锅里，面团立刻膨胀起来，变成了金黄色的油条，香气瞬间漫开来，飘得满屋子都是。“爸爸，油条好香呀，我要吃两根！”米凡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米南笑着点点头，“好，给你吃两根，再给你煮个茶叶蛋，让你吃饱。”他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又从锅里捞出一个茶叶蛋，放在米凡面前，“小心烫，凉一会儿再吃。”

米凡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油条脆脆的，带着点咸香，里面软软的，很好吃。“爸爸，”他说，嘴里还嚼着油条，“我昨天自己睡的，我不怕黑了，晚上还有星星陪着我，我做了个好梦，梦见我载着妈妈骑车了。”

米南笑了，喝了一口豆浆，“我们米凡真是小男子汉了，越来越勇敢了。以后要继续自己睡，好不好？这样才能长得更快，才能早点载妈妈骑车。”米凡点点头，“好！我还要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自己刷牙，快快长大，做个真正的男子汉。”

李小媛走过来，坐在米凡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茶叶蛋，递给米凡，“米凡，快吃鸡蛋，吃了鸡蛋能长高，还能变聪明。”她摸了摸米凡的头，“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米凡摇摇头，“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我还梦见小美了，我们一起玩玩具熊。”

李小媛笑着问：“米凡，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是不是想做个勇敢的男子汉，保护爸爸妈妈？”米凡想了想，嘴里还嚼着鸡蛋，“我长大了要娶很多女孩子，给她们买巧克力，买桂花糕，买棉花糖，还要带她们骑自行车，像阿明哥哥载姐姐那样。”

李小媛和米南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满是无奈，又满是欣慰。李小媛摸了摸米凡的头，“好，等你长大了，妈妈帮你挑女孩子，挑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好不好？”米凡点点头，开心地吃起了茶叶蛋，心里想着：长大了真好，能娶很多女孩子，还能给她们买很多好东西。

15.巷口的棉花糖：“情种”的小温柔

下午，阳光很好，没有风，米南带米凡去巷口买棉花糖。巷口有很多人，有卖水果的，有卖蔬菜的，还有卖玩具的，很热闹。卖棉花糖的大爷推着小车，小车是红色的，上面放着一个棉花糖机，机器转着，白色的棉花糖像云朵一样飘出来，吸引了很多小朋友。

米凡看到棉花糖机，眼睛都看直了，拉着米南的手，“爸爸，快一点，我要吃棉花糖！”他跑过去，站在棉花糖机旁边，看着大爷做棉花糖。大爷笑着问：“小朋友，要什么颜色的棉花糖呀？有粉色、蓝色、黄色，还有白色的。”

米凡想了想，小美喜欢粉色，所以他要一个粉色的给小美，自己要一个蓝色的。“大爷，要两个棉花糖，一个粉色的，一个蓝色的。粉色的要大一点，给我的好朋友小美吃，蓝色的给我自己吃。”他说，小脸上满是认真。

大爷笑着应：“好嘞，马上就好！”他拿起一根竹签，放在棉花糖机里，机器转着，白色的糖丝缠在竹签上，大爷又往机器里放了一点粉色的糖，糖丝立刻变成了粉色，很快，一个粉色的棉花糖就做好了，像朵蓬松的粉色云朵。接着，他又做了一个蓝色的棉花糖，像片蓝色的天空。

米凡接过粉色的棉花糖，小心翼翼地拿着，生怕棉花糖掉了。他刚想去找小美，就看到小美跟她妈妈来买东西，小美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苹果。“小美！”米凡喊，跑过去，把粉色的棉花糖递给她，“小美，这个给你，是草莓味的，你昨天哭了，吃了棉花糖就会开心了。”

小美接过棉花糖，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谢谢你，米凡，这个棉花糖好漂亮，像朵小花！”她把棉花糖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甜甜的，很好闻。小美妈妈笑着对李小媛说：“你家米凡真懂事，还知道给小美买棉花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女孩子，以后肯定是个疼老婆的。”

李小媛笑了，有点不好意思，“这孩子，就知道对女孩子好，家里有好东西都想着小美，有时候我都吃醋了。”米南也笑了，“只要他善良，对别人好，不做坏事，就够了。现在的孩子，能这么懂事，不容易。”

米凡拿起蓝色的棉花糖，自己吃了起来，棉花糖甜甜的，化在嘴里，像吃了一口云，还带着点薄荷的味道。他和小美一起坐在巷口的石凳上，吃着棉花糖，偶尔还会互相喂一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暖的画。

小美吃完棉花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米凡，“米凡，这个苹果给你吃，是我妈妈刚买的，很甜，你尝尝。”米凡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苹果脆脆的，甜甜的，很好吃，“谢谢你，小美，苹果真好吃。我们明天还一起玩好不好？我带你去看我的锦鲤，它们很可爱。”小美点点头，“好呀，我明天还来跟你玩。”

李小媛看着他们，心里想着：或许，这就是童年该有的样子吧——简单、快乐，带着点孩子气的温柔，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知道对自己喜欢的人好，只知道分享快乐。这样的时光，真好，希望米凡能一直这么开心，一直这么善良。

16.老榕树的新叶：童年的时光在生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庭院里的流水一样，慢慢流淌。米凡慢慢断了奶，也习惯了自己睡，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李小媛了。他每天都能吃很多饭，早上吃油条、豆浆、茶叶蛋，中午吃红烧肉、青菜、米饭，晚上吃甜汤、馒头，个子也长高了一点，已经能到李小媛的腰了，比以前懂事多了。

他会帮张婶擦桌子，虽然擦得不是很干净，还会把抹布弄掉在地上，但张婶还是很开心，笑着说“小少爷真能干”；他会帮妈妈浇花，拿着小水壶，给栀子花、月季花浇水，虽然有时候会把水浇在花瓣上，让花瓣掉下来，但李小媛还是很欣慰，摸了摸他的头说“米凡真乖”；他会帮爸爸拿算盘，爸爸算账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把算盘递给爸爸，虽然有时候会拿错，但米南还是很开心，笑着说“我们米凡真是爸爸的小帮手”。

庭院里的老榕树又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片片绿色的宝石。气根也越长越长，垂在半空，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子，风一吹，就轻轻晃，发出“沙沙”的声音。米凡喜欢在老榕树下玩，他会捡掉落的叶子，叶子有大有小，有绿有黄，他把叶子夹在自己的图画书里做书签，说这样看书的时候就能闻到树的味道。

他会跟花猫“雪球”一起追蝴蝶，蝴蝶有白色的、黄色的、彩色的，飞在花丛中，很漂亮。米凡跑着追蝴蝶，“雪球”跟在他后面，也跑着追，有时候蝴蝶会落在栀子花丛上，米凡就会慢慢走过去，想抓住蝴蝶，却总是被蝴蝶飞走，他也不气馁，继续追，笑声在庭院里回荡。

他会坐在石凳上，给鱼缸里的锦鲤画画，拿出自己的蜡笔，在纸上画红色的锦鲤，画蓝色的鱼缸，画绿色的水草，画得虽然不好看，锦鲤的身体歪歪扭扭的，鱼缸也是椭圆形的，但他还是很认真，画完后还会拿给爸爸妈妈看，“爸爸，妈妈，你们看我画的锦鲤，好看吗？”爸爸妈妈总是笑着说“好看，我们米凡画得真好看”。

李小媛和米南看着米凡一天天长大，心里满是欣慰。他们年轻时吃了很多苦，米南推着木板车卖糖粥，冬天冻得手裂口子，夏天晒得脱皮；李小媛跟着他一起起早贪黑，洗衣做饭，还要担心生意不好。现在终于有钱了，儿子也长大了，懂事了，他们觉得以前的苦都没白吃。

虽然米凡有时候会说一些“要娶很多女孩子”的话，但是他们知道，这只是孩子的童言无忌，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责任。他们只希望米凡能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做个善良、勇敢、有担当的人，不用像他们一样辛苦，就能过上好日子。

傍晚的时候，米凡坐在老榕树下，抱着玩具熊，看着夕阳。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色，云朵也变成了橘红色，像棉花糖一样。老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他小小的身影。他想起妈妈说的话，苦过之后才会甜；想起爸爸说的话，要做个善良的人；想起小美开心的笑容，想起棉花糖的甜，想起桂花糕的香，想起巧克力的苦后甜。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甜，就像妈妈煮的甜汤，甜得让人心里暖暖的；像爸爸买的巧克力，苦过之后是满满的甜；像巷口的棉花糖，甜得让人开心。他希望，以后的日子也能这么甜，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能给爸爸妈妈买很多好吃的，能给小美买很多棉花糖，能做一个让大家都开心的人，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老榕树下，风吹过，带着栀子花的香，带着桂花糕的甜，带着童年的时光，慢慢流淌。米凡的童年，就像这老榕树一样，在阳光和风雨中慢慢生长，带着奶味的温柔，带着“情种”的天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一步一步，走向长大的路。而这老榕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他，看着他，见证他的每一个成长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