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告白失败后,校园里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林溪晚就像换了一个人,往日的飒爽利落被一种刻意的疏离取代。她不再主动找徐明野说话,不再和他斗嘴打闹,甚至连目光都刻意避开他所在的方向。
周一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徐明野像往常一样占了靠窗的两个位置,习惯性地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那是林溪晚的专属座位。他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直到周景橙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晚晚呢?”徐明野头也不抬地问,“又睡过头了?”
周景橙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徐明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林溪晚正和宋语桐坐在食堂另一端的角落,两人有说有笑,却完全没有往这边看的意思。
徐明野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朝那边挥手:“晚姐!这边有位置!”
林溪晚闻声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继续和宋语桐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徐明野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他挠挠头,困惑地问对面的周景橙:“她今天怎么了?没听到我喊她吗?”
周景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徐明野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我又做错什么了?上周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完全忘记了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将其从记忆中抹去。
周景橙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徐明野看着不远处和宋语桐说笑的林溪晚,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那个总是围着他转、和他斗嘴打闹的林溪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这种感觉在上课时更加强烈。设计理论课上,徐明野像往常一样占了两个连座,习惯性地把笔记本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上课铃响时,他期待地看向门口,却看到林溪晚和宋语桐一起从后门进来,径直坐在了最后一排。
整个课堂上,徐明野频频回头,却只看到林溪晚专注记笔记的侧脸。她一次都没有看向他这边,甚至连目光的交汇都刻意避免。
课间休息时,徐明野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向后排。他假装随意地靠在林溪晚旁边的桌沿上:“晚姐,今天笔记借我抄抄呗?我刚才走神了。”
林溪晚头也不抬,把笔记本往宋语桐那边推了推:“语桐,等下帮我交一下作业。”完全无视了徐明野的存在。
徐明野尴尬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兄弟,”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周景橙,压低声音,“你说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这都三天没理我了。”
周景橙合上书本,侧过脸看他,眼神意味深长:“你希望她是在生气,还是希望她说的都是玩笑话?”
徐明野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当然希望那只是个玩笑,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那样简单的关系。但内心深处,他又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下午的体育课上,这种疏远达到了顶点。往常总是拉着徐明野打羽毛球的林溪晚,今天居然主动加入了女生们的排球队伍。当徐明野抱着羽毛球拍来找她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今天不想打羽毛球。”
徐明野站在原地,看着林溪晚在排球场上跳跃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那个总是和他形影不离的“兄弟”,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遥远。
放学后,徐明野试图在校门口拦住林溪晚:“晚姐,一起吃饭去?学校旁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不错。”
林溪晚挽着宋语桐的手臂,看都没看他一眼:“不了,我和语桐有约了。”说完就拉着宋语桐径直离开,留下徐明野一个人站在原地。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徐明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抛弃的失落。他掏出手机,想给林溪晚发条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询问?又怕得到更伤人的答案。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晚姐,你最近怎么了?”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直到深夜也没有回复。
第二天,徐明野特意早起,在林溪晚宿舍楼下等她。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连忙迎上去:“晚姐,早啊!一起去吃早餐?”
林溪晚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吃过了。”然后径直走向教学楼,完全没有等他一起走的意思。
徐明野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时周景橙从旁边走过,淡淡地说:“现在你明白了?”
徐明野苦笑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伤到她了?”
周景橙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他一个人沉思。
整整一周,林溪晚都保持着这种疏远的态度。食堂里不再有她爽朗的笑声,课堂上不再有她偷偷传过来的纸条,放学后也不再有人拉着他去逛小吃街。
徐明野的生活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开始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开始期待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开始怀念那些被自己视为理所当然的陪伴。
周五晚上,徐明野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篮球场看台上,手里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和林溪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三天前发的那句“晚姐,你最近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传来了林溪晚冷淡的声音:“有事?”
徐明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