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摆摆手，转身往城墙下走，边走边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

“相爷请吩咐。”

“给大乾女帝去国书。”苏墨说，“既然她出兵了，就得付出代价。告诉她，要么赔偿一千万两白银，交出这次参战的战犯将领，要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何成：“就全面开战。”

何成倒吸一口冷气。

一千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

“相爷，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苛刻？”

“何成，你觉得，如果今天败的是我们，大乾会怎么对待我们？”

何成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大乾不会留情。

“所以，对待敌人，不能手软。你越是强硬，他们越怕你。你越是软弱，他们越欺负你。”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

苏墨走下城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写那封国书。

信写得很简单，但字字如刀：

“大虞宰相苏墨，致大乾女帝陛下：

贵国兵部侍郎邹平峰，擅自率军干涉大虞与南楚战事，已犯我大虞国威。今我军大破其部，本可乘胜追击，直取大乾。

然念两国旧谊，特给陛下两条路选：

其一，赔偿白银一千万两，交出邹平峰等战犯将领，送至大虞受审。

其二，全面开战。

期限：一月。

逾期不答，视同开战。

大虞宰相苏墨谨上”

这封信，足够让大乾女帝头疼一阵子了。

“相爷。”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日后，南楚京城，皇宫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德坐在临时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就在刚才，前线传来消息。

大乾军队败了。

一万大军，五千火铳兵，被大虞打得溃不成军。

邹平峰带着残兵跑了，把南楚军队扔在原地。

南楚五万大军，全部投降。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老臣喃喃道，“大乾有火器啊……怎么会败……”

“败了就是败了。”张权冷冷地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转向孙德：

“王爷，现在形势已经很清楚了。大乾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孙德苦笑，“怎么靠？拿什么靠？”

“投降。”张权说，“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投降。苏墨说过，给我们三日时间。”

“现在三日已过，但他还没打过来，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投降？”

“张太傅，你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之前大乾没来的时候，你说投降。”

“现在大乾来了又走了，你还说投降。难道除了投降，就没别的路了吗？”

“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路？”张权看着他，“打？拿什么打？跑？往哪跑？”

那大臣被问得哑口无言。

“可是……”另一个大臣说，“现在投降，苏墨还会答应吗？他之前开的条件那么苛刻……”

“不试试怎么知道？”张权说，“至少，投降还有一线生机。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这话说完，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张权说得对。

但知道归知道，接受归接受。

南楚立国百年，从未向任何国家低过头。如今要投降，而且是向一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大虞投降，这种屈辱，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王爷，”一个年轻文官站出来，“下官以为，可以再等等。也许大乾还会派援兵来……”

“等？”张权冷笑，“等什么？等大乾再派一万大军来送死？还是等苏墨打上门来？”

“我……”

“别做梦了。”张权打断他，“大乾不会来了。就算来，也是来谈条件的，不是来救我们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争取一个好点的条件。要么死战，然后被灭国。你们选吧。”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孙德。

孙德知道，该他做决定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投降吧。”

“派人去跟苏墨谈，尽量争取好一点的条件。只要保住南楚的国号，保住大家的性命，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王爷英明。”张权松了口气。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王爷英明！”

孙德挥挥手：

“张太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带人去见苏墨，无论他开什么条件，只要不灭国，都可以答应。”

“老臣遵命。”张权躬身道。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大殿。

“报！”

侍卫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恐慌：

“王爷，各位大人，大虞军队已经到城外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孙德猛地站起身，“到哪了？”

“到京城外，不到十里！”侍卫颤声说，“苏墨亲率五万大军，全部装备火器！”

“这一路来，各郡各城争先恐后投降，大虞军队几乎没怎么费力，一路就打过来了！”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么快？”

“这才几天？三天？四天？”

“完了……彻底完了……”

孙德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苏墨已经来了。

投降？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南楚，真的完了。

南楚京城外，五万大虞军队列阵而立。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苏墨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城池，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攻城？

不需要。

他知道，南楚已经没胆子抵抗了。

果然，没过多久，城门缓缓打开。

一群人从城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权，他穿着正式的朝服，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跟在他身后的，是南楚的文武百官，足有上百人。

他们走到大虞军阵前，齐刷刷跪了下来。

“南楚太傅张权，率文武百官，向大虞投降！”张权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他身后的百官也跟着喊：

“向大虞投降！”

苏墨策马向前，来到张权面前。

“张太傅，”他淡淡地说，“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