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的粗指节蹭过铁锅边缘，沾了一手米油。

他盯着掌心那点乳白，入伍八年，他在海拔四千米的哨所煮过一百二十三次青稞粥，可这次不一样。

灶膛里的火早熄了，锅沿却还泛着温，像有人悄悄往铁皮下塞了块捂热的炭。

"班长。"最年轻的小林缩在军大衣里，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我刚才看见冻土在抖。"他指着窗外，几株被风雪压得贴地的枯草正缓缓直起腰，根部泛着若有若无的青芒，像被谁撒了把星星子。

老王把空碗扣在膝盖上，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