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在菌化海域破浪前行,船舷附着七彩菌斑如鳞甲。云舒立于船首,墨染衣袂间菌纹流转,仿佛披着星夜。
“过马六甲便是西洋菌域。”玄珠摊开郑和海图,图中南洋诸岛皆标红点,“红毛番改写了菌脉,现在叫它‘圣血’。”
陈默言以刀刮拭菌斑,刮下的菌沫竟凝成十字架:“他们在宗教化菌脉。”
至槟榔屿,见葡国堡垒覆满菌苔。守军华夷混杂,腕系菌珠念珠,见船齐跪高呼:“恭迎东方圣菌母!”
堡垒总督捧银盘献上菌汤:“圣座谕令,请娘娘饮此缔盟。”
汤中菌丝拼出孝庄面容:“好孩子,欧罗巴已备好神座。”
云舒翻盘泼海。菌汤触水爆炸,掀翻半座堡垒!原汤中混着耶稣会新研的菌炸藥。
“虚伪。”她墨袖挥散硝烟,袖间菌丝自动织成防阵。
夜袭堡垒档案库。烛台下压着教廷密令:“...东方菌母若不能降,则启动十七号克隆体...”
铁柜忽开,走出与云舒别无二致的少女,额间菌纹呈十字形:“姊姊,何必抗拒天命?”
双菌核共鸣震碎玻璃。云舒掐其颈注入黑菌液:“赝品也配称命?”
克隆体惨笑着菌爆:“...你杀不尽...菌母万千...”
爆风掀开地牢,露出数百克隆体!皆在菌液中沉眠,胸牌刻着各国文字编号。
玄珠炸毁培养槽:“郑王爷说过,西洋人最善造假神。”
趁乱夺葡舰西渡。印度洋上,但见商船皆悬菌帆,水手饮菌汤如圣餐。某中国商贾跪献账本:“红毛番逼俺们运菌种,说能赚长生...”
账本显波斯文批注:“...大清皇帝亦入股菌贸...”
云舒冷笑:“原来皇上与虎谋皮。”
舰至亚丁湾,忽被奥斯曼菌舰围堵。土耳其帕夏举菌经喊话:“真主谕令,献东方菌母者赦罪!”
陈默言斩断缆绳,绳头菌丝竟缠成新月旗:“菌脉竟被各教篡改!”
混战中云舒黑菌核离体,吞噬敌舰菌种。菌核归来时更显幽暗,映出全球菌脉乱象:
·麦加黑石覆满菌膜
·罗马教皇冠嵌菌珠
·甚至西藏喇嘛寺中,转经筒淌着菌液
“菌脉本无正邪,”她拭核轻叹,“人心使之蒙尘。”
玄珠忽指西方。海平线升起菌云穹顶——梵蒂冈到了。
圣彼得大教堂尖顶覆着菌晶,教士们正给信徒注射菌液。教皇宫地下豁然开朗,孝庄虚影立于巨型平衡仪前:
“来得正好,助哀家启动全球菌化。”
仪侧铁笼关着真教皇,老人嘶吼:“他们扭曲了主的旨意!”
云舒黑菌核骤亮。平衡仪显出新选项:“...净化重置/全球菌化...”
孝庄突然菌袭教皇。老人血溅平衡仪,选项瞬间锁死:“...检测到亵渎,启动自毁...”
整个欧洲菌脉开始过载!云舒疾扑向控制台,黑菌核融入接口:
“轩辕氏在上,佑我斩断孽缘!”
全球菌民同时心悸倒地。菌云穹顶迸裂,露出真正的星空。
孝庄虚影惨笑着消散:“...三百载后...菌脉再...”
教皇宫塌陷时,云扶起教皇。老人以菌血在她额间画十字:“孩子...西方菌脉...托付你了...”
陈默言从废墟掘出圣经残页,背面写着:“...菌脉本上帝赐福,被恶魔扭曲...”
云舒黑菌核突然浮空,射向东方。
她看见:
新帝菌树正在北京枯萎
台湾菌岛沉入海沟
甚至自己体内的菌脉,正渐归平静
“结束了?”玄珠搀住虚脱的她。
“只是休眠。”云舒望向东方升起的朝阳,“三百载,够人类选择了。”
归舟载着昏睡的菌民。云舒墨衣褪回素白,唯额间十字菌纹如烙印。
海风送来故土的气息,却裹挟着新的菌种——
来自美洲的变异菌脉,正随季风飘向亚洲。
